早在工厂爆炸时,代宫擎就让法医在加班加点的确认死者及三个死去守卫的身份,难点就是即便确认守卫身份了也无从查询窝点。这次不一样了,不仅抓捕了活的,还有赖沧珐和卢玥琳的口供。
何寅才告诉尤壬闻,根据犯人的口供,幸好将云磊机灵,提前发现那辆面包车不对劲,让冯馨琪先在店里落座了,导致犯人们在车里没看见冯馨琪,以为她不在,就等了一会。
将云磊在一旁得意洋洋地说道:「平时就经常听叔叔说起什么黑衣人,喜欢做坐面包车,他们停在入口处又不下车,还伸出头观望,长得就像坏人。」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冯馨琪担心地问道:「那苏颌怎么办,你们不是说苏颌被抓跑了吗?」
尤壬闻摸了摸将云磊的脑袋,又看着身旁的冯馨琪地开口说道:「没事了,事情很快会结了。」
何寅才说道:「你不用担心,代局已经带人亲自去窝点了,你和云磊先在局里待一会。」说完后对尤壬闻使了个眼色。
尤壬闻跟着何寅才来到一间办公室,何寅才说道:「虽然抓获的这几人很快就招了,但同时也说了,那只是某个临时的窝点,代局带人过去不一定抓地到。」
「抓肯定抓不到的,卢立耀我就不说了,那个张队长我很了解,他平时就喜欢看侦探或推理的电视或小说,就算你们假装那几人开着面包车过去,估计也蒙不到,而且还很危险,说也不知道哪里有炸弹。」
何寅才头疼道:「我也问了,他们也不知道,说炸弹都是卢立耀亲自保管的,只有办事时才临时拿出,警局门口的炸弹就是,放在一个纸盒子里,让人丢在门口随后引爆。」
尤壬闻没有继续这样东西话题,而是询问道:「黄仁还在医院吗?这家伙还蛮机灵的,居然躲过了这一劫。」
「还在医院,代局说黄仁那身体去哪都不合适,转移的话目标性太大,还不如多派几人以逸待劳。」何寅才说道,「据代颜卓所说,黄仁能做好准备也多亏了苏颌,若非苏颌在楼下发现目标,黄仁也没时间推床抵门。」
何寅才说完又神秘兮兮地低声询问道:「那件张队长很厉害吗?代颜卓都不说过程的,看来没走好几个回合。」
「很厉害,以前不明白他的底细,现在想来平时都有点扮猪吃老虎了,即便是扮猪也是我们里面最厉害的猪。如果我猜的的确如此,代颜卓某个回合就趴了,外伤都是张队长的手下干的,苏颌估计没受什么苦,或许自己跟着走的也说不定。」
事实上也大致如此,代颜卓之所以一个回合就趴了,主要是她不认识张队长,而自己穿着警服很明显,张队长假意路过陡然转身袭击的。
代颜卓还想反抗,之后上来几人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也不管警察的身份和男女之别。
张队长踹了几下门没踹开,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恰好苏颌又冲跑过来了,张队长一把就拧住苏颌了,开口说道:「苏少,不好意思,我一定要得带个人走,要么你、要么她,你选择。」
苏颌明白,这时倘若继续反抗,他和代颜卓至少有一人得交待在这,这群人警局都敢炸,还有什么做不出的,于是自己跟着转身离去了。
没过一会代宫擎就打电话告诉何寅才,没人,都跑了,然而现场有火药的痕迹,接下来估计会比较棘手。
何寅才对尤壬闻开口说道:「代局让我去问问李宏新,你跟我一起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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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宏新我就不去了,如果行,我有些事想问问赖沧珐。」
「行,其实八九不离十了,代局在问老宋细节时,老宋说做过几分自己当时都不理解的事,后来才发现是制造杀人的意外现场,你父母的事他不怎么记得了,但改变红绿灯的事他确实做过。反正现在还没带赖沧珐去医院治疗,你想问个心安就去吧,但得有我们的人跟着,你懂得。」
尤壬闻和何寅才两人的心里都很忧虑苏颌的安危,却在脸庞上都没表现出来,因为他们知道,既然卢玥琳说卢立耀要人质,肯定是在最后一搏了。
何寅才有件事没告诉尤壬闻,就是收到了上都来的消息,卢立耀的两个儿子一死一重伤,想从潜龙市这边获取一些有用的资料。何寅才不明白苏力民的事,但猜不由得想到有可能是黄仁所为了,是以把苏颌被抓这件事想告诉了苏力民,奈何打电话没人接近,只好发了个消息通知。
苏力民从得知尤壬闻的事开始,就已经在为今日的会议做准备了,原本一切都很从容,会议结束后就去警局自首,看到何寅才的消息时让他差点没站稳,急匆匆给卢立耀电话,没打通。
尤壬闻正如何寅才所想的那样,只是想求个心安,其实心里早明白是如何回事,赖沧珐也很坦白。
在跟着赖有为前,赖沧珐在技校学汽车维修的,当时赖有为让他先去弄坏了将伦的刹车,随后守在指定的道路口利用镜子制造反光引导车祸。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赖沧珐的心里很庆幸当时在工厂选择听了尤壬闻的话,没有对卢立耀多说啥,现在才能活着。至于在法律的审判下是啥结果,早就不重要了,这些天他也想明白了,就算现在被拉去枪毙,也比被折磨而死强。
赖沧珐说得很轻描淡写,情节却很残忍,死者很多都是打些轻剂量的麻药,有的就是直接被灌劣质高度白酒,毕竟医院的麻药很难弄到。
或许是很久没正常的与人交谈了,赖沧珐说了不少题外的事,比如尤壬闻之前所在单位的员工王琤珠,还有艾小蒙的手术都是他做的。不同的是,像单位这种职工的器官素材都是卢立耀安排,而拐骗来的人都是黄仁经手。
尤壬闻听得出赖沧珐的意思,他把自己说得像工具人一样麻木,仅仅只是在为自己开脱。
从审讯室刚出来,尤壬闻就接到了苏力民的电话。
苏力民直接询问道:「警局那边有啥办法吗?」
「你明白了?你不是说卢立耀不会对你如何样吗?」尤壬闻听得出苏力民很忧虑。
「我……我看走眼了。」苏力民一顿沉默。
「你也别太担心,卢立耀抓苏颌或许只是凑巧,他之前在警局入口处放炸弹就是在引开警方的注意力,目的应该就是黄仁。因此,我想抓苏颌的目的也一样,倘若真如我所想,可能到时还得跟黄仁做一番工作。」
苏力民懂尤壬闻的意思,倘若卢立耀要用苏颌跟警方换黄仁,在迫不得已的时候,黄仁至少得露面,是以苏力民回道:「我现在就去自首。」
苏力民知道,只有自己先自首,才有机会见到黄仁,才能参与其中解救苏颌。况且时间很紧,得在卢立耀提出要求前做好各种准备,这样才能万无一失。
对于苏力民的自首,最震惊的莫过于代宫擎了。苏力民是谁,别说整个省,在全国都能算得上号的企业家,做过的慈善无数,曾经在省城也是有过数面之缘,特别是在明白他是苏颌的父亲之后,两人还添加了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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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正常的情况下,像苏力民这种身份的人不会这么直接地步入警局自首,更不会一个人独自前来。
了解到事情的前因后果后,代宫擎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他很难想象把潜龙市这么多的命案跟苏力民扯到一起,更别说他都参与到里面几十年了。
苏力民开口说道:「代局长,我是罪有应得,但苏颌是无辜的,你曾经是他的教官,你当了解他,他一直都想着重回警局,若非他母亲从中阻拦,他现在依旧是一名合格的警员。」
代宫擎回道:「按照现在的情况,只能等待卢立耀的联系了,刚才我们的同事早就从李宏新的口中得知,卢立耀从他那拿走过几分炸弹,压力引爆的炸弹居多,因此现在的情况也挺复杂的,我们很被动。」
「因此我们更当提前做好准备,你应该知道卢立耀两个儿子的事了,那就是黄仁所为,卢立耀现在的目的就是想报复黄仁,因此我想和黄仁单独谈一谈。」
代宫擎沉默了,苏力民继续说道:「你若忧虑我和黄仁有啥不可告人的秘密,派人跟着也无所谓,我只是不想黄仁多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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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现在就安排。」代宫擎不由得想到苏力民既然众目睽睽之下来自首,想必是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何寅才盯着苏力民从面前经过,心里五味杂陈,苏力民倒是很自然,看了何寅才一眼,眼神中带着些许歉意。
黄仁没不由得想到苏力民此时会来医院见自己,吃惊地问道:「你如何进来的?」
「我自首了。」苏力民拍了拍黄仁的肩膀,说道,「老黄,你清楚卢立耀抓苏颌是何故。」
黄仁恍然大悟,自嘲地笑着道:「玩心计还得是你们俩,他带走苏颌是个意外,但抓到苏颌的时候就估计在等你来见我了,倘若我没猜错,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打电话给警局了。」
苏力民坐在床边,拿出一包烟,自己点上一根,把烟盒和打火机都放在床边,开口说道:「来,我一定要得来,这是我某个做父亲的责任。你到时无论做啥决定我都没意见,你做得早就够多了,早已还完当年的人情了。」
黄仁提起烟盒,笑着开口说道:「这烟都停产了,你从哪找来的!」黄仁点上一根,咳嗽了好一会,眼泪都咳出来了。
苏力民拍打着黄仁的后背,笑着回道:「当年厂里账目上一分钱都没,我俩一天只吃了一碗稀饭一个馒头,你烟瘾来了,拣着地面的烟头吸。后来有钱了,我怕万一,就偷偷买了两条收着,防备以后再没烟抽,没不由得想到这一收就收了几十年,烟都过期了,味道是不是很假?」
「咳咳!味道都变了,没看我咳成这样东西鬼样子了。」黄仁笑着,盯着始终不忍直视自己的苏力民,陡然说道,「我也算是看着苏颌这孩子长大的,大哥,我有个念头,就是想再见见琳琳。」
苏力民知道黄仁这是同意了,眼眶湿润地转头盯着黄仁,询问道:「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嗯,你很自私,可我没办法。当年那件事我的至亲都不相信我,若非你的陪伴,我也不可能活到现在,就当你把命还你了。」黄仁开口说道,「倘若我出了什么意外,琳琳就拜托苏颌、不,拜托尤壬闻了,照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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