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壬闻不是系统里的人,在众多突发事情的环绕之下,所有的出发点都很单一。
代宫擎不一样,即便现在不是代理局长,仅仅只是指导组的组长,也要从大环境去考虑。跟前他的首要任务是尽快破案,及抓捕李宏新和刘文达,刘文达不逃跑还好,一逃跑罪责就大了,也明显了。
其次,还得安抚潜龙市市区的民众,就最近的众多命案、失踪案以及爆炸案给市民一个答案;且,还得就东郊爆炸案的那些受害者做基因对比,通知受害者家属以及安抚他们。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何寅才和代颜卓也格外忙碌,刘文达跑了代颜卓是要担责任的,为了寻找刘文达,代颜卓带人始终忙碌在各处监控,以及手提电话信息点落脚处;代宫擎经过工厂的爆炸案后,不敢再让何寅才从事前线工作了,张信维的事早就让代宫擎很头疼了。
张信维缘于死在角落,尸体保存还算完好,要恢复他的警察身份也得需要相关的流程,偏偏张信维的上家熊韦青早就牺牲了,代宫擎只得找顾星天帮忙。
因此,听闻苏颌家里的事后,代宫擎安排何寅才就入室伤人案做细致的调查,原本何寅才准备从想强 暴冯馨琪的凶手入手,毕竟他受伤留下了血液,现在从尤壬闻口中得知消息后,何寅才火速地着急了人手。
潜龙市本就不大,基层人手本就不多,为了多方面出击,不少辖区派出所的人都出动了,面对一群暴徒,何寅才指望不上正在出任务的武警了,只得从特警方面寻求配合,所以还是得请示代宫擎,说出了尤壬闻所告知的事。
其实何寅才心里也清楚,代宫擎对尤壬闻是有所怀疑和保留的,即便当初对代宫擎说出了尤壬闻参与案件的动机,但作为某个合格的警察,多疑是必要的,就跟心理医生一样,有着不一样的心理问题也是必然的。
代宫擎开口说道:「尤壬闻刚给我打完电话,让我带人去抓黄仁,我拒绝了,时机不对。我就想问问,尤壬闻是我们警方派出去的卧底吗?他如何明白的东西比警方还多?」
「您是怀疑尤壬闻吗?这个我管不着,您是头您说了算了,只但是将心比心,倘若我是尤壬闻,明白警队有老宋这样的人在,又想为父母报仇,我也会自己去查案。」
代宫擎说道:「你有啥话就直说,没必要这么弯弯绕绕的。」
「您想放着老宋钓大鱼的确如此,可现在是钓大鱼的时候吗?黄仁也好,卢立耀也好,我们都心知肚明了,没有马上抓捕,只是缘于没有证据。还想钓谁?钓证据?我敢肯定,老宋根本没有参与到洗财物或人体组织非法买卖中去。」
「你们是在说我吗?」
何寅才回警局找代宫擎时,代宫擎正准备出门去找顾星天,所以二人就站在办公室门口谈话,没不由得想到老宋突然出现了。
老宋没等二人回答,自己浅浅地一笑,开口说道:「代局长,我自首。」
审讯室内,代宫擎和何寅才端坐着,还有旁边架好的录影机都宛如在一同等着老宋开口说话。
「我不想说那些对不起谁谁谁的话,做了这么多年警察,我自认为是做了不少实事的。当然,我也不是想来邀功,更不是想洗白,只是就事说事,实事求是。
就算是心瞎了的人,双目当没瞎吧,顾星天局长应该算是局里最了解我的人,即便你们曾经找过他,他也说肯定不出种种来。
刚入警队那会,我和许多人一样,意气风发、斗志昂昂,穿上警服的那一瞬间,心中本有的正义都被加持了,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看到我帅气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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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久了,一切都变了。不定时的工作、不定时地吃饭;家人的担心、嫌疑人的报复;工资也不多,找个女朋友都难,这些我都不在意,哪怕是被那些抓来的风尘女指着鼻子骂穷鬼,我也就笑笑。
最怕的还得是父母生病,别说高昂的手术费,就连住院费我都缴不起。
他们本就时刻为我的工作安全担忧,生病还怕影响我工作不敢告诉我,被我明白了还有担心钱财问题,死活不治,被我劝服了,我却没财物,你们说可笑不可笑?
对,当时顾局长是带头给我父母捐钱了,可局里上上下下除了少数家里本就富裕的几人,哪个兜里又有多余的闲财物?
母亲没得到及时的医治,走了,她带着还没见到我成家的遗憾走了。父亲因母亲去世而抑郁成疾,最终没过多久也走了。
不久后,在亲戚的介绍下,娶了个二婚的老婆,她就是被家暴怕了所以离了,才找了身为警察的我。
父母能在一切的问题上都迁就我,妻子能吗?前面那些问题,对于她来说就是折磨,我都明白,女人最需要的是陪伴,这么某个最简单的要求我都做不到,她甚至说出了早明白再婚如此孤独,还不如被前夫家暴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离婚后,我安慰自己,这样更好,一个人了无牵挂可以专心做事了,少了顾虑和担忧,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有一天,顾局长夸我表现突出、经验丰富,说调我来刑侦大队做队长,之前局里刑侦和刑警是一起的,没有单独分开。突然要升职了,我才觉得有些欣慰,自己的坚持是有收获的。
并非为了收获而坚持,就像你帮了人,别人连一句多谢都没有,你开心吗?只是没不由得想到,最后队长不知怎么给了新调过来的熊韦青。
熊韦青?呵呵,我承认他比我强,比我会笼络人,你也行说那是团结;比我会讲排场,你也可以说那是彰显警队的文化底蕴,真是呢,只是想往上爬。
我受不了,忍了多少个岁月,随后被自己的好胜心给打败了。
熊韦青安排张信维卧底,张信维别人不知道他,我知道,最开始跟在我屁股后面的,那么老实的人怎么会违纪,还是个特别怕老婆的人。知道熊韦青的计划后,我就开始与他寸步不离了,有意地讨好他、巴结他,我想明白更多内幕。
有一天,来了某个人找我,直接塞给我五万元钱,说财物是我的,然后就走了,接着三天里,他每天如此,给完财物就走。
后来他因伤人被抓了,我利用职权,帮他解决了,他告诉我,他是有意伤人的进来的,只是想告诉我,只需要提供一点警队内部的消息,钱一直会有,况且还会给我创造功绩。
我查了他,是游戏厅的某个保安队长,我不理解他的意思,财物在我手里,我也没敢动。
代宫擎打断老宋的话,说道:「我们不想听太多独白了,你只需说重点,怎么联系的人,都是啥人。」
我妥协了,因为我找不到啥意义了,有财物了才有安全感,有权了才有尊严……」
「呵呵,看来你比熊韦青还差劲,比顾星天差远了。」老宋开口说道,「我包里有个本本,那里记录了我通风报信的一切。我之所以自首你知道是为什么吗?那些人此刻正逃跑,我在拖延时间,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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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代宫擎马上起身出门了,从老宋的包里拿到了本本,从上面的消息来看,何寅才说得的确如此,游戏厅的保安和广志大厦的安保就是那群黑衣人。
何寅才猜到代宫擎会派人去抓捕,因此没有动,而是盯着表情笑到疯癫的老宋问道:「你这又是何故?你都自首了,没顾虑了呃,何故还要帮他们拖延时间?」
「因为我讨厌代宫擎,从他第一天来就让人讨厌,以为自己是省城来的就高人一等,其实也就那样,我的罪行我知道,但我就是想让他无功而返。」老宋开口说道,「倒是你,我从你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的样子,可惜,当你的团队都变成了自己上司的嘴脸,你的存在就是一种错误,明白吗?」
「你入魔了,太多的事让你迷失了本性。」何寅才冷静地开口说道,「我是你嘴里那些家境富裕的同事,因此你肯定会认为这就是我的优势,即便我像极了曾经的你。但问题你,我被一直排挤你是明白的,还都是没有任何掩饰地排挤,这些你也很清楚。
何故我还能坚持?缘于当你加入警队时,心中的信仰就是想为了世间的公道。我明白你会说我虚伪,虚伪吗?立志做警察时,难道是为了这一点工资吗?不是,是因为明白罪犯的可恶、人心的丑恶,因此才有了我们的存在。
哪个警察曾经不是愤青?哪份热血的情操不是来自看不惯世间黑暗的正义感?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不排斥你,因为你的故事让我为你感到惋惜,你明明行将荣誉戴在头顶,偏偏自己想得太多,想得到的太多。」
老宋盯着何寅才,陡然仰头看着天花板,嘴里开口说道:「这也是我自首的另某个原因,无论自己再如何改变,最初的那颗心还在。看到东郊工厂的残肢碎尸,我很难受,觉得是自己造成的。
但我真的不清楚他们是在具体做啥,我也是最近才开始怀疑,缘于太多的命案,太多的死者少了器官了。」
老宋说到此处,代宫擎推门进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根录音笔,坐下后对老宋说道:「你如何看我不重要,我想让你了解一下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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