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胡乱猜测什么,我几时说要考虑那两个了?」老夫人嗔怪地别了莫氏一眼,方又转回正题,「但是,眼下看来,还真没有合适的人选!哎!早知如此,真不如小时候便给他定一门娃娃亲,说不定啊,老身我现在就已经抱上重孙了!!」说完,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宛如颇为自己当初没有计划好而感到惋惜。
而一旁,莫氏也跟着叹了一口气!当初骏儿尚在襁褓中的时候便有几家欲要与她定亲,偏自己打定主意,将来定要捡个家世好,性格好人品好的,因此没有答允。谁不由得想到骏儿自打十岁以后,时常患病,看过的朗中不计其数,这病是好了又复发,总也没个好的时候。虽然过了十六岁以后她也时常想着要为骏儿求一门亲事,可是人家一听说是钟家的少爷便都大摇其头,虽然许的彩礼也不少,可是,谁又愿意嫁给某个随时可能会昏过去的丈夫呢?现如今,骏儿都十八岁了,竟是连一门亲事都没有谈成,这如何不让她忧心??
「娘,要不,我再多找好几个媒婆试试看?或许……」莫氏说这话的时候自己心里却是一点底都没有。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夫人听了并没有出声,只是端起小几上的茶杯渐渐地地小啜着,而脑子里却是在不断地思索着对策!媳妇说的即便也不错,但是,这都几年了也没有寻到一门好亲,眼下一时间又上哪里去找呢?更何况此时此刻自己的孙子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自己总不能真要考虑府里的那两个吧?哎!那两个人的出身……怕是骏儿娶上个府里的丫环都比她们清白得多!!可这府里的丫环……对了!府里现成的不就有某个吗??一不由得想到她,老夫人眼前一亮!
「有了!」
莫氏忙询问道:「娘,您不由得想到啥好办法了?」
老夫人微微一笑,道:「你忘了?你的宝贝儿子前些日子不是救回来某个女子吗?我看,她倒是挺合适!」
她?莫氏皱着眉疑惑地望着老夫人,脑海里却浮现出那个瘦瘦小小浑身是伤的身影来,「娘,她……恐怕……不合适吧?」她想了十几年了,可却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未来的儿媳妇竟然会是个落难的女子,即便长的也还过得去,只是,却是与她想像中的那件女子差得太多!
老夫人想了想,道:「现如今要为骏儿冲喜,说不得只好委屈骏儿了。即便那姑娘是落难与此,但之前我询问过了,她家从前也算是殷实,她即便落难,但却也是个清白女子,更何况咱们骏儿又是这么个情况,现在别的就不要说啥了,我如今就怕她不肯答应!」虽说骏儿救过她两次,不过,这却是关系到某个女子的终身幸福,答不答应,还真不好说。
「娘,万一骏儿他醒过来不同意,如何办?」她真担心儿子一生气又出啥差错。
老夫人有些不悦地答道:「他能有啥意见?我这还不都是为了他?」
「是!娘说的是!」莫氏事到如今也不得不接受老夫人这样的安排。
既然早就决定了的事情,老夫人一向不轻易更改。轻挥了手一挥,道:「行了,你下去准备东西吧,方姑娘彼处我晚些时候去跟她说。」
莫氏顺从地朝着老夫人施了礼,柔声道:「那娘您先休息一会儿,媳妇回去了。」
「嗯!」
莫氏回到房中,恰好老爷正房里换衫,她忙走过去帮着钟逸之穿好衣衫,这才开口说道:「老爷,骏儿他又病了。」
钟逸之点点头:「嗯,我听家丁说了,因此这才赶回来看他,这不,刚刚从他那儿回来。」
「骏儿他怎样?有没有醒过来?」莫氏一脸期待地望着丈夫,却见钟逸之摇了摇头,道:「没有,我听四喜那孩子跟我说,骏儿面色比先前好了许多,只是不曾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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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氏有些失望,看来,李朗中并非虚言,骏儿怕是不可能这么快就醒过来了!如此一来,老夫人的安排是肯定要尽快的去办了,或许冲一冲喜骏儿便能早些醒过来。
略略踌躇了一下,莫氏温言对丈夫说道:「老爷,娘打算给骏儿冲冲喜,不知这事儿你怎么看?」
「冲喜?」钟逸之一愣,完全没不由得想到莫氏会讲这个,「我想起骏儿尚未定到亲事,何来冲喜之说?」
莫氏应道:「你可知道骏儿之前救过某个女子?如今在咱们府里养伤的那件?娘说,打算让骏儿娶她。」
「这――」钟逸之再一次感到意外,那件女子他也只是听下人提起过,他却并没有见过,更别提有啥印象了。
「娘这么做会不会有些不妥?」他钟家好歹也是大户人家,如此仓促地娶亲难免会招惹别人笑话,更何况那女子来历不明,更加是不妥。
莫氏点头,「我也觉得有些不妥,不过你知道,娘心中决定的事情一向不允许别人有反对意见。」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人家姑娘同意了吗?」
莫氏摇摇头,「娘要亲自去跟她说,谁又明白呢!」
钟逸之想了想,道:「如果那姑娘同意了,那咱们钟府在彩礼上可不能小气,该给的一样也不要少,不能亏待了人家,知道了吗?」
莫氏有些讶异,不过还是点了点头,柔声应道:「我晓得。」
「嗯,那我回庄上了,骏儿彼处你多操点心,不要全都靠丫环们,她们也总有不经心的时候……」
莫氏嗔了钟逸之一眼,微微恼道:「瞧你说的,好像我是个后娘似的……」
钟逸之轻叹口气,温润地望了莫氏一眼,转身出了门。莫氏眼望着丈夫走远不见了方才回过神来,唤过贴身丫环,吩咐道:「去把西街叶裁缝给我请来。」
「是,夫人!」
话说方浣娘在门外站了一会儿之后方才慢慢回到房里,斜斜地靠在床头,拿过了清儿之前正在绣的某个香囊,帮她绣了起来。在钟府养伤,自己什么也不能做,又做不了,她也只有做点针线活打发一下时间。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听着从钟世骏的正房来来去去一拨又一拨的人,虽然没有听到关于钟世骏的任何消息,不过,没消息即表示钟世骏无大碍,方浣娘心下倒也略略宽慰了不少。
日中,清儿无法过来伺候方浣娘,但却唤了某个小丫环将饭菜等端到了房里,方浣娘略略谢过丫环,又询问了一下恩公的病情,这才落座简单地吃了一顿饭,等丫环收走了之后,她又扶着东西在房里来回走了两圈方才落座来,拾起篮里的香囊,她半坐在椅子上又开始绣了起来。
才刚绣了没两针,却听到门外面传来足音,停了手里的绣活,抬头望去,却见门开处,老夫人扶着丫环的手渐渐地地走了进来,她心下一惊,忙丢了手中的香囊,朝着老夫人盈盈地拜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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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娘见过老夫人!」
「你伤还没好,快些起来吧!」老夫人温和的声音使得方浣娘心头一暖,双眼一阵温热。她稍稍定了定情绪站起身来走上前去,轻轻帮忙扶住老夫人,走到一旁的椅子上让她坐了下来,这才慢慢地退了几步定定地站在那里静候老夫人问话。即便老夫人方才语气温和,但方浣娘的心里仍是有些七上八下的,不明白老夫人陡然来找她究竟为的哪般!
老夫人坐定之后,又上下审视了方浣娘一番,也不知是缘于病了几日还是别的啥原因,这方浣娘倒是比前几日消瘦了几分,不过却更显得她清秀可人;她进退有礼有节这倒是让老夫人暗暗赞赏,知她之前所言非虚,出身不错不提,但观她这气质,家教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想来,与骏儿也算是良配,只是,骏儿的病情……将来怕是又要误了人家姑娘了!老夫人想到这时,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方浣娘有些疑惑,莫不是老夫人要赶自己走,却又不忍心说出口,不然的话,为何瞧着自己直叹气?倘若真是这样的话,那还不如自己主动开口,免得老夫人为难。不由得想到此处,方浣娘轻声开口说道:「老夫人,浣娘让您为难了!浣娘明白住在贵府养伤颇为不合适,浣娘自不敢求老夫人收留浣娘,只愿老夫人莫要因为浣娘而伤神……浣娘这就转身离去……」说着便要下跪,却早被老夫人指使梅香给止住了。
「浣娘你也别多心,老身不是那个意思。我今日来找你,是为了骏儿。」老夫人说完,眼瞧着方浣娘,直等着她开口问,自己才好继续说下去。
正如所料,方浣娘一听老夫人提及钟世骏,便是一愣,有些不安地问道:「钟公子他……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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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点点头,「虽无大碍,但却一直没有醒过来,真是让人忧心呐!!」说罢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如何会这样??」方浣娘也不由得跟着忧心重重,「老夫人,您适才说您来找我是为了钟公子,但不知浣娘可帮得上什么忙?如果行的话,您尽管开口,但凡浣娘做得到的地方定然不会推辞。不管怎么说,钟公子是浣娘的救命恩人,能够报答恩公也是浣娘这些日子以来最大的心愿!!」
老夫人略略有些安慰,这姑娘知恩图报自是好的,只是不知她是否会答应嫁给骏儿冲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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