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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浣娘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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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事啊?九儿?」巧儿左右瞧了瞧随后低低地询问道。
九儿忙回道:「兰香姐姐来了,说是老夫人要见主子!」
「那兰香姐姐呢?」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九儿指了指门外,道:「在那儿等着呐!」
巧儿晓得兰香乃是老夫人身旁的四大丫环之一,很受老夫人器重,当下她也不敢怠慢,忙吩咐九儿道:「好了,我这就去回少夫人,你让兰香姐姐稍等!」
九儿答应着出去了,这边,巧儿忙进去走到方浣娘跟前,用那两人都听得到的音色禀道:「少夫人,兰香姐姐过来了,听说,老夫人犹如有事要找您!」说罢,回头望了秋容和如兰一眼,两人见状,如遇大赦,忙齐齐起身朝着方浣娘福了福身,道:「既然少夫人有事,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方浣娘点点头,「双儿,送送两位姑娘!」
「是!少夫人!」双儿答应一声,随着两人出去了,不多时,兰香跟在双儿后面走了进来,见到方浣娘后福了福身,微笑着说道:「少夫人,老夫人有事请您过去一趟!」
方浣娘一怔,有些不解地问道:「之前老夫人走的时候特意嘱咐我,说今日不必过去给她老人家请安了,这会儿又要我去,莫非是有啥要紧的事情?」想来想去,总觉着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因此方浣娘不免略略有些不安。
兰香见状笑开口说道:「少夫人不必不安,老夫人今日心情很好呢!想来自是不会为难少夫人,还请少夫人更衣,与兰香走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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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浣娘听兰香这么一说,略略有些放心。站起身来低头望了望自己的衣衫,今早穿上的,并没有啥不妥,为啥要换呢?
「走吧,兰香姑娘,我这就随你去!」
兰香一愣,「少夫人,您这衣衫会不会太素了些?」大婚第二日理应穿大红的衣服才对,可今日这少夫人的衣衫皆是浅红色,比正色差了许多。况且,这打扮?这也太、简单了点吧?
「无妨!兰香姑娘,咱们走吧!迟了怕是老夫人会等得急了!」方浣娘说完,回头吩咐道:「双儿与我一同去,巧儿留下,若少爷有什么事的话你只需记着,回头告诉我!」
「是!少夫人!」巧儿忙应了下来。
兰香没辙,只得同了方浣娘一同出了沁园居。
路上,兰香想起刚刚见到秋容和如兰两人从房内走出,于是小声说道:「少夫人,奴婢适才瞧见那秋容和如兰两位姑娘到您彼处去了?」
方浣娘点点头,「嗯!」
见方浣娘似是并不在意,兰香好心地提醒她道:「少夫人,以后您还是少跟她们来往的比较好,我忧虑她们会对您不利!」兰香以为方浣娘还不太清楚她们两个的情况,因此说的话就比较含蓄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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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浣娘一怔,微微颔首,道:「我明白,多谢你!」对于兰香,方浣娘并没有拿她当个外人看待,因此,她的言语很真诚,这个,兰香是听得出来的,是以,兰香稍稍放了心,两人没再说话,转过回廊,福溪院便近在跟前。
等到兰香进去通禀一声后,方浣娘这才随着兰香进了正堂。正堂内,老夫人与莫氏都在,而她们面前的桌子上则堆了不少的布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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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浣娘走上前盈盈下拜,口里柔声道:「浣娘见过奶奶、母亲!「
老夫人见方浣娘进来,和言悦色地招手道:「孙媳快起来吧,来,过来坐!」一旁,莫氏也略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了,方浣娘这才起身缓步走到老夫人面前,在她的下首欠身坐了下来。
「孙媳瞧着这些布料如何?」老夫人见方浣娘落座了方才问道,浣娘低头认真瞧了瞧那几匹布料,然后开口说道:「这些看上去都是上等的布料,颜色鲜艳,质地也很好!」
老夫人微微微微颔首,望了莫氏一眼,复又询问道:「那孙媳觉着这些布料中哪一匹才是最好的呢?」
这、是在考我吗?听说钟家几辈人都是做丝绸布匹生意的,想必也不希望娶进门的媳妇不懂这些吧?方浣娘想来想去,也只能断定是这样东西原因,不过她心下虽然有些疑惑,却仍是认真地再一次将所有的布料全部看了一遍,最后将其中一匹大红色缎面上绣有彩凤的丝绸拿了起来,回道:「浣娘觉着这一匹应该算得上是最好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老夫人见状,与莫氏交换了一下眼色,莫氏不动声色地问道:「你倒是说来听听,何故它便是那最好的?我瞧着这匹湖蓝色的丝绸布料也不错呢!」说完,手还轻轻地抚了上去,直觉得它手感实在是好的不得了!
方浣娘见状微微一笑,轻声回道:「母亲说的是!媳妇只是觉着这缎面上绣的彩凤十分的漂亮,而且绣功也不一般,所以方才觉着它是最好的。母亲见过的好料子必然不少,所以母亲的眼光自是媳妇不能比的。」
老夫人在一旁赞许地微微颔首,而莫氏则又询问道:「听你这么说,想必你的刺绣功夫也不错,是吗?」
方浣娘一愣,没有马上回答。她自己绣得好不好她确实不太清楚,娘亲以前向来没有特意称赞过她,只是每次她绣完某个后,娘亲都说还行,下一次要好好绣!而刚刚秋容与如兰看过她绣的东西,她们说她绣的好,那话是奉承还是应付呢?她不知道。
抬头见莫氏瞧着自己,方浣娘只得答道:「在家时娘亲曾教过,也绣过几分东西,倘若与这些比的话,怕是比不得的!」
莫氏听完,面色略略有所缓和,看来这个儿媳妇并不浮燥,这样的性子倒是让她有些满意。老夫人倒是比较喜欢方浣娘了,听到方浣娘会刺绣,她倒是很欣慰,她老钟家若是娶个不会刺绣的媳妇归来,那可真是会让人笑话了!
「嗯,只要会绣就好,有空了多多练习,手艺自然便会好了!」说完,瞧了瞧桌子上的布料,又道:「文慧啊,有空安排人替你这儿媳妇再做几套衣服,布料嘛,就在这些里面选就好了!」说完,又对方浣娘说道:「这些可都是咱们庄子上的新款式,你瞧着哪些是自己喜欢的就告诉你娘,让你娘安排人给你做去!!」
老夫人这才注意到方浣娘的衣衫及今日的打扮,她皱了皱眉道:「怎么今日穿得这么素?还有,这打扮是不是太简单了些?孙媳啊,是不是那两个丫环伺候的不尽心?」
方浣娘感激地应道:「谢谢奶奶,孙媳有衣服穿,不必再做新的了!」
方浣娘忙摇头道:「奶奶误会了!早起的时候,孙媳瞧着相公还卧病在房,所以不想打扮得太过了,孙媳觉得这么穿着也挺好的,如果惹得奶奶不开心了,还请奶奶见谅!」
老夫人听罢,思虑了一下,道:「你即便没有娘家,可现如今你早就是我们钟府的媳妇了,这穿衣打扮方面也不可太过简单,咱们钟家虽然不是那大富大贵之家,但却也不缺这些银子,因此,你也不必事事都如此小心!」
方浣娘一愣,真想不到自己藏得很深的心事竟被老夫人一语道中,她不免有些感动,忙起身跪到老夫人面前,道:「是孙媳想得太多了,请奶奶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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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叹了一口气,道:「起来吧!」
「是!」方浣娘这才缓慢地起身,眼框却是有些微红,不过她却是极力忍着,不让眼泪掉出来。
老夫人早瞧见了,晓得她心里不太好受,但却也不便再多说啥,是以回头吩咐莫氏道:「你在这儿给浣娘挑几分衣料,我先回房歇着了!」
「是!媳妇明白!」莫氏点头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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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慢走!」方浣娘朝着老夫人福了福身。
待老夫人进到卧房了之后,莫氏这才站起身,望着方浣娘,道:「你过来瞧瞧,喜欢哪些告诉娘,我这就着人给你做去!」儿媳妇这般乖巧听话,倒让她一直有些不太满意的心略略的淡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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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浣娘记起方才老夫人的话,因此,这会儿倒也不再婉拒,瞧了瞧布料,她从中选了一匹青色及鹅黄色两匹,随后说道:「母亲,媳妇瞧着这两匹就挺好!」
莫氏一瞧,轻叹了一口气,娘都放话了,怎地这孩子还是这般的谨慎?
「等改天做好了,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让母亲费心了!」方浣娘低了头朝着莫氏福了福身。
见方浣娘如此谨慎小心,莫氏只得道:「好了,没啥事了,你先回去吧!」
「是!」方浣娘再一次朝莫氏施了礼,这才渐渐地出了正堂,同了外面等候的丫环双儿一同离了福溪院!
花园里,此一时正是金秋时节,各种花儿争奇斗艳,开的好不热闹!方浣娘渐渐地走着,边欣赏着美景,边想着心事,但却并没有注意到前面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朝她奔过来!而等她发觉的时候,那小身影已然早就撞到了她,好在她及时的反应过来,稳了稳身子,也将那小身影抱在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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