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外面,二夫人可叫她进来问问清楚!」
「嗯,快去!还有,守在外面,不可让人近前,了然吗?」
「是!」小红匆匆出去,不多时,带了一个人走了进来,而自己则悄悄地退到了房门外。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二夫人!」那女子一见温氏忙福了福身。
「嗯,起来吧!秋容,把你所明白的事情一字不漏的说给我听!」温氏一脸的严肃,秋容吓得也不敢怠慢,忙小声地将她所见到的事情一五一十一说了出来。
「照你这么说来,那个方浣娘着实问题很大!哼!既然把柄落在了我的手里,那就只能任我拿捏!!」温氏眼眸里闪出一抹凉凉的神色!
「二夫人,不知您打算如何办呢?」秋容谄媚地笑着询问道。
温氏面容一冷,瞥了秋容一眼,「哼!你只要给我好好盯着她就是了,之后的事情不用你管!!」
「是,是!」秋容讪讪地笑着住了口,可心中却是老大的不高兴,这消息还是我亲自去打探的呢!
见秋容仍不走,温氏有些不开心,她高声叫道:「红儿,送客——!」
小红忙走进来,秋容一惊,忍下心头的愤恨假笑着朝温氏请了辞走了出去,及至离畹香院远了她方才回头朝着彼处用力地啐了一口!
第二日,当钟世骏与方浣娘一起到福溪院请安的时候,陡然发现,空气宛如有些不太对劲!
「奶奶,我们来给您请安了!」钟世骏与方浣娘一齐跪拜老夫人,却听得老夫人冷淡的话语:「骏儿快些起来吧!」
钟世骏站起身,却见方浣娘仍跪着没有动,这才觉察到,奶奶刚刚宛如并没有叫她起身,他心中讶异,忍不住抬头望向老太太,却见她面容清冷,全然不似往日那般的温和与慈祥,难道说,发生啥事情了??
「奶奶,您如何了??」钟世骏隐约觉得老太太可能是针对浣娘的,可具体又说不清楚究竟因何而起。
而一旁,地下的方浣娘一颗心早已是七上八下的,摸不清情势,是那日女扮男装被奶奶明白了,还是昨日的事情被她发现了?可是,那些事情除了自己屋里的丫头外,并没有其他人知晓。老夫人她……
「骏儿,你有事就先去忙吧,奶奶问浣娘一些事情。」老夫人不动声色,但音色明显得带着生气的成份,使得钟世骏不敢大意。转过身瞧了瞧,母亲也在,而二婶今日脸庞上宛如很得意,难道是她??
「奶奶,我……」方浣娘心头一紧,本想辩驳的话到了喉咙口终究又咽下去了,还没有搞清楚状况根本就是辩无可辩嘛!
「浣娘,你可知我为何要让你跪在地上?」老夫人沉着一张脸,并不介意钟世骏仍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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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浣娘低了头千想百想也想不出个头绪来,只得轻轻摇摇头。
老夫人一见欲加的生气,冷然道:「那我问你,昨天你去了哪里?」
方浣娘一惊,不知不觉抬起了头,望向老夫人,老夫人此时那眼神……好凌厉!
「奶奶……我……」一时之间方浣娘不知该如何是好。
「哼!不肯说是吗?我再问你,前日你是如何出得府门??」老夫人的话又重重地敲在了方浣娘的心头,老天!奶奶她、她竟然啥都知道!!她有些无力地半坐在地面,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看得一旁的钟世骏忍不住心疼极了!
「奶奶,你还不如直接问我好了!那日是我让她女扮男装跟我去丝绸庄上的,如果您要怪的话,就怪我好了!」钟世骏有些受不了这些冷冰冰的规矩,尤其方浣娘某个弱女子如今已经跪在地面这么久了!
「骏儿——」莫氏轻斥一声阻止钟世骏继续说下去,她明白,老夫人容不得这些。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说的是事实!这件事情我爹也明白的,不信你们去问问就清楚了!」钟世骏这回干脆连老爹也拉下水了。
「啥??」老夫人倒是有些意外,但是——
「哼,这件事情以后再说。我现在倒是想明白,浣娘你明天究竟去了哪里,都做了些啥?」今日一早听到素萍的一番话直气得她怒火万仗,但是,她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只要她能够说得清楚原因!
而钟世骏有些没辙地望着方浣娘,本来想为她辩解的,但是看这样子她昨日肯定不是只去逛街这么简单,现在想来,昨天她宛如对自己隐瞒了什么,逛了那么久,没可能啥东西也没买呀!!哎!自己真是有够笨的,昨晚如何没有发现呢?但是,更恼人的是,她为什么不肯对自己说实话?不相信他吗?这、这真是,气死人了!!
「我……昨日……在城南买了一间小宅院……」方浣娘硬着头皮说道,既然老夫人都问到这样东西地步了,不说怕是不行了!
钟世骏听到这话,倒是吃了一惊!这女人,好好的买宅院做什么?这时代投资房地产可不赚财物!!
老夫人没有出声,等着她的下文。
方浣娘飞快地瞧了老夫人一眼,忙又低下头去,接着说道:「缘于,前日我在街上遇到了从前旧友,她与她弟弟无家可归,所以……我……那宅院便是给他们住的。」说完,方浣娘咬了咬唇任命地等着老夫人发落。
老夫人听罢斜眼看了温氏一眼,然后又问道:「那银子你从何处而来?我听说,你并没有从帐房那里支取。」老夫人的言下之意是怀疑她私自卖了府里的东西。
方浣娘一愣,忙回道:「那是浣娘卖人参所得的银子!」
「人参??」老夫人眉头高高皱起,转头望了莫氏一眼,却见莫氏轻微地摇了摇头,表示对那人参一事并不知情。
钟世骏连忙在一旁解释道:「奶奶,人参是那日我陪她逛街的时候意外购得的,况且还是浣娘慧眼瞧上并以低价买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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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真的是这样吗?别不是偷了我们府里的人参拿出去卖的吧??」温氏冷嘲热讽的话使得方浣娘的脸一阵青一阵红的,只觉着浑身上下都那么得难受!
「二婶!我都说了,是我陪她逛街的时候买下的,你如何还说这话??」钟世骏有些生气了,音色也大了几分,温氏一愣,面色有些不好看了,可嘴里却仍不肯松口。
「哼!那是你们小两口的事情,谁又知道她是不是在你枕边吹了什么温香软玉的风,让你替她说话,这两夫妻的那些个事呐……」
「住口!」老夫人冷不丁的出声使得温氏生生地将下面的话给吞回了肚,有些后怕地望了一眼老夫人,「娘,媳妇我一时口快,惹娘生气了,我……」温氏后悔万分,真不该在这会儿呈强!
「哼!你还明白??那啥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看你到现在都还没有弄了然!行了,你先回去吧,自己在屋里呆着好好反省反省,十天之内不准出畹香院!」老夫人的话惊到了温氏,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老夫人会先冲自己发威!她原本是想看那方浣娘的笑话的,可现如今……真是后悔,适才不该胡乱说话的!
「娘,求求你……」温氏心有不甘,若被娘家人知晓自己被关禁闭了,那还不得被人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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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觉得十天还不够??」老夫人一脸的威严不容忽视,温氏这次聪明地立刻闭了口,再不敢说一个求字。「是!媳妇这就回去领罚!」温氏朝着老夫人微福了福身,转过身恨恨地瞪了地面的方浣娘一眼,走了出去。
莫氏有些担忧地望着温氏的背景,轻声开口说道:「娘,这处罚会不会重了些?弟妹她还怀着身子……」
「哼!这已经算是轻的了!」胆敢在她面前胡乱说话,若不是看在她怀了钟家子嗣的份的关她一个月都算是轻的!!老夫人缓了缓情绪,低头望了望还跪在地下的方浣娘,复又问道:「人参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虽然相信孙子的话,不过孙孙方才的话似乎是故意在为她身上贴金。
「回奶奶的话,人参着实是与相公在街上意外购得的,并非府里的东西,还请奶奶明查!」既然事情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方浣娘倒淡定了下来,说话也不似之前那般的紧张。
「嗯?多少银子买下的?又是多少银子卖掉的?」
方浣娘一愣,感情奶奶是想明白这些?低着头,她瞧不清楚老夫人是啥表情,只是望着地板轻声回道:「人参是四十两银子买的,昨日卖给了济世堂,卖了二百三十两银子。」
钟世骏意外之余倒是乐了,想起那日方浣娘买人参时的情景,昨日看来是错过了一场好戏呢!!他几乎行想像那件买她人参的人事后会是多么的后悔!!
啥??除了方浣娘,屋里包括老夫人的两个丫头在内都吃了一惊!先不提这事情是怎么个事情,单单方浣娘的这笔生意做得都教她们好生的意外!!
老夫人久久没有说话,就边莫氏望向方浣娘的眼神也显出了那么一丝复杂的情绪。
钟世骏见老太太表情有那么一丝松动,忙开口说道:「奶奶,您让浣娘快些起来吧,她都跪了这么久了……」
「起来吧!」老夫人终于松口,方浣娘感激地谢过老夫人站了起来了身,膝盖有些酸痛,可是,她不敢揉。
「不过……」老夫人并不打算轻易的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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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这话,方浣娘的一颗心又提了起来,她紧张不安地望着老夫人,不知道接下来她会承担啥样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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