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京都的街道已失去了白天的热闹,显得无比凄凉。在这静谧的黑夜里,只有一辆马车还奔走在郡王府门前的那条大街上,显得极为放肆,又极为孤独。
「停车,就到这儿吧。」
陈子为对着李若非那不舍的眼神,最终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路是有终点的,总是会走到头的。
李若非担忧道:「你这时回去,郡主她……」
陈子为打断了李若非的话,缘于他不想让她再为自己忧虑了。经过今日这一见之后,他明白李若非是爱他的,她终有一天会把他解救出来的,他早就很知足了。而剩下的,要好好活下去等她的这项任务,就交由他来完成了,也只能交由他来完成。
陈子为攥住李若非的手,含情脉脉地道:「若非,没事的,我早就打听好了,郡主她今日不去我那儿。」
「那我就放心了。」
陈子为松开了李若非的手,下了马车。
晚上的风猛烈而寒冷,如凌厉的刀子在陈子为的脸庞上划过,他用手提了提自己的衣袍领口,头也不回地径直往前走。
他明白,他要是再往后看一眼,他就无法确定自己是否还舍得离去。
他知道,李若非在他下车之后也跟着他跳下了马车,况且此刻她正站在他的背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他努力地与寒风相抗,他把背挺得很直很直,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
马车距郡王府但是短短的十几步,然而他却走了仿佛半个世纪,甚至没有尽头。
仿佛经历了漫长的岁月,他还是最终走到了郡王府的门前,他抬起了他那苍白无力的一双手,踌躇了好久,最后他还是敲响了郡王府的大门。
李若非在极远处看着陈子为走向了郡王府的大门,盯着他走进了府中。
她此刻的心很痛,扎心的痛,她很懊恼,她很自责,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投入别人的怀抱,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陈子为进了郡王府后,他再撑不住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但是今日的陈子为已经不同往常了,他要为将来能够逃离此处而努力,他要好好生存下去。是以,他拿起了手帕收拾着自己狼狈的模样,坚强地向星辰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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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说还是不说?」郡主坐在星辰苑堂前用力地道。
一旁无抑被压在地面,身上布满血迹。
「郡主,属下真的不明白啊。」
「不明白?你是监护不利还是刻意为之,只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郡主撂下了这一句话后,背对着无抑,一字一句地说道:「给我用力地打,陈子为不归来就不要停。」
接着两边拿着大板的几个侍卫就开始轮番在无抑的身上敲打着,沉重的板子用力地落下又快速地抬起,接着又一次地狠狠落下,「咔咔咔」的声音持续不断,无抑感到自己的骨头就快要断裂了,可是没有人停止,板子再一次地狠狠地落下了他的背上。
无抑咬着牙硬生生地忍着,他明白看护驸马不利是他的失职,他毫无怨言,他不怪任何人,只怪自己的粗心大意。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明白郡主平时对他很好,但是身为府中侍卫,郡主把看护驸马的重任交给他,是对他的信任,是他自己令郡主失望了,辜负了主子的信任,他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他看着郡主的身影,盯着她的后背微微痛苦,此刻,他不明白她在想啥,但他行肯定的是,她不忍心发现他现在凄惨的模样。
……
「停,住手,住手,住手。」
一声吼叫声从院外传来,最后一声「住手」几乎是沙哑着喊了出来。
陈子为刚从院外回来,就听到「啪啪啪」的板子打在血肉之躯上的音色,他预感到事情不好,急忙从院外跑了进来,发现被打之人正是平日里伺候自己的小斯无抑,他顿时吓的脸色苍白,浑身颤抖,他唯一能做的只有当面制止。
此刻的无抑已经皮开肉绽,鲜血淋漓,额头上硕大的汗珠持续不断地滴在地面,浸湿了身下的一大片土地,汗和血相互融合着浸透了那一身破烂不堪的衣袍。
陈子为的吼声又再一次地响起:「我让你止步,你听到没有。」
陈子为近乎哀求着郡主。
空气几乎在这几声的吼叫声中凝固了,只有陈子为在这凝固的环境中奋力地呐喊。
「你是谁?你说让止步就止步?」
郡主转过身来,指着陈子为凌厉地道:「记住,他今日这样全都是因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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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拿板子的侍卫们还在持续不断地打着无抑,无抑仿佛被刚刚的喊叫声唤醒了微薄的意识,但是首先传来的却是身上的疼痛,大板如同恶魔的手掌再一次地狠狠打来,无抑已经隐忍到了极限,在大板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唔」地一声发出生来,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喷涌而出。
陈子为看着无抑的样子满心都在痛,针扎的痛,钻骨的痛。无抑是他在这郡王府里认识的第某个人,也是这府中对他最好的人。他想起了每日都是无抑替他铺床叠被,给他端饭洗衣,陪他在院中静坐,给他说安慰的话语。
而此刻,他却缘于自己的原因被打得体无完肤,不成人样。
陈子为又一次地哀求着,他跑到了郡主跟前,抓着她的衣袍,跪在了她的脚边。
「我求求你,止步吧。」
郡主把自己的衣服从陈子为狠狠地手中拽了出去,向前走了一步,与他保持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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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用你那肮脏的手碰本郡主,滚开。」
陈子为把目光再一次地投向了无抑那里,他发现无抑脸色苍白,嘴角满是鲜血,已经昏死了过去。
他转向了郡主,低声哀求道:
「止步吧,以后你说啥我绝对听从,绝不食言。」
陈子为匍匐在郡主的脚下,毫无尊严,狼狈不堪。
「哼,这可是你亲口承认的,不许反悔。」
说完,郡主对外面吩咐道:「停下。」
随机,拿大板的侍卫们马上止步了手中的动作,陈子为听到外面早就没有了响声,顿时向外面跑了过去。
他看着无抑浑身是血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立马把他抱在了怀里,随后,他用颤抖的手理了理无抑脸庞上的几缕头发,突然感到了他额头的冰凉,随后他急忙摸了摸无抑身体的其他部位,亦是冰凉无比,陈子为顿时慌了:「大夫,来人,快去请大夫。」
可是,他喊破了嗓子却无一人来帮他,他看着怀中的无抑,悲痛地喊到:「郡主求求你了。」
然而,陈子为怎么也没不由得想到,等待他的却只是冷冰冰的一句话:「来人,家法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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