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红烧排骨啊，要先炒糖色。」
「咱们挂号网的媒体宣传步伐得加快啊，有什么困难和我说啊，我来想办法。」
「哟，小虞你怎么喝酒上脸啊？」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小周，我一看你就知道是个做事的人，加油，互联网大有可为。」
也许是素菜不太解酒，也许是米饭吃得太晚，方卓两小杯白酒下肚，竟觉得有些晕乎，说话也随意了几分。
好在周辛、宋荣更不胜酒力，一会说着「自下而上」，一会说着「去骗风投」，引得大家都是一阵笑，杯前酒后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这顿小聚的午饭结束，三人先把周辛和宋荣送上出租车，随后方舟和苏薇才辞别困乏的虞红。
今天的天气有些阴沉，秋天的小风一吹，方卓的脑袋有些昏沉，但理智倒是重新占领了高地。
方卓惭愧道：「我以为我挺能喝的，事实证明，一个人到底能不能喝取决于身体里的乙醇脱氢酶而非主观意识。」
「小苏老师，小虞没事吧？临走前我看她醉醺醺的。」方卓有些歉意。
「她就那样，沾酒就醉，偏偏还要起哄。」苏薇哭笑不得，「可我没不由得想到你们三个大男人的酒量也那么差，拢共就小半瓶酒啊。」
苏薇忍俊不禁：「什么啥酶，你能这样扯就说明也没喝太多。」
方卓止步脚步，扭头看着苏薇，严肃的说道：「我是认真的。」
苏薇撇撇嘴，盯着方卓的双目，没说话。
两人的目光交汇。
秋风扫落叶，蝉翼扇蔷薇。
苏薇猛然发觉自己耳朵有点烫，连忙佯装对地面的叶子感兴趣，往前踢了一脚，大度的说道：
「我又不懂啥酶不酶的，就算你认真好了，大不了跟你说声对不起，那么凶干什么？」
方卓收回自己情不自禁的目光，愈发清醒，笑道：「是，我这人有时就是不分场合的认真，嗯，我们互相道歉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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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人真奇怪。」苏薇走了两步，轻盈转身，长发被风吹拂到耳边，她展颜笑着道，「方卓，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做事太成熟了。」
方卓耸耸肩：「有吗？」
「真的啊。」这回换苏薇认真，「况且，啥事都做得很快，做决定也不如何犹豫。」
「其实我挺忐忑的，走一步看一步罢了。」方卓轻微地摇头，「我也考虑过做其他的，比如，开一家物美价廉的奶茶店，然后把它做成某个连锁品牌，最后再做授权加盟。」
他和小苏老师并肩往前走，继续说道：「但后来还是觉着挂号网这种能带来立竿见影改变的感觉挺好。」
苏薇侧目凝视，老实的开口说道：「我没太懂。」
「嘿嘿，我就随便说说。对了，到小虞家里怎么没见到她家人？我还专程挑了两篮水果才上门……」方卓想起来一件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方卓一脸无辜，要是明白没有长辈在，那肯定不买水果啊，大家都这么熟了。
「哈哈哈哈哈。」苏薇笑的有点上气不接下气，「你是这样买水果的啊！大红和我还在厨房里说，小方不愧是要做单位的，多客气啊，不像那俩憨货！」
苏薇笑了好一阵才断断续续的解释，虞红父母都不在庐州，她父亲是从庐州调到皖南某个县里当副县长，母亲则是在申城陪儿子读高中。
「小虞还有个弟弟啊？没听她提过。」方卓惊讶道，「她家里重男轻女吗？如何弟弟读书还要陪着？」
「稍微有点吧，但也是有原因的。以前计划生育查得紧，虞叔又是公职人员，李姨就到申城她妹妹家那边生的儿子，户口也上在那边。」苏薇回忆道，「李姨娘家的经济条件不错，渐渐地的，聚少离多，大红可能微微有些生分，后来虞叔调走，她一个人在庐州上学就到这会了。」
方卓沉吟道：「这样啊，我看小虞还挺开朗。」
「那是，我们俩以前邻居，她经常来我家玩，我妈对她比对我都亲。」苏薇露出笑容，这是真正的「青梅竹马」，只差斩鸡头烧黄纸，义结金兰了。
方卓点了点头，算是对市场主管有了个背景了解，思维又不自觉飘到公司的宣传问题上。
「你在想啥呢？」苏薇走了一会，发现方卓没了声。
「噢，我在想我要是把小虞追到手，那以后到他爸工作的县里开展医院对接工作就方便多了。」方卓回神，信口胡说。
苏薇「哎」了一声，知道方卓是在开玩笑，可忽然又觉着把握不住这样东西男人的真实想法。
这弹指间就犹如心里被一只小花猫挠了一下，随后，那只小花猫淡定的舔舔毛，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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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这样想啊？」苏薇素着脸，自顾自往下开口说道，「大红是挺漂亮的，性格大大方方……」
「哈，打住，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自然是要闯出一片天，嘴出一片基业！」方卓让玩笑适可而止，昂头阔步的走了两步。
苏薇瞧着他搞怪，隐约觉着这才有点青春意气的模样，又喃喃道：「这两句话犹如有点熟悉？什么叫嘴出一片基业……你这人有时成熟，有时又轻佻的不像话。」
方卓回首合十：「是是是，小苏老师教训的是，认真的说，俺要等俺妹病好了再考虑给她找个嫂子的事。」
苏薇听到病情，下意识的祝福道：「希望你妹妹能早日康复。」
这话一出，她立即觉着有点「居心不良」。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呸，又不能收回不祝福人家。
苏薇啊苏薇，你是如何回事？
小苏老师目不转视，只往前面看。
方卓却是没有联系前后语境，有点忧虑的开口说道：「诱导化疗的效果不太理想，恐怕得换治疗药物了。一附院早就是省内最好的医院。嗯，再看一期治疗，不行的话我得让舅妈带她去京城。」
苏薇在心里跟着忧虑了一下，那恐怕需要很多财物吧。
但她嘴上说道：「吉人自有天相。」
方卓抿了抿嘴，望着街道的尽头，淡淡的开口说道：
「有财物才是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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