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杨明德才提起钢笔在上面刷刷刷，签上意见和名字，才又问道：「租房子的钱够吗？」
「够了！昨天去秀水街卖了一些木雕！
赚了点钱，交房租没有问题！」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错，你在木雕这一块，很有天赋！
你的木雕我看了，早就达到了一定的水平。
我也没有什么好教你的，剩下的就是慢慢积累！
还是先在国画院待着！
今日我和你刘师父商量了一下，你暂时不会转到雕塑系去了！
当年，我先学的就是木雕，木雕达到一定境界之后，始终没办法破境，才转头学习书画！
学了大约十年的书画，书画境界破境的时候，我木艺的境界自然而然的随之破境！
我和你说这么多，是缘于你木雕的境界基本上达到了我当年的水平！
现在要做的就是积累，研究整理明清古家具是积累，学习书画也是一种积累！
所谓触类旁通，厚积薄发，就是这个道理。
等你积累够了，自只是然的就会破境！」
「是，我知道了师父！
最近研究明清古家具，感觉收获不少！」
「有收获就好，记住一定要戒骄戒躁！
不仅如此我和你刘师父商量了一下，为了避免你受到特别的对待，干扰你学习，暂时不准备公布你我的关系！
等你什么时候把那些明清古家具整理完，并且达到我们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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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再正式对外公开收你为徒，你没有意见吧？」
「师父，多谢您！
说实话，您现在要是对外公开我是您的徒弟，我估计都不敢出门了！
生怕不小心丢了您的人！」
「哈哈！什么丢我的人，要丢也是丢你自己的人！
现在不公开是不想让你背负那么大的压力！
你能理解这很好！」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师徒两个说话间，助理小李来到杨明德的办公室。
「这是小张同学勤工俭学的申请，我已经签字！
「好的，杨院长！」
你帮他办理一下相关手续，再给他开一份介绍信！」
小李上下审视了一眼张俊平，心里很是好奇张俊平和杨院长的关系。
一个学生居然敢直接来找杨院长申请勤工俭学。
要明白，以往杨院长是向来但是问这些杂事的，一律扔给不仅如此一位副院长。
最稀奇的是，杨院长还签字批复了。
「小张同学，你跟着小李去吧！
好好干！」
「多谢杨院长！」张俊平冲杨明德鞠了一躬，才跟着小李离开办公室。
杨明德既然没向小李说明自己的身份，张俊平自然不会露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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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阶段，保密身份对他只有好处。
可以想象，一旦对外公开他是杨明德、刘彦英的徒弟，那他受到的不光是羡慕，更多的则是带有妒忌恨的审视目光。
你张俊平何德何能能拜杨老，刘老为师？
这种扑面而来的压力，能把一个人压垮。
张俊平即便不怕那些压力，可也不想为这些事分心。
杨明德的助理亲自带着张俊平办理勤工俭学的手续，开介绍信，自然是一路绿灯，没多久就把所有手续办完，并且拿到了介绍信。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拿着介绍信，张俊平又跑去和老太太打了个招呼，说日中有人请客，不回家吃饭了，这才回到工作室。
「不好意思啊马哥，让您久等了！」
此时，马都正趴在一张罗汉床上，撅着屁股研究罗汉床上纹饰呢。
「没事，没事！兄弟你忙完了？」见张俊平进来，马都连忙从罗汉床上爬起来。
「嗯！忙完了，这不准备搞勤工俭学，找老师开了封介绍信！」张俊平简单解释了一下自己刚才去做的事情。
「兄弟，你真是这样东西！」马都冲张俊平挑了挑大拇指，「有这么好的师父，还要去勤工俭学，实在是太勤奋了！」
「这也是被生活逼得，脑子里有太多想法，可是每某个想法都离不开钱！
只能想办法勤工俭学赚财物了！」张俊平摊摊手道。
「那也很厉害，我上学那会儿，只知道缺财物找家里要，那会想着自己去赚钱？」
「哈哈！马哥，您那会儿，自己跑去赚财物可是犯错误，和我们现在不一样！」张俊平哈哈大笑着说道。
今日没工作，工作室也不用收拾，直接锁门走人即可。
两个骑着自行车，先跑到一处北京医药单位批发商店找到王朔，又跑去农民日报找了刘震云，接着又去找海岩。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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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伙，两个骑着自行车绕着北京二环内外转了大半圈，才把人约齐。
王朔还带了一个人，冯晓刚。
这样东西时候，冯晓刚还是王朔的跟班小弟。
老莫说的莫斯科餐厅，最早是苏联人开的西餐厅，请的都是苏联的大师级厨师，大厅金碧辉煌，如今因氧化而变成深青色的四个大铜柱当时是金黄色，餐具器皿都是银质的，菜品全是俄罗斯宫廷菜，要凭专门的餐票才能进来就餐，门口的门卫是从军区部队调来的保卫人员。
七十年代中苏交恶，苏联厨师撤走之后，老莫才不再需要专门的餐票。
来此处吃饭的大多数都是高层人士或者归国华侨
是以这里就成了北京大院子弟装逼的地方。
七八十年代，谁要是能在老莫吃顿饭，那都的是下巴四十五度向上仰着，「刚和哥们去老莫搓了一顿！
老莫吃长了也就那样！」
请客吃饭，想要面子，那也是，「走，兄弟，咱们去老莫搓一顿去！」
这话一说出来，那指定是收到一阵吹捧，收获一片羡慕嫉妒的目光。
九十年代以前，老莫一直都北京奢侈餐饮的代表。
七十年代，一个人一顿饭，随随便便就能花三四块财物。
到了八十年代，一顿饭更是随随便便就要十来块财物，像张俊平他们五六个人，一顿饭下来，能吃一百块的。
要明白，七十年代的时候，评价工资才三十块财物。
罐焖牛肉、奶油烤鱼、奶油蘑菇汤、奶油烤杂拌、鹅肝………
看着马都几个人点菜，张俊平暗自嘀咕，今天是不是把马都刺激的有点过了？
脑子被刺激坏了？
就他们点的这些菜，都是老莫的招牌菜，这一顿下来，再加上酒水，二百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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