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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心中的阴霾〗

最后的火龙 · 弦月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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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的门陡然开了。
紧接着着,身上仅有几块布条遮羞的女孩跌跌撞撞地跑出了木屋,大片白嫩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暴雨瞬间便将她身上的布条浸湿,紧贴皮肤,平日难得一观的美景时隐时现,比赤果更具诱惑力。
女孩来到了隔壁木屋,急促地敲着门,泪眼婆娑。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木屋内的强盗打开门,似笑非笑的盯着雨中少女,之后又回首看了看自己床上的女孩。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角,心中升起了一龙戏二凤的邪恶念头,这样的想法愈加强烈,甚至没有去想为啥女孩的主人没有追出来。强盗露出一抹自认为格外和善的狞笑,眉飞色舞的道:「小妞,你如何跑到这来了。」
女孩一言不发,只是不住地默默抽泣。
「那件没有绅士风度的家伙又打你了?」强盗死死的盯着女孩胸前的肌肤,见对方没有任何反应,微笑着道:「来我房间,我帮你找件干净衣服。」语罢,强盗揽住了女孩的腰际。
女孩微微挣扎了一下,未果过点点头,跟随强盗进入了屋子。
就在强盗即将关门的一瞬间,一道剑光乍现,从门缝挤了进来,划破了他的喉管。
强盗捂着血流如注地脖子,想要呼救,奈何无法发出半点音色。他意图夺窗而出,却被一股大力拽倒在地。
艾伯特抬脚踩在强盗胸膛上,又是一刃刺入强盗口中。大力之下,长剑击碎了强盗的血肉,并贯穿头骨,剑尖深深地刺入地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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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满地的鲜血,还有双眼暴睁的强盗尸体,两个女孩都被吓得花容失色。
幸好艾伯特先前救下的女孩、及时捂住了另某个女孩的嘴,没有让后者喊出声。于此同时,女孩也倔强的捂住了自己的嘴,防止会忍不住的尖叫。虽然早就有了一次经验,但与上一个被窒息而死的强盗不同,被刺死的强盗死状实在太惨,令女孩的内心难以平静。
只是,尽管女孩的面色惨白,心中恐惧到了极点,却仍倔强地盯着强盗的尸体。
「他是来救我们的。」与此同一时间,女孩小声向另某个女孩解释。
另一个女孩蜷缩在床上,怔怔的点点头。
艾伯特瞟见了女孩的神情,陡然后悔了与女孩的合作,内心感到颇为愧疚和不安。他实在太过粗心了,只想着高效的杀死强盗,却没有考虑女孩的心理承受能力。不能一错再错了,艾伯特心中暗道,懊恼的摇摇头,拔出插入强盗脑袋的长剑,带起一蓬血雾。为了不让两名女孩继续受惊吓,他用身体截住了她们的视线。
「在这等我,我回来之前不要出去。」艾伯特看向两个女孩。
「我呢?我也要待在这?」与艾伯特合作过的女孩问。「你需要我,没有我,你一定会被发现。」她笃定的说。
「放心,我会救出你们。」艾伯特向女孩保证,接着转过身,打算跳窗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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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女孩陡然上前拉住了他的衣角,倔强的摇摇头。「想听听我的故事吗?」她问他。
艾伯特停止了动作,回过身子。他凝视着女孩,一言未发,等待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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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女孩礼貌的说,松开了攥着艾伯特衣角的手。
她低下头,陷入了沉默,似是在整理思绪,又像是不愿提起那段痛苦的回忆。
一会儿后,女孩重新抬起了头,仿佛变了一个人,眼中的恐惧和迟疑一扫而光。「三周前,这些强盗闯进了村子,屠杀了所有的老人和孩子,包括我的弟弟和祖父。」她眼中被仇恨所占据,但语气却十分平静。「村子里的其他人则被强盗抓走了,不明白被带去了哪里,我父亲因反抗死在了强盗的刀下。」说话间,女孩唐突地握住了艾伯特的手。「带上我,我要复仇。」她一字一顿的道。
四目相对的一刻,艾伯特沉默了。
女孩的话语很平静,像是在述说某个虚构的故事一样,但艾伯特很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若是不将仇恨发泄出去,女孩很可能会疯掉。但倘若任由女孩发泄仇恨,她同样有可能会被仇恨所控制,最后失去理智和人性,成为行尸走肉。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艾伯特皱眉,一时间不明白该如何办。
尽管他的心智很成熟,但人生阅历实在太浅了,无法分辨怎样的做法才是对的。
女孩捕捉到了艾伯特眼中的踌躇,坚定的道:「我愿意用我所拥有的一切去报答你。」语罢,女孩撕下了身上所有的布条,每一寸皮肤都暴露在空气之中。
「我不需要任何报答。」艾伯特连忙制止了女孩的举动,拎起床上的被子搭在少女身上。他盯着少女,轻咳一声,掩饰心中的局促。尽管艾伯特意愿上没有想法,但生理上却起了反应。
平复下心情,艾伯特开口了。「你必须待在这。」他拒绝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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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女孩自嘲一笑,苦涩的道:「让我为家人报仇,求你。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我不会再惧怕,相信我。」
说着,女孩蹲下身子,一双手捂住脸庞,双肩轻微地颤抖着。
「忘掉仇恨吧。」艾伯特拍了拍女孩的肩头,涩笑道:「我会替你完成复仇。」
「何故?」女孩霍然站了起来,怒视着艾伯特,歇斯底里的道:「我了然,因为你是男人,而战斗属于男人,对吗?这我都明白,你看不起我,看不起女人。的确如此,所有的男人都看不起女人。」女孩喋喋不休,越说越激动:「男人都认为女人无法战斗,不要急着否认,因为我父亲也是这样。他把我藏在地窖,不许我出去,他发誓会保护我的安全,就像你刚才那样。」
「你父亲是对的。」艾伯特将掉落在地上的被子搭在女孩身上,补充道:「他不希望你受到伤害。」
「的确如此,他是为了保护我,我怎么可能不明白?」女孩惨然的笑了笑,狠狠的抽了抽鼻涕,哽咽道:「可结果呢?我亲眼目睹父亲被强盗杀死,而我当时却懦弱的躲在地窖里。后来我鼓起勇气,拿起斧子冲向强盗,却无法伤到任何人。」
女孩的眼水如决堤的洪水,说到后来,她的话语已经无法辨识,只能听到抽泣的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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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哪怕某个也好,我只想报仇。」女孩摇摇头,双目无神,像是没了魂魄。「我当时以为自己解脱了,可以去另某个世界与家人团聚。」渐渐地,她停止了抽泣,音色愈加冷漠。「但他们没有杀我,而是把我带到这,比地狱还恐怖的地方。」女孩盯着艾伯特,一字一顿的说:「我不会再待在地窖里。」
艾伯特沉默了,眉头几乎拧到了一起。
女孩同样一言不发,仿佛把一辈子的话都说完了。
片刻后,艾伯特终于开口了。「你叫啥名字?」他唐突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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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雯。」女孩淡淡的回应。「做出决定了吗?」她问他。
「的确如此,我尊重你的选择,芳雯。」艾伯特点点头,同意了女孩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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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这是对的。」他在心里补充了一句。他不明白自己这样的做法是对是错,但至少这是女孩所希望的,艾伯特只能这样宽慰自己。
半果的女孩再度出现在了雨幕之中,看上去十分凄美,惹人怜爱。在芳雯的配合下,艾伯特接连击杀了十几名强盗。一次次的杀戮令女孩的胆量渐渐大了起来。
更确切的说,是芳雯的内心愈加冷漠了。
艾伯特在女孩眸中看不到一丝感情,冰冷的目光让人不寒而栗,如同置身于冰谷之中。他叹息一声,无论出发点如何,他都确信自己做错了。自己的做法非但没有让芳雯的仇恨宣泄出去,反而扼杀了一颗本可能恢复的**。亦或者说,芳雯的心早已经死了,就在强盗向她亲人举起屠刀的那一刻起。
※※※
雨渐渐地停息,疯狂的杀戮也随之结束。
艾伯特今夜杀死了二十五个强盗,其中包括三个强盗团队长,十四个强盗团精英成员,四个普通强盗和四个哨兵。除了强盗团团长,他杀死了所有武者。自然,艾伯特也不打算放过强盗团团长,但现在还不是决战的时候。
目前最重要的,是趁着夜色将救出的十一个女孩送回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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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太阳神的出现驱散了一切黑暗,却无法赶走少女内心的阴霾。
一路上,芳雯像是丢了魂一样,双眸空洞,一言不发。
艾伯特看在眼里,但却不知道如何帮助芳雯。
他曾试图开导芳雯,却换回一句「不用担心,我会报答你,我没有忘记」。他当时回答「如果你想报答我就好好活着」,是以芳雯又说了一句「如何报答是我的事,你没有选择的权利」。他本想说「但我可以选择是否接受你的报答」,但为了芳雯的情绪不再继续恶化,艾伯特选择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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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村庄后,艾伯特将十某个女孩暂时安顿在他家。
对伊迪丝交代了几句后,艾伯特快速的向山寨奔去。事不宜迟,一旦强盗转移的藏身处,事情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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