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九〗
下午杜央给她们安排的是基础功的训练,顶千层纸,击啤酒瓶,这些传统训练杜央都拿过来用以训练梅立,顶千层纸,就是在墙上挂上厚厚一层报纸,用头部顶着,一顶就是一个下午,头顶开砖的本事就是这样练出来的,而击啤酒瓶不仅仅是打破酒瓶那样简单,是把一个啤酒瓶装满水,随后用掌心猛击在瓶口上,对瓶内的水造成猛冲力,反馈到瓶底上,利用冲击力让瓶底全部脱落,杜央的要求是掉落下来的瓶底一定要是完整的,况且破口要整齐。
在这不长的时间内,梅立的掌心早就起了老茧了,晚上睡时,杜央却又拿来牛奶给了她们,梅立看杜央专门送牛奶来,心里一喜,心中暗道杜央还是会关心一下自己嘛,谁知她刚提起来要喝,就被杜央阻止了,杜央说:「这个牛奶是用来给你们泡手的,不是用来喝的。」
「啊?」梅立看着嘴边的牛奶无语了,杜央说:「从今日起,你们每天晚上睡前要做手部保养,用牛奶泡手十分钟,泡完牛奶然后涂上凡士林,再在手上缠上塑料膜才能睡,每三天要给手部清理一次死皮。」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梅立大为不解,说:「为什么呀?」
说这些话的时候,两个人早就把牛奶倒在某个盆子里,把一双手泡了进去,杜央冷冷说:「何故?你行先观察一下她的手。」梅立闻言,把李冷亦的手拿了起来看了看,她看到李冷亦的手上不少老茧,尤其右手虎口,以及食指尖的茧子很明显,杜央说:「她这只手,一看就是常年摸枪的手,微微有点阅历的人,就能从她的手上看出她的身份来。」
梅立闻言,看看自己的手,她的手倒是没李冷亦那么多茧子,然而掌心指根位置也有小茧子,手掌中心也有一圈瓶口型的茧子,就是这短短时间内练出来的。她把手放回了牛奶里,杜央说:「将来你和别人打交道的时候,尤其要注意细节,细节会暴露你的身份,自然,你们是女人,因此你们有更充足的可利用的伪装资源,那些华丽的饰品能帮你掩住伤痕,化妆品可以遮住老茧,还有斑斓的指甲油,张扬的纹身贴,甚至你们还可以伪装成男人,可是这些无法骗过老手的双目,除非你们从根本上就下足功夫。」
杜央走了,梅立还不高不兴的在牛奶里泡着手,李冷亦抵了她一下,说:「这是好事,你干嘛还不高兴呢?」
梅立听着,不禁嘟囔说:「我手上已经不少疤,这些伤牛奶泡不掉的。」杜央冷冷看了她一眼,梅立在她冰冷的目光下,急忙闭嘴了,杜央说:「这些伤疤过段时间会退掉的。」
「什么好事?」
「这意味我们以后晚上可以安稳睡觉了啊,她都命令我们入夜后把手缠起来了,应该不会再在入夜后闹什么幺蛾子了。」
梅立闻言,立刻心情大好,说:「这倒是,赶紧弄完睡觉!」
但是对于双手的仔细呵护保养固然能保持手部肌肤的细腻,但也意味着手部的皮肤会一直保持着对痛觉的敏锐感受,对于梅立来说依然是艰苦的训练。
而她也在这艰苦中渐渐成长,磨砺的越来越坚韧,越来越锋锐。
在杜央几乎是灭绝人性一样的摧残下,梅立成长的非常迅速,在三个月的训练后,她已经可以徒手击败同时进攻她的两个两名一样接受过严格训练的侦察班的士兵了,对枪械的使用也早就非常熟悉了,她行在三十秒内组装起狙击枪,然后精确瞄准目标进行狙杀。
然而即便如此,杜央对她的要求还是没有丝毫放松,甚至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杜央却陡然心中决定带她们去城里放松几天,梅立乍然听到这个消息,格外非常的,意外,意外之后,兴奋的抱住李冷亦大喊大叫,终究可以过点人过的日子了,李冷亦却很淡定的推开了她,说:「你还是别太美了,谁明白你那个妈想什么呢?搞不好又换个什么花样折磨我们呢。」
当头一瓢冷水浇下来,梅立心情低落了很多,垂头丧气的去收拾行装了。
杜央带着她们去了海口,海南的省会,这里风景不错,来的第一天,杜央破天荒的带她们去吃海鲜了,梅立在跟着杜央走进饭店以后,就已经快乐晕了,等菜上桌,眼就直了,眼里除了美食,什么都容不下了,埋头就吃,就连这段时间受的折磨也忘的一干二净了。
始终到她吃了一阵,才发现有点不对,抬头看看,杜央和李冷亦都没有吃,都在看着她吃,梅立赧然,说:「你们干嘛不吃?」李冷亦嘴角抽了抽,说:「我已经吃了不少吃饱了。」梅立这才发现她面前一堆残渣,看样子确实没少吃,但是比之梅立,她显的斯文了孱弱了不明白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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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立目光转向杜央,杜央表情还是冷淡淡的,说:「你吃你的吧。」梅立于是心安理得的继续去吃了,李冷亦忍不住说:「你咋这么能吃呢?你不会连这张桌子都吃下去吧?」梅立闻言,说:「我干嘛要吃桌子?我们很久很久没吃到过这么好吃的菜了好不好。」
李冷亦撇嘴说:「我觉的我早就很能吃了,你竟然比我能吃多了,不会是小时候没吃饱过吧?」梅立闻言想了想说:「饿倒是饿过,但是不是缘于没得吃,是因为我妈妈做的饭不好吃,我妈妈说我太挑嘴,但是她会经常带我出去吃,随后每次吃饭的时候,她就在旁边看我吃,我吃的越开心,她也笑的越开心。」
梅立想起自己小的时候,梅子灵经常坐在旁边看自己吃饭,看她吃的狼吞虎咽,小嘴一嘴油,就笑的很欣慰,宛如看梅立吃饱,她就很踏实了,梅立说着又琢磨起一个问题来,说:「你说我这么能吃,会不会就是缘于小时候我妈妈的态度导致我潜意识里早就把自己多吃东西当做取悦别人的一种方式了啊?」
杜央听她瞎捉摸,静静的什么也没有说,李冷亦说:「我哪知道,但是你是真想吃,还是假想吃?」梅立立刻说:「自然是真想吃了!」她说着挑起一个牡蛎塞进了自己嘴巴里。杜央此时才冷淡淡的说:「梅子灵从来没教过你餐桌礼仪嘛?」
梅立无言,杜央又说:「你现在是十九岁,不是五六岁,早不是别人看你吃的香就觉着你很可爱的年纪了,明天起我教你餐桌礼仪。」
梅立听着,撇了撇嘴。吃完饭,三个人从酒店出来,李冷亦去打车,梅立不愿意和冷冰冰的杜央独处,急忙也跟上了李冷亦,走到路边后,对李冷亦抱怨说:「她肯定不是我亲妈。」
「你又来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要是我亲妈,干嘛这么嫌弃我?吃个东西也要被嫌弃。」
「她嫌弃你?我怎么觉着她是在吃你另外那件妈妈的醋啊?」
「嗯?」梅立有些诧异,说:「吃醋,怎么可能?她这样的人冷心冷肺,是不可能有正常人的情感啦。」
车子打到了,然而杜央却没带她们回去,而是带她们去了广场上,广场上此时不少人,杜央在黑暗的角落里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静静的为自己点了一根烟,盯着跟前人来人往,是以两个人也只好跟着杜央一起坐下,不明其意。
杜央静静的抽完了一根烟,把烟蒂弹进了附近的垃圾箱里,这才淡漠的说:「适才从我们跟前经过了好几个人?」
「呃......」梅立愣一下,说:「两个,男人和女人。」杜央冷眼看了她一眼,说:「这不是脑筋急转弯,这是在考你的观察力,李冷亦告诉我。」
杜央听完李冷亦的回答,冷冷看了一眼梅立,梅立又局促起来,杜央说:「好好看看跟前这些人,你们能发现啥?」梅立茫然望了望跟前来来往往的人,说:「你想让我们看啥?」
李冷亦立刻说:「一共经过十三个人,包括两对情侣,一对母子,还有了两名穿着校服的中学生。」
杜央思忖了一下,指着坐在广场椅子上正拿着一束花出神的女孩,说:「你看她,告诉我她在想什么?」
梅立想了想,说:「她在等她男朋友吧?」
杜央说:「不要去猜,要通过观察去推测,看她的神情,衣饰,她的举动,包括她手里的那束花,都在讲述她刚经历的事情,就看你能不能看出来。」
梅立复又看去,她发现女孩手里的花有点点枯了,她的鞋子上沾了几分脏污,她的手臂上还有几条很浅的宛如是伤痕一样的痕迹,杜央说:「她是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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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梅立诧异了,她完全没看出来这个女孩到底哪里异常了,杜央说:「她手里的花是捡来的,她手臂上的伤是被人推搡导致的,在这之前的故事因该是这样的,有人把情人送的早就有些枯萎了的花,扔进了垃圾桶里,垃圾桶的垃圾又被运到了堆放垃圾的地方,是以她从很多垃圾中拣出了这束花,随后拿着花去送给别人,别人厌恶的在她手臂上推了一把,推开了她,而这样东西别人因该是一名男性,男性臂力较好,才会在下意识推搡的时候在她的手臂上留下这样的伤痕,而这个女孩当是格外娇生惯养的人,家庭条件很好,因此她穿着体面,看起来格外的正常,所以别人不会排斥她距离自己太近。」
梅立听杜央说完这些,思忖半天,还是不太了然,说:「可是我怎么觉着还是有些牵强呢?」杜央说:「你看她的表情。」
梅立认真看了看,说:「表情像是刚哭过,然而很僵硬,犹如梦游一样,林妈妈梦游就是这样的表情。」杜央听她提起林芳菲,眼神微冷,但她没有任何表现,只是说:「她这是服用过镇定剂后会出现的症状,当你把这些细节一切综合在一起,就不难得出结论了。」
梅立有些诚服,急忙微微颔首,杜央又说:「她已经在这坐了四十八分钟了,我想不出某个小时,她的家人肯定会来找她,到时候就能应证我的推论了。」
是以她们就这样静静的坐在黑暗中,在过了三十六分钟后,一辆车出现了,某个看上去有五十多岁的男人从车上下来,杜央说:「这是她父亲。」
果然这名男性走到女孩身边,柔声说:「小恬你如何又怕跑出来了,我们快回家,我和你妈妈都要担心死了你知不知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连晋还没归来,我要等他。」
「连晋早就去世了,你要我说多少编你才能信呢?我们快回家。」
杜央推测的一点都的确如此,梅立对她不得不服气,耳边又听到杜央说:「其实这个女孩子是人群里最突兀,最容易观察出背景的一个人,而你什么也没看出来,零分!」
在这随后的几天,杜央带着她们啥也没干,就这样整天耗在街头上,让她们观察来往的行人脸上各异的表情,随后在告诉杜央,她们通过表情发现了些什么,梅立有些不耐烦,但是这样东西好歹比在雨林里摸爬滚打要舒服得多。
梓雨跟着承渊小姐来到了会议室,在进入会议室后,承渊小姐,微笑着说:「我希望你能够先有某个心理准备,缘于你接下来将看到的一切都是你以前不曾发现过的,对你来说这将会是某个新的世界。」
梓雨有些紧张了,承渊小姐走到会议桌边站着,她只是站在彼处,梓雨就看到一道红光扫过她的全身,随即跟前的墙壁缓缓的向两边开启了。
随着墙壁的开启,梓雨的眼前打开了一个新世界,她首先看到的是某个大屏幕,两边墙壁上整齐排列着的武器,所有的武器都划分归类,每一类占据一片空间,就像一列列严阵以待的士兵,像梓雨他们这些人,看到武器,总会产生莫名的亲切感。
正中间是几台电子设备,所有的电子设备都共同连接着一台巨大的显示器,电子设备前有几个工作人员正工作中,都是几分朝气人,有两个甚至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
承渊小姐微笑着说:「我先带你看看此处,熟悉一下这里的流程。」她走到一个巨大的档案柜前,说:「这里是曾经接受过我们帮助的所有人的资料,受助人一般都是通过曾经接受顾过我们救助的那些人来联系我们,再联系到我们之后,我们会要求他们提供最详尽资料,在通过审核以后,我们才会行动,之后还有一系列后续保证,给救助者一个新的身份,新的环境,帮助他们重新开始生活,迄今为止,我们的受助者早就有五百多人,而这五百多人都身处在不同的地方,他们有义务向我们提供遭遇到与他们同样经历的人的情报,并且在必要的时候给我们提供帮助,比如为我们提供行藏身的地方,或者帮我们搜集受害人以及迫害者的情报等等,但是这不是强制性的,缘于总有一些人想摆脱一切是非只过自己生活,我们尊重这项选择。」
梓雨说:「如果我答应加入,是不是也要留在日本?」承渊小姐轻摇了摇头,说:「不用,我们的成员国籍大多不同,依旧生活在他们的故乡,只是在需要的时候出任务,而出任务的时候我们一般都会选择居住地在事发附近的成员来分派任务,除非特殊情况需要特殊人才参与。」
」那我行回国了?望你能为我们培训新人,会打扰你平常的生活的。「梓雨急忙问,承渊小姐微微颔首,说:」是的,我本来希你过这件事行在等你回国以后,我让他们去找你,我们不"也就是说我气,做出了决定,全可以一边过着自己生活边参与你们的行动?」梓雨松了口:「我答应加入。‘,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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