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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屋子里充满了潘篱的回忆,即便是新房子,然而带着她满满的旧回忆,她发现了几分杂乱的东西,她记起来那是从集体宿舍搬出来时带的东西,有一张行军床,一副哑铃,还有一些书,书上歪歪扭扭的写着几分心情日记,那应该是她在警校时的课本,看那些文字,记述的都是少女多愁善感的情怀,潘篱有些不忍目睹当年的自己。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音色说:「你忘记关门了。」
潘篱愣了一下,缓缓回头,她看到君子玉就站在她身后。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君子玉笑了笑,她比起照片上憔悴了很多,形销骨立,嘴角含着苦涩,潘篱看着她,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可是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这不是久别重逢后的兴奋,潘篱很不安,似乎是新认识君子玉一样,她忐忑不安,她站在彼处不知所措。
君子玉轻微地说:「你终究归来了。」
潘篱语无伦次的说:「你怎么会在此处?」
君子玉说:「钥匙是我给惠珍,让她转交你的,你看,屋子都装修好了。」她情绪有些澎湃,从一开始她就想走过去抱住潘篱,可是潘篱的眼神有些生疏,所以让她退缩起来。
这句话就像是带着啥魔力一样,让潘篱一下觉的两个人的距离靠近了,她走过去,伸出手,宛如是想去抚摸君子玉的面颊,却又停了一下,担心唐突,担心之后,还是把手落在了她的面颊上,手指轻轻的滑过的她的面颊,然后去抚摸她的头发,君子玉静静站着,让她轻柔的抚摸着自己,潘篱的手指滑过她的眼角,发现她眼角竟然有了鱼尾纹,潘篱轻轻说:「我失忆了,很多事情都记不起来,我只想起某个梦,我梦见我宛如是快要死了,可是耳边有人喊我,让我去找她,然后我拼尽全力爬起来,向她走过去.......」
君子玉听着梦境如此熟悉,其实是潘篱手上昏迷后的情景,她急忙问:「那你想起后来嘛?」潘篱沉思了许久,说:「我走过去,然后对那个人说,‘我爱你’,这样东西梦我一直记的,经常在我的脑海里重复,可是我一直记不起来后半段,原来后半段里,是你。」
君子玉忽然笑了起来,她边笑着,边泪水顺着她的面颊不停的滑落,她一把抱住了潘篱,说:「我也爱你,我始终在等你回来,也一直在担心你永远都不会回来。」
潘篱也抱着她的肩,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思绪纷乱,她抱着君子玉似乎不想放手,却又犹豫,她仰起头来,看着君子玉,说:「可我不记的我们是如何开始的,也不记的我们曾经经历过啥,何故我会爱上你,而我早就和小山结婚了。」
君子玉眼神一下黯然起来,潘篱接着说:「小山带我去了荷兰,在我昏迷的时候,在我父母的帮助下在荷兰和我注册结婚了。」她的始终看着君子玉,君子玉盯着她澎湃的神情,一时不明白说什么,说「我爱你」嘛,说「你回来就好」好像说啥都不恰当,潘篱此时却又突然挣脱了她的怀抱,举手捶打她说:「既然你爱我,何故你要让我被被别人带走?是缘于我重伤快死了,你就放弃了嘛?还是说你怕压力大不想给我出医疗费?正好别人肯负担,你就顺水推舟了?你告诉我,我们分开是不是你不想负担责任?」
君子玉看她激动而又恼怒,急忙拉着她的手,说:「你听我说,当时小山把你父母搬出来,给你办理转院手续,我没办法,你父母站在她那边,你昏迷不醒,你父母是你的监护人,给你转院出国,都是他们说了算,我也想过强行的把你留下来,可是我又很怕和小山僵持,会耽误你的治疗,所以我只能盯着她带走你,我爱你。」
君子玉捉着潘篱捶打自己的手,凝望着她,说:「你明白我有多想你嘛?」潘篱却摇摇头,她现在大脑有些混乱,说:「我不想起了,好多事情都不想起了。」君子玉急忙说:「我可以帮你一点点把我们的回忆找归来。」潘篱抬眼看着她,说:「那小山呢?不行,我当跟她好好谈谈,把这些事情都因该谈清楚。」
潘篱说着,回身就走了,焦急的跑出了房门,君子玉甚至来不及说啥,她就早就进了电梯。
斟酌了许久后,她说:「我见到君子玉了。」小山还是静谧的坐在彼处,说:「你记起啥了?」潘篱说:「我能记起来的事情并不多,不少事情是我调查得知的结果,我和你相恋十几年,最后还是爱上了别人对吗?那个人就是君子玉对吗?」
深夜里回到家后,潘篱发现小山裹着一件大衣,坐在沙发上,客厅里的灯是亮的,她的脸色也是苍白的,纯净的大眼睛一直盯着潘篱,什么也没有说。潘篱走过去,说:「你在等我?」小山点了点头,还是什么也没有说,潘篱愣了一会,不明白如何开口,宛如小山早早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了。
小山说:「你还想说什么?」
潘篱说:「你明白这个情况,因此才一定要带我出国,你以为我会失忆,随后就会彻底的把她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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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想怎么样?」小山语气淡然,让潘篱不知所措起来,她沉思了一下,说:「我不太明白你何故会这么做,我移情别恋,你不是应该恨我嘛?」小山深深的做了某个深呼吸,她在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她其实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淡定,她说:「我是恨你,我们在一起十几年的感情,竟然比但是你跟别人一两年的感情,缘于她你对我撒谎,缘于她你常常把我冷落在一边,可是我也爱你,十几年的感情,我相信你只是一时迷惑,只是需要我多给你几分耐心,我相信你最终还是会回到我身边来的,我们始终还是会在一起。」
潘篱却说:「就算我们没有感情,也要在一起嘛?」
小山澎湃起来,她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可还是无法按耐她的恼怒了,她说:「我们十几年的感情,怎么会没有感情?我们这样完美诚挚的感情,你怎么舍得放弃?我们现在终究实现了少年时最大的梦想,大篱,你难道不觉着这样很好嘛?」
「很好嘛?」潘篱有些茫然起来,小山反问了一句:「那你想要怎样?」潘篱说:「如果我爱她,我当回到她身旁。」
小山猛然站了起来,站在潘篱面前,半伏着身体,一手按着潘篱的肩膀,双眼沉沉地的凝视着潘篱,说:「你爱她嘛?」
「因该是这样的。」
「因该是这样的?随后你就可以心安理得的背叛我,我们相守了十几年,也曾经在最难的时候为彼此坚守,你只是一是迷茫,你不是爱她,你只是为了我才跟她在一起的,大篱,你清醒一点好嘛?倘若从头再来,你还有可能在有我们之间这样相濡以沫的感情嘛?你如何能在坚守了十几年之后移情别恋?怎么可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小山的语气越来越澎湃,呼吸也越来越急促,脸色也越来越苍白,潘篱看着她,急忙伸手扶住她,说:「你先休息一下,我们先不谈这个话题好吗?」小山却说:「我们尽快回荷兰吧。」
「我..........」潘篱犹疑了,小山又一次澎湃起来:「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呕心沥血,就是为了维护我们的感情,难道我做那么多都比不过你和她见一次面,几句交谈嘛?」她说着,一手捂着胸口,呼吸急促的几乎喘但是气来,潘篱不安起来,急忙拿了她的吸氧器,让她吸氧,然而她把吸氧器拿过来之后,看到小山早就昏迷了。
潘篱不敢耽误,急忙打了120,急救车把小山送进了医院里,送进急救室,医生告诉潘篱,小山是心脏瘁停,晚来一秒,人都没救了,潘篱懊悔自己过于冲动了,她不该那样直白j□j 的跟小山谈这些问题,还好抢救及时,小山被救了回来,情况却不乐观,病检报告很不看好,是以潘篱有把小山转到了之前小山始终接受治疗的哪家医院,哪家医院关于小山的病情有全面的资料,能更好的掌握小山的病情。
转院后,这家医院再一次给小山做了某个全面检查,然而查出来的结果却格外的糟糕,小山的病情恶化了,她的身体机能更加的糟糕,似乎开始进入了生命倒计时的状态中。
病例上,一项项情况都列的很清楚,这是不可能作假的,潘篱想起始终以来小山,挑着沉重的负担,拼命的工作,绘画,她的病情急转直下,恐怕就是因为压力太大了。
病床上的小山盯着踌躇的步入来的潘篱,说:「把病检报告给我看看。」潘篱犹豫着,说:「别看了,大夫说,你的病情恶化了。」小山沉默了一会,说:「我还能活多久?」潘篱没有说话,小山又说:「随后你还要坚持在这种时候抛下我嘛?你的父母还都在荷兰呢。」
潘篱坐在了床边,陷入深深的落寞中,小山又说:「倘若你还是想回去找君子玉,我会成全你的,但是在这之前,是不是该跟父母说清楚?他们千里迢迢跟你去荷兰,他们信任我会好好照顾你,因此才在你昏迷的时候把你交给我,你要我如何跟他们说?」
潘篱没有说话,她现在太乱了,脑子里一片乱麻,理不出个头绪,小山轻微地叹了口气,说:「再陪我一段时间好吗?我早就在尽可能的找寻配对的骨髓了,我一直觉的我还有希望,我不想放弃,我是在为你坚持,不要在这种时候抛下我好嘛?」
潘篱轻轻按了按她的手,说:「我们先回荷兰,我现在很乱,我想你也很乱,可能我们都需要时间冷静。」小山闻言,轻微地对她笑了笑,说:「我爱你,无怨无悔。」
作者有话要说:推荐《恋之风景》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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