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大结局（上）〗
444愣了好一会儿, 它一时之间有些不了然这句话的意思。
白芷空间？
「什、啥意思？」444望向她，神情有些呆滞。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白芷笑容不变，金丝边眼镜棱角处带着微光, 音色沙哑低沉, 满是笑意：「字面上的意思。」
444：「！！！」
诚然444打从心底觉着——在白芷身上, 一切皆有可能。
但当此刻明白她这话的意思时, 444还是被吓到了。
整个光团颤了颤, 444结结巴巴：「主、主人……你你你是说我们现在没在系统空间，而是在另某个空间？」
「的确如此。」白芷微微抬手。
整个空间微荡，动荡间产生的能量能够让444清楚感知到——此处确实不是系统空间了, 这个空间的气息熟悉又陌生。
444真的傻了。
进入任务世界、离开任务世界，宿主都没办法单独做到，都是依靠系统完成。
它知道白芷强大，也明白这样东西宿主智商奇高, 无所不能，但它从未想过，她竟然能够打破造物主的程序，干扰自己这个系统！
身为系统, 444也不明白此处面的规则和程序，缘于这都是造物主设定好的, 去哪个世界, 如何去, 444只起到某个连接的作用, 并不清楚原理。
——自然, 它也没有思考过原理。
造物主在它们系统眼中, 就是真正无所不能的神, 只存在于传说当中。
制造无数系统, 让宿主穿梭在各个世界……
不是神是什么？
它更是从未想过，白芷竟然能够更改「神」设定好的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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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经多次表示过对造物主的好奇，但缘于造物主的强大，缘于她并未有什么实质威胁造物主的行为，因此444从未想过——她竟然悄无声息就搞了这么大的动作！
在系统的连接下，他们从任务世界直接回到系统空间，又从系统空间去往下某个世界……这都是依靠它操作的！
而她竟然在它这样东西连接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让它带着她进入了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建造的、和系统空间一模一样的另某个空间。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444看白芷的视线，如同看一个魔鬼，充满了震惊和不可置信。
她到底怎么做到的？！
她难道真的早就彻底明白了系统、系统空间和造物主的秘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一想到这儿，444就浑身颤抖。
光是这样想着，它就觉得寒毛直立，脊背发寒。
它常年存在于白芷的脑海当中，它和她形影不离，它竟然啥都不明白！
「你你……你到底要做什么？！」444音色颤抖，结结巴巴。
如果它有眼睛，此刻是惊恐的瞪圆状态。
白芷微眯着眼睛，神情淡定：「不着急，等一个人。」
444：「？」等人？
它一头雾水，甚至忍不住怀疑——
它真的和她穿越了这么多个世界吗？！
为什么他们绑定在一起，它却连她在说什么都听不懂？！
正在444懵逼到崩溃的时候，极远处看不清楚的迷雾里面，有某个影子缓慢地出现。
444震惊地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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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系统空间，一人一统绑定，各自完成自己的任务，不可能和其他任务者有交流的，系统之间还能在系统论坛交流，任务者却是永远都不可能在系统空间和其他任务者有交集。
此刻陡然出现一个人影，使得444本来就震惊的心中，更加惊恐。
也因此，独属于任务者的系统空间是绝对不可能有其他任务者出现的！
迷雾散开，人影彻底清晰。
一张熟悉的三十岁男人的脸，无论是白芷还是444，都一点不陌生。
——陆问天。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怎么是你？！」444人跳了起来，拔高声音，「你如何在这儿？！」
这是适才那件世界里面的陆上将啊！
要不是他负责保护乔白芷，444都不会多看这个普通人类一眼。
万万没想到，这样东西不被它看在眼里的男人，竟然出现在了这儿！
疑团越来越多，444觉得自己本来就不聪明的脑袋，更加不够用了……
陆问天扫了眼跳脚的444后，就将视线放在了白芷身上，而后，他露出某个疑惑的表情：「乔女士，这里是哪儿？」
白芷挑眉，似笑非笑：「此处不是系统空间，不用装了。」
「我不明白你是啥意思……」陆问天皱眉。
444扭头望向白芷：「主人，他如何会在这儿啊？这不是你弄出来的白芷空间吗？怎么将这么一个普通人带到此处来？」
它现在就是十万个为啥，脑袋上全是问号。
白芷目不斜视，紧紧盯着陆问天的眼睛：「还要装吗？陆上将，或者是……叶天？御天？阎王？玄天？百里天？还是……莫天问。」
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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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以前并不觉着自己蠢，然而绑定白芷以后，它就逐渐意识到自己的愚蠢了，至少是……不甚聪明。
但不聪明不意味着它记忆不好，相反，因为是系统，所以它的记忆非常惊人，在白芷念到这些名字的时候，它的脑海中瞬间就想起了这些名字对应的人——
叶天，民国世界，军阀割据时代，江城的儿子江天，在跟着白芷以后，改名叶天，是叶帅白芷选择的继承人。
御天，修仙世界，妖修的王，被白芷亲自孵化出来，在她身边千年，最后她给他取名御天。
阎王，阴阳世界，白芷离开地府的时候，从其他地府召唤而来的黑衣阎王。
玄天，末世世界，被白芷带在身边的丧尸王，跟着白芷许多年，是娇贵小公主的骑士团团长。
百里天，团子世界，团子伊丽莎?小白的坐骑，人虫结合体，联邦的国王。
至于莫天问……
那不是宿主排行榜第一、远超第二数十倍积分、制霸系统666的宿主、系统界的传说吗？！
444傻了。
白芷是啥意思？
这些人名为什么要放在一起？！
此刻，它化身成小问号，下巴掉在地上，只觉着自己世界观都碎了。
而「陆问天」在听到这话之后，突然，他那张三十岁的脸不断在几张清隽少年脸中切换，最终定格成为熟悉又陌生的容颜——
一个十八|九岁清隽的少年，漂亮精致的脸有些苍白，双目漆黑，眼底却是化不开的深沉浓墨。
说这张脸熟悉，是因为能在这张脸上找到叶天等人的痕迹，说这张脸陌生，是因为他的脸又和叶天等人不完全一样。
他回视白芷，嘴角缓缓露出某个笑容，音色有几分沙哑：「虽然已经很熟悉了，然而今天当才是第一次正式见面吧，我是莫天问，制霸系统666宿主。」
举起手。
白芷也伸出自己的手：「白芷，心愿系统444宿主。」
两手相握，眼神交汇，千年时光，几世的默契，都在这一句话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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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开手，莫天问看了眼虚空，眼中是惊讶、惊喜等复杂情绪，声音沙哑：「小芷，我没不由得想到你竟然能够制造出和系统空间一样的存在，你总是超乎我的想象。」
白芷收下这句夸赞，抬手推了推双目：「我也很惊讶你这么信任我，直接跟着我来到了这儿，要知道，你到了这儿，就是和所谓的造物主为敌了。」
「要想摆脱束缚，早晚都要和造物主为敌。」莫天问音色很轻，语气却格外坚定。
这时，某个光团从他身上脱离下来。
——系统666。
倘若不是此刻的环境，444在见到666的一瞬间，肯定都变成小迷弟了。
只是此时此刻，444却顾不得自己的偶像666出现在自己面前，它顶着一头雾水，盯着面前的两人。
真是震惊死统了！
那些人竟然都是莫天问！
它竟然多次和莫天问待在某个世界，它竟然见到了系统界的传奇莫天问和制霸系统666！！
这一天，它的嘴巴就没有合上过。
它每次都觉着已经震惊至极了，却没有想到，竟然还可以更加震惊！
666一开口就和444这种呆傻的炸毛音色不一样，它的声音格外沉稳——
「主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显然，它和444一样一头雾水。
但它的表现可比在旁边顶着问号傻眼的444好多了……
白芷轻笑：「那我和……嗯，还是叫你小天吧，习惯些。还是我和小天一起给你们解释吧，正好，我也有问题要问。」
莫天问点头。
-
白芷幻化了一套茶几出来，她和莫天问分坐两端，中间摆放着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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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6和444两个光团待在一旁，某个沉稳地等待答案，一个抓耳挠腮，头上顶着大大的问号。
「你在每个世界当中的表现都不太一样？」白芷终于开口。
白芷穿越每个世界，个人痕迹都相当重。
而莫天问在不少个世界里面，都像是融入「角色」，格外自然，所以她也是后面好几个世界才发现他们是同一个人。
莫天问：「我早就完成了不少很多世界的任务，一直在各个世界当中穿梭，永远也没有尽头，这种感觉在数百个世界以后，更加清晰。」
他扯了扯嘴角，笑容有几分苦涩，那深不见底的黑眸当中，仿佛透露出了穿梭无数个世界、数万年的孤寂。
他继续道：「因此后来我就封闭了记忆，以空白的记忆进入任务世界，只在脑海中留下几缕意识，明白自己的任务就行，全部记忆只有回到系统空间才能记起。」
白芷点了点头。
莫天问望向她，眼中有了一抹暖意：「我在修仙世界一结束就猜到了你是任务者，也根据名字，明白了你是谁。」
「因此你在阴阳世界提醒我，积分是好东西，不能浪费，当时就是在暗示我，不要使用任务获得的积分吧。」白芷轻笑。
她的音色格外笃定，显然，在当时她就明白了「阎王」的暗示。
444：「……」它真像个小傻逼。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何故它什么都不明白？！
何故它当时啥都没发现？！
旁边，666沉稳的音色响起：「不是你蠢，是我们的宿主太聪明。」
666看向莫天问对面的人，它本来以为莫天问已经是格外聪明、可怕的任务者，现在又出现了另一个，可怕到让人……恐惧的存在。
444：「……」谢谢，并没有被安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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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6说得对，你真的格外聪明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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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天问点点头，笑着端着茶杯：「你那时候早就完成了好好几个世界的任务了，你是系统空间我有记忆以来，第一个在个位数任务之后，就上了排行榜，又爬到那么靠前位置的任务者，我那时候就确定——可以和你合作。发现你，我的记忆就会觉醒几分，才有了阴阳世界的暗示。」
白芷丝毫没有缘于他们的夸赞露出其他神情，她的眼中依旧是自信和理所当然。
只是在听莫天问说完后，挑了挑眉：「我很好奇，何故我们多次被安排进同某个世界？任务者数量几乎是数不清，世界数量也是数不清，不可能那么巧吧？」
莫天问点头：「着实不可能那么巧，我在之前也遇到了其他任务者，但没有遇到你这么频繁，我穿越了太多世界，因此能够发现——我们进入同某个世界，当是系统安排的。」
444插话：「我没安排啊……」
白芷斜睨了它一眼，音色沙哑含笑：「小蠢货，不要秀你那让人鄙视的智商了，你看666，蠢然而沉默，这才是好的系统。」
666：「……」遇到这样东西魔鬼宿主，444太可怜了！
444：「……」艹，被打击习惯了：）。
白芷用沙哑的音色不急不缓开口说道——
「我一直不觉着造物主是神，但他着实格外厉害。他制造了系统界，444和666这样的小系统只是载体，连接我们这些执行者和管理者。
「而所谓的管理者，我也并不认为是造物主，应该是造物主制定的程序，有效的分配任务、进行分析和数据处理，造物主是开发者，可能并未参与到直接管理、分配我们中。」
第一次管理系统将他们放在同某个世界，是要达到一个目的的。
她顿了顿，继续：「是管理者心中决定将任务者分配到哪个世界去执行任务的，而缘于管理者只是造物主设定好的程序，它按照标准判定要将我们分配到同某个世界。由于它的判定方式比较机械，哪怕我们多次分到同某个世界，并没有达到它的目的，它还是会在下一次，对我们进行同样的分配。」
但结果并未达到。
因此再次分配的时候，他们按照标准，还是需要进入同某个世界，管理系统就会机械地，复又将他们投放进同某个世界。
但凡是造物主亲自管理，这么多个世界后，也会知道再将他们投放进同某个世界，还是一样达不到目的。
莫天问明显有些震惊，端着水杯的手微顿，望向她：「你猜到了我们进入同一个世界的目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白芷轻笑：「根本不需要猜，只要明白造物主的目的，就能马上知道让任务者去同一个世界的目的。」
444虽然告诫自己要沉稳，但还是忍不住急切追问：「什么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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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嘴角勾起，冷笑：「积分，为了所谓的积分。」
444一愣。
莫天问深吸一口气：「我穿越了无数世界才知道的秘密，你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就知道了……」
白芷看着茶杯，敛起眼底的情绪——
「我第某个世界结束，得到积分，在不清楚积分是啥的时候，我并不准备去动用。后来我发现排行榜第一的你，并没有动用积分，我就更不可能随便动用了。
「经历了多个世界之后，我始终有两个疑惑，第一，原主在评分结束之后去哪儿了？为啥几乎是打完分，马上就消失了？」
「那第二个疑惑呢？」444继续追问。
白芷看向它：「第二个疑惑是，这么强大的造物主，何故制造并不聪明的系统，甚至你们对于任务以外的事情，全都一无所知！还一门心思鼓动任务者消费积分，这一点，我想你们自己也并不清楚。」
444一震。
这些问题当初白芷都提到过，尤其是第二个疑惑，当时还很是让它细思极恐了一段时间。
可是那时她并不给它答案，今日，它终究要明白了吗？
在444和666不安的视线中，白芷平静道——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在意识世界和适才那件世界之后，我终究完全确定了——积分就是意识。
「造物主的目的是掠夺意识，因此原主在评分之后，和系统的合约生效，意识马上被我们吞噬，彻底消失在所有世界中，再无轮回！
「这样东西吞噬，是系统空间直接操作，我们并不清楚。而444等系统之所以并不聪明，只明白鼓动我们消费积分，目的就明朗了，不是吗？」
作为载体的444和666，当然不需要它们聪明！
让它们聪明，让它们明白不少信息，难道要它们帮助任务者发现真相吗？
它们只需要鼓动任务者「消费」，将意识主动转移给造物主就可以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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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嘴角勾起，金丝边眼镜泛着冷光：「顺推，让任务者进入同一个世界，是为了让我们互相为敌，消耗积分。」
有这样东西「殊荣」的大概都是强者。
他们大厉害了，任务世界几乎没有他们的敌手，他们的积分消耗太慢。
然而如果将强大的任务者放进同一个任务，正好又是敌对身份，他们相斗起来，不就需要「金手指」、需要消耗积分了吗？
无论是叶白芷和江城的儿子江天，还是魔教尊主桑白芷和妖王金龙、末世人类小公主和丧尸王……
本该是天生的敌对身份，正常情况下都是应该互相斗争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可惜，万万没不由得想到魔鬼白芷和超级王者莫天问相遇，每个世界都和谐共处，莫天问成为跟随者、继承者，都很好的完成了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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