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发现〗
有根胡萝卜在前面吊着， 再加上苏婷最近怀柔为主，只要慢慢能在晚上八点以前保质保量地完成作业，就会打开电视让她看半个小时。
慢慢现在就像是有了奔头， 不但上课更认真， 写作业也比以往更积极，每天归来不用苏婷催， 进屋就开始写。
孟秀珍来找苏婷时看到，都说渐渐地果然是长大了， 变懂事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婷听了心想她哪是变懂事了， 分明是看到好处了，但没出声拆闺女的台。
只是苏婷心情好了没几天， 就发现一件事，慢慢竟在偷偷吃雪糕！
不管原因是什么，闺女学习上变积极了总是好事，她当妈的盯着心情都好不少，可不想再回到每天催孩子写作业的时候。
发现这样东西秘密的起因， 是苏婷煮饭时发现家里没酱油了，就拿上财物出去买。
虽然供销社还没有倒闭，但缘于受到小卖部的冲击，生意一天不如一天，导致货物积压，越来越多临期产品，因此尽管供销社在大院里面，离得更近， 大院里的人还是更愿意去外面小卖部买东西。
苏婷也是如此， 走出大院后刚拐过岗亭， 她就看到渐渐地和纪怡捏着东西站在小卖部门口。本来想喊人， 但音色还没出口，她就发现两个孩子状态不对，不仅东张西望，看起来还有点鬼鬼祟祟的，便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正如所料下一秒，两个孩子就转身走进了门面中间的过道。
苏婷发现连忙跟上，快走到时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探头往过道里面看了眼，没有人。
缘于慢慢最近经常说，放学后她会和纪怡一起去玩一会，每次时间也不长，学校四点五十放学，五点二十之前她会回到家。
因此考虑过后，苏婷没有追上去，而是进了小卖部问慢慢刚才有没有来买东西。
小学放学到七点多是小卖部的销售高峰期，搭伙的三个老板都在，一人管着两个柜台，都在忙碌着。
但干活不耽误她们聊天，接连回答说：「没有吧，她放学没来我此处买东西。」
「也没来我这。」
「我这里也没有。」
苏婷问：「那你们看到她了吗？」
有两个军嫂摇头，柜台离冰柜最近的军嫂想了想说：「犹如来了，去冰柜面前转了一圈，什么都没买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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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柜对面柜台的军嫂想起来：「对对，最近放学她犹如经常来供销社，在冰柜那里转一圈，随后啥都不买就走。」开玩笑问，「是不是你把她管得太严，孩子馋冰棍了？」
中间柜台的军嫂开口说道：「大夏天的，好几个孩子能忍住不吃冰柜，就是我热得狠了也要吃一根，慢慢还是个孩子，你也别太管着她。」
靠冰柜最近的军嫂以为苏婷是嫌冰棍不干净，说道：「小苏你放心，我们小卖部进的冰棍都是大品牌的，绝对干净卫生，一天一根没问题的。」
事情过去还没半个月，苏婷一说，几人都想起来了，纷纷改口赞同苏婷的话，并再次回忆这几天的事，有人问：「慢慢这几天没买过冰棍吧？」
苏婷解释说：「我没有怀疑你们卖的冰棍不干净，是渐渐地肠胃弱，上个月月底她在家偷吃了一根冰棍，到晚上就说肚子痛，去卫生所吊了两瓶水才好。」
缘于卫生所的上班时间是早八晚六，那天晚上是贺东川去军医家里请的人看病，因此大院里的人或多或少都听说过这事。
「当没买过，她每次都只是看一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三人都这么说，苏婷却觉得没这么简单，想到渐渐地是跟纪怡一起去的后面，问：「那这几天纪怡来买过雪糕吗？」
「她？」冰柜旁边的军嫂回忆了下说，「来过，最近她每天都来。」
苏婷追问：「她每次买的什么雪糕，买了多少，你有印象吗？」
「之前不想起了，今日她买了两支绿豆冰棍，哦对，这几天她每次都是买两根冰棍。」冰柜旁的军嫂说着意识到了什么，问，「难道她多买的那根冰棍，是给渐渐地的？不对啊，之前我问过她，她说是给弟弟带的……」
能赶在风口抓住时机做生意的人都不傻，她话没说完，就意识到自己被个小屁孩给骗了，好气又好笑着道：「这两个丫头，猴精猴精的！渐渐地这几天没事吧？」
「没事，」苏婷摇头说，「但我怕她每天一根雪糕吃出问题，以后纪怡来买雪糕，你们能不能只卖一根给她？」
对方也忧虑渐渐地缘于吃冰棍闹肚子，一口答应下来：「没问题。」
苏婷道了声谢，让对方拿瓶酱油给自己，付过财物就转身离去了小卖部。出去后她没有立刻回去，而是站在过道旁边，等着渐渐地和纪怡归来。
过了大概十五分钟，小姑娘说话的音色从过道那一头传来，并渐渐地靠近，直到近在耳边。
苏婷侧过脸，低头看过去，正对上渐渐地惊诧的眼神：「妈妈！！」
「绿豆冰棍好吃吗？」苏婷微笑着问。
两个小姑娘齐齐挺腰低头看鞋尖，真吓成了鹌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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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婷也不说话，只是这么看着她们，直到渐渐地耐不住，开口认错：「妈妈我错了。」
「你哪里错了？」
「我不该偷吃雪糕。」渐渐地说完，抬头偷瞄一眼苏婷，再轻声说，「我还骗你，说我放学后跟怡怡去玩了，其实我们是找地方吃雪糕去了。」
苏婷挑眉，明知故问：「哦？这么说，这段时间你晚回家都是偷吃雪糕去了？」
苏婷阴恻恻道：「贺淼，我劝你诚实点，老实交代我还可能从轻发落，要是被我明白你撒谎，你就完蛋了明白吗？」
慢慢张大嘴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犹如自爆了，心里顿觉后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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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噤声，挣扎良久，再次低头认错：「妈妈我错了。」
纪怡怕好友回去挨揍，故意勇气说：「阿姨，我……」
但她话没说完，就被苏婷打断了：「怡怡，阿姨想求你一件事，以后渐渐地再请你帮忙买雪糕，请你不要答应，行吗？」
纪怡将话咽回去，踌躇望向渐渐地，见她点头才说：「可以。」
「你是好孩子。」苏婷夸奖道，摸了摸她的头说，「时间不早了，你妈妈肯定在家里等急了，你赶紧回去吧。」
纪怡迟疑道：「那……渐渐地再见？」
「再见。」
盯着纪怡走远，拐进大院，苏婷才低头望向渐渐地，语气凉凉道：「回家。」
说完，苏婷便率先往大院走去，渐渐地见了也连忙跟上，路上碰到几名军嫂和孩子，苏婷如常跟他们打招呼，但慢慢大气都不敢出。
半大孩子心思粗，没发现渐渐地的不对，但军嫂们都注意到了她的沉默，好奇问：「渐渐地如何了？犯错了？」
苏婷并没有见人就把家事往外说的习惯，面对大家的疑问只含糊带过，等进了家门，便卸掉了在外的和气，指着墙根沉着脸说：「你，过去罚站！」
慢慢低着头站过去，缘于背着书包，没办法贴墙根站着，就把书包摘了下来。取下书包后，她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小心翼翼问：「妈妈，我今日还要做作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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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婷顿时气笑了：「你犯了错误还想不做作业？」
「我没有……」慢慢即便怵愤怒中的妈妈，但并不是有话不说的性格，轻声辩解，「我站着就没办法写作业了。」
苏婷语气缓和些许，问：「你有多少作业？」
「两张卷子。」渐渐地打开书包，将卷子拿出来给苏婷看。
两张试卷，语文数学各一张，数学还好，但语文有一篇作文，苏婷看过后说：「你去屋子做作业。」
渐渐地接过试卷往书房走去，但没进门，想起来问：「妈妈，我还要罚站吗？」
「要！今日做不完就明天罚。」
慢慢：「好吧。」
……
晚上贺东川一进家门，就觉着气氛不太对。
平时他回来，只要媳妇闺女在家，总会有某个人出来迎接他。
可今日他摘下军帽从卧室出来，经过书房时像平时那样驻足，闺女却连头都没抬一下，洗干净手步入厨房，媳妇也是一心炒菜，没有回头。
贺东川问：「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苏婷语气淡淡。
贺东川听出来了，问：「你不高兴。」
「我不开心？」苏婷轻哼，但表情维持不到一秒就破功了，气恼道，「我能开心才怪！你知不明白你闺女这几天干了什么？」
贺东川一听就明白是闺女闯祸了，但他没有瞎猜，根据他的经验，这种时候顺着往下问就行：「慢慢干啥了？」
「她干了啥？她要翻天了！」
缘于生气，苏婷不自觉加重了手上的力度，贺东川见状从她手里接过锅铲说：「我来吧。」
苏婷退到旁边，靠在切菜的石台上，平复好情绪才复又开口：「最近放学，慢慢不是总要跟纪营长闺女在外面玩一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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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东川知道这事，嗯了声问：「她们玩的时候闯祸了？吵架了？」
苏婷冷笑：「吵架？两个小姑娘关系好得很，她们可是一起偷吃雪糕的‘战友’！」
贺东川听出了问题所在，皱眉问：「慢慢放学偷吃雪糕了？」
「可不！你是不明白这丫头多精，因为怕小卖部的人说漏嘴，被我发现这件事，她看好要买啥雪糕后会先出去，让纪怡某个人买两根雪糕，再躲到对面的小树林里吃。」
贺东川将菜盛出，评价说道：「不愧是我闺女，反侦察意识不错。」
苏婷当即瞪眼：「现在是夸孩子的时候吗？她背着我们偷吃雪糕！已经偷吃好几天了，要不是被我碰到，到时候她肚子痛我们都不知道是如何回事！」
「是我不对，没分清楚时候，」贺东川赶紧做检讨，又谴责说道，「这件事，慢慢做得的确不好……」
「只是不好？」苏婷斜眼。
贺东川火速改口：「这孩子太不让人省心了！肚子好了才几天，就又偷偷吃雪糕，一定要好好说说她！」
「你准备如何说她？」
「跟她讲讲道理，告诉她吃雪糕的危害……」
贺东川说了一长串，但总结起来就四个字——苦口婆心，而结果也显而易见——不痛不痒。
因此在他说完后，苏婷一个都没采用，说：「打一顿吧。」
「嗯？」
「这件事太恶劣了，首先慢慢早就连吃了好几天雪糕，作案时间长，其次这几天里，她有无数次机会停止犯错，但她没有，倘若不是被我发现，她还不明白会偷吃多久，可见她毫无悔改之心。」苏婷分析完，总结道，「因此我觉着，单靠说教，很难让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一定要严惩，打一顿比较合适。」
贺东川若有所思：「你说得对。」
「那我去给你找棍子？」
「行——不对，如何是给我找棍子？」
贺东川可没那么容易被套路，说道：「是你先提出来的，不当你出手吗？」
苏婷睁着无辜的大眼睛问：「不是你同意打一顿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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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么瘦，打人能有多重？哪有你能威慑人？」
「我行帮你找根细树枝，打人痛还不费力。」
「那你去找吧。」
贺东川惊了：「真要打？」
在两个孩子成长的过程中，他们夫妻动用暴力的次数并不多，所以贺东川刚才以为苏婷只是开玩笑。
苏婷也不想用暴力解决问题，可回想渐渐地干的这件事，心思多缜密啊！
要不是她正好发现两个小姑娘一起，就算听小卖部老板说渐渐地总去看雪糕，说不准也会以为她只是嘴馋去看看，没买。
她要是能把这份缜密心思用在正道上，苏婷哪还用得着担心她的学习。
苏婷说：「一定要让她长长记性。」
见她态度坚定，贺东川真下楼折了根树枝上来。
只是苏婷做好了打孩子的心理准备，贺东川也准备好了工具，但渐渐地却没给他们这个机会。
晚上慢慢作业还没做完，就觉得肚子一阵阵抽疼，而且她总觉得自己尿尿了，忍了又忍，还是心中决定去厕所。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慢慢捂住肚子站了起来来，转身离去座位时不经意间低头，就发现了板凳上的一抹血痕，再伸手一摸裤子，一手的血，顿时吓得眼泪直流：「爸爸妈妈！我要死了！」
听到声音，贺东川和苏婷陆续冲进来。
发现她一手的血，夫妻俩都脸色骤变，边检查渐渐地身体边问：「哪来的血？」
话音刚落，两人就发现了她裤子上的血迹，慢慢也哭着说：「屁、屁股！我屁股流血了，妈妈我要死了！」
贺东川脸色僵住，他即便是男性，但也清楚女性有生理期，每次苏婷来，前两天都会很难受，偶尔还会痛到直不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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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咳嗽一声，看向媳妇：「你带渐渐地回屋子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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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婷沉默片刻说：「去浴室吧。」牵过渐渐地的手，带着她走进浴室，并给她脱掉裤子，让她洗澡。
处在将死恐惧中的渐渐地听到妈妈这么淡定的话，简直不敢相信，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问：「妈妈我流血了，要死了，你不带我去医院吗？」
渐渐地止住哭声，泪眼朦胧地问：「生理现象，那是什么？」
苏婷唇角微抽：「放心，你死不了，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就是……」苏婷顿了顿，思索着说，「虽然流出来的是血，但其实这是身体在排毒，女人每个月都会有这么几天。」
渐渐地继续抽噎：「可我不是女人啊，我是女孩子。」
「……女性可以吧？所有性别为女的人，每个月都会这样，短的话三四天，长的话六七天，过了就好了。」
渐渐地面露惊恐：「每个月都会有？六七天要始终流血吗？妈妈我真的不会死吗？」
「妈妈不也活得好好的吗？」苏婷现身说法。
「妈妈也会流血？」
「嗯。」
「妈妈流血的时候也肚子痛吗？」
「有时候会。」
慢慢顿时一脸同情：「妈妈好惨。」
苏婷：「……赶紧脱衣服吧，你先洗个澡，我去给你找衣服。」
「我在流血要怎么洗？」
「平时如何洗，今天就如何洗。」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好吧。」
沟通结束，苏婷转身离去浴室，进慢慢屋子找出她睡觉要穿的衣服，随后去自己屋子翻出一片卫生棉放到一起，再回到浴室门口说：「洗完澡叫我，我给你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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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啦！」
苏婷回到客厅沙发上刚坐定，贺东川便问：「慢慢没事吧？」
「没事，就是生理期来了。」
贺东川拧起眉毛：「她今日吃了雪糕，会不会不舒服？」
贺东川闻言没开口，过了一会才起身说：「我去看看家里有没有红糖。」
想到刚才在浴室里，渐渐地始终弓着腰，苏婷怀疑她可能肚子痛，但不由得想到她偷摸着吃了好几天雪糕，便狠下心说：「痛也是她自找的！」
缘于苏婷会痛经，家里常备红糖，贺东川没多久翻出半袋，拿去厨房煮红糖水。
苏婷则坐在客厅里等着，过了大概十分钟，浴室里传出渐渐地有气无力地音色：「妈妈，我洗完了。」
苏婷进屋拿衣服，出来后直接推开浴室门进去。
渐渐地已经洗完澡，正捂着肚子蹲在地面，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可怜巴巴地说：「妈妈，我肚子好痛。」
「有多痛？」
慢慢有气无力地说：「特别特别痛，我要站不起来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苏婷并不同情她，开口说道：「该，谁让你吃那么多雪糕。」
「流血不能吃雪糕吗？」
「不能吃，不止不能吃雪糕，生冷的东西都不能碰，辣的也不许吃，尤其是辣条。」
十来岁的孩子，就没好几个不喜欢吃辣条的，慢慢傻了眼说：「那倘若我想吃如何办？」
「那你就痛着吧，起来把内裤穿上。」
渐渐地可伤心可伤心了，她觉着妈妈好冷酷无情啊，她都这么痛了，却一点都不同情她。抿着唇在妈妈的拉扯下起身说：「妈妈我还在流血，万一把裤子弄脏了如何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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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脏了洗干净就好了。」
「要是把床弄脏了吗？」
「一样洗干净。」
「棉被弄脏了如何……」渐渐地话还没说完，发现妈妈拿出个方方正正的东西，问，「这是什么？」
「预防你弄脏裤子的东西。」苏婷拆开包装递给渐渐地，教她将卫生棉贴在内裤上。
渐渐地一一照做，想起来问：「妈妈用过这样东西？」
四周恢复了平静。
「嗯，这是妈妈防止裤子棉被被弄脏的生活小妙招，现在教给你了。」
慢慢：「哦哦！这样东西很有用吗？」
「有用，不过要经常替换，我待会拿一包给你，你记得两三个小时换一片。」
「两三个小时就要换一片？那我入夜后睡觉如何办？」
「你行多垫两片，或者半夜起来换。」
渐渐地觉得这两个办法听起来都不怎么样，唉声叹气道：「当女孩子好难。」
半小时后，当慢慢忍受着小腹阵阵袭来的痛感，小口小口地喝着红糖水时，复又忍不住感慨出声。
苏婷听后呵呵笑：「女孩子，请你快点喝完红糖水，赶紧睡觉。」
慢慢哦了声，问：「如果我肚子痛得睡不着怎么办？」
「你行选择写作业，或者罚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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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妈妈，我突然觉着有点困。」
「把红糖水喝完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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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可以不做作业吗？」
虽然苏婷生理期时不会耽误学习和工作，但慢慢年纪小，又是从未有过的来月经，苏婷不可能拿成年人的标准来要求她，松口道：「可以明日做。」
渐渐地意兴阑珊，又想起问：「那罚站呢？」
「你生理期结束再说。」
怕慢慢以为自己会轻轻揭过今日的事，苏婷心中决定给她紧紧皮：「你这次犯的错误，在我看来格外严重，本来我是想打你一顿的，棍子我都找好了，细树枝，打手心肯定疼。」
慢慢虽然没挨过爸妈的揍，但看过大院里其他军嫂打孩子，知道细树枝打人疼，顿时吓得将手背到了后面。
「今天不打你，是看在你肚子疼的份上，但你要是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那你就大错特错，等你身体好了，我肯定还要跟你再算一算这笔账。所以这几天你最好乖一点，如果我心情好，到时候可能会少打你两板子，可你要是再犯事，惩罚翻倍，听到没有？」
慢慢吓得一抖：「听、听到了！」
苏婷对她的态度还算满意，点头说：「行了，你睡觉吧。」
说完，苏婷就关上灯离开了房间，留下渐渐地躺在床上唉声叹气，肚子疼她难受，肚子好了要挨揍她还是难受。
人生好难啊！
……
一晚过后，渐渐地腹部的疼痛并没有得到缓解，她在家里哭个不停，苏婷无奈，只好找她班里的同学帮忙向老师请假。
这一天除了吃饭，慢慢就没下过地，不是躺在屋子床上发呆，就是躺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
原本苏婷是不想给她看电视的，但她哭得太厉害，只好拿看电视来哄她。
看上电视后，慢慢的忍耐力果然直线上升，肚子痛得再厉害，也咬着嘴唇一声不吭，眼睛还直直看着电视呢，苏婷见了都不知道说她啥好。
熬了一天，到入夜后慢慢腹痛终究好了些，说话都有精神了，晚上再睡一觉，第二天肚子就不怎么痛了。
痛的时候恨不得满地打滚，可真不痛了慢慢又有些怅然若失，一是肚子不痛了要上学，二是缘于妈妈肯定不会再让她看电视。
只是在妈妈的火眼金睛下，渐渐地不敢撒谎，妈妈要用来打她的树枝还在电视上面放着呢。
虽然肚子不痛了，但生理期带来的不适感并没有一切消失，接下来几天渐渐地有点蔫巴巴的，说话也有气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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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是平时，跟贺焱打电话时，慢慢就挺生龙活虎的，撒着娇问：「哥哥你啥时候回来呀？渐渐地好想你。」
电话那头的贺焱说：「七月份吧，你考试前哥哥肯定回来。」
「还有好久。」渐渐地语气有些失望。
「如何会好久呢？今天都六月二十了，离你们考试不到二十天。」贺焱说完见渐渐地不吭声，说道，「那哥哥回来给你带礼物好不好？」
「啥礼物？」
「衣服、鞋子、包包，慢慢想要啥都行，这边还有不少水果，渐渐地吃过榴莲吗？哥哥给你带个榴莲怎么样？」
渐渐地好奇问：「榴莲是什么？」
「一种水果，闻着臭臭的，但吃起来很香。」
「真的吗？」慢慢对此表示怀疑。
「自然，到时候哥哥带一个回来，你看看就明白了。」
渐渐地很好奇，但又不相信这样的水果会好吃，哼哼道：「那我不要吃。」
「你先看一看，到时候再心中决定吃不吃。」
「好吧。」
兄妹俩聊完后，话筒被交到苏婷手上，在短暂的寒暄过后，她也问了跟渐渐地一样的问题，贺焱啥时候回来。
说起来人生实在奇妙。
原著中的贺焱一心中暗道着出人头地，而这辈子的贺焱致力于早日躺平，可兜兜转转，两世的他走上了同样的道路。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只是前世贺焱初中没毕业就出去混社会，头几年过得很难，创业走的也是野路子，做的生意虽然没踩线，但也不那么正当。每一步都像是走在悬崖上，随时可能喜提银手铐。
而这辈子贺焱缘于报考志愿前夕，段晓兰上门跟苏婷聊起毕业后的去向时，说起有个大学同学，毕业后被分配到了经济局下面的单位，每天上班就喝喝茶看看报，所以踌躇是按分配参加工作，还是直接创业。
段晓兰觉着上班喝茶看报是浪费时间，但贺焱一听就觉着这是他的理想工作，报志愿时果断填了首都大学的经济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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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大学毕业后，贺焱即便进入了理想单位，但他不明白
虽然贺焱理想中的工作状态时喝茶看报，但进了单位后他不知道哪里投了领导眼缘，对方一心想栽培他，别说喝茶看报，不九九六就谢天谢地了。
六月初拿到毕业证后，贺焱火速跑路决定再创业，反正都要九九六，他当然选择钱更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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