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约架〗
上了三年级， 贺焱成绩依然稳定，期末仍是年级第一。
今年学校也在搞改革，每次考试的年纪前三名都有奖励， 第一名奖励厚皮笔记本和钢笔， 二三名则只奖励其中一样东西。
这两样东西算不上很贵，但也不算便宜， 加起来要四五块。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算是海军大院，不少孩子也用不上这么好的笔记本和钢笔， 家里条件好点的用薄皮本子做笔记， 差点的干脆买大张的草稿纸，裁开用细线钉起来充当笔记本。
用的笔则都是铅笔，一来错了好擦，二来铅笔便宜，钢笔至少要到小学五年级才能用上， 甚至有些人上了初中，家里才给买钢笔。
学校的改革很有效果， 为了的奖励，这学期孩子们都努力不少，期末各班平均分都有提升。
这学期贺焱也比之前更努力，但目的有所不同，期中考试前他也是为了奖励。
即便他早就用上钢笔了，但那是贺东川淘汰下来的旧钢笔。
当然，说钢笔旧，是因为他拿到钢笔前， 他爸已经用了两年。但实际上那支钢笔看起来并不旧， 只经常被握的地方有点掉色， 不认真看还跟新的一样。
况且那支钢笔价格也不便宜， 买的时候要十来块，质量也很好，到现在钢笔出墨仍很顺畅。
只是贺东川收到了苏婷送的钢笔后，那支钢笔就不太用得上了，便干脆给贺焱使用。
刚拿到钢笔那会，贺焱的确很宝贝，写啥作业都要用钢笔。
但奖励的笔记本和钢笔，可不仅是文具，代表的更是荣誉。因此消息公布后，贺焱很是努力了一段时间，随后顺利地蝉联了年级第一，并得到了奖励。
有了新的钢笔后，贺东川给的钢笔就迅速失宠了。
其实论质量，奖励的钢笔不如贺东川给他的，写出来的字也有点粗，但人嘛都是喜新厌旧的，贺焱也喜欢用新钢笔。
不过旧钢笔他也没舍得转送给别人，而是留着当备用了。
得到过一次奖励，贺焱对期末考试的奖励就没那么期待了，但是他心里有小小的虚荣，当久了年级第一，他一点都不想被人拉下去。
所以眼看大家都发奋起来，他也只能更加努力学习。
于是，期末考试贺焱捍卫住了自己的尊严，有拿了年级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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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贺焱倒是没表现得太得意，语气往下压，努力营造出平淡的声线：「数学考了一百分，语文九十八分。」
拿着成绩单和奖励下来的本子笔，从学校回到家这一路，贺焱是走路都带着风，路上碰到的人发现他脸庞上的表情，就明白他这次肯定考得不错，纷纷笑着问他的成绩。
「这么高啊？那你这次又是年级第一吧？」
贺焱假谦虚说：「运气好。」
他这么谦虚，问他成绩的人反而说不出来话了，如果运气好就能考年级第一，那她家孩子怎么没这运气？
笑呵呵地说：「你这孩子也真是够谦虚哈。」
贺焱被夸得心满意足，继续脚步生风地往家里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在外面贺焱还绷得住，回到家就憋不下去了，刚进门就大声喊：「妈妈妹妹我回来啦！」
苏婷正坐在书桌前学习，因为主卧面积不够大，所以书桌被放在了沙发与饭桌中间，旁边就是窗户，她工作或者学习累了，一抬头就能看到外面蔚蓝的大海，风景很不错。
书桌侧边是大海，正面自然是朝着大门摆放的，所以贺焱一进门，她就听到动静抬起了头，根本不用贺焱嚷嚷。
再看贺焱那神采飞扬的模样，不用想，苏婷就知道他肯定考了第一。
视线往下，正如所料他手上拿着新发的笔记本和钢笔。
苏婷问：「考了多少分？」
在妈妈和妹妹面前，贺焱实在压不住声线，眼角眉梢都透露着得意：「语文九十八，数学一百。」
「不错嘛。」苏婷笑。
慢慢跟着鼓掌：「不错不错！」
贺焱嘿笑，等了一会不见妈妈继续说话，忍不住抬头问：「妈妈你如何不问我考了多少名啊？」
「看你手上的笔记本和钢笔就明白了，肯定是第一。」
「对哦。」贺焱恍然大悟，低头盯着手上的东西，懊恼道，「早明白我把他们藏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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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婷笑着说：「没事，等你爸爸回来，你可以让他再猜一猜。」
「可是爸爸晚上都不明白回不回来。」
海军内部比武七月十五号开始，进入七月份后，贺东川他们的训练越发紧张起来，训练到后半夜是常有的事。
缘于不想回来吵到苏婷睡觉，所以转点后贺东川通常不会回来，而是在营里军官宿舍对付一宿。
算一算，贺东川已经四五天没归来了。
苏婷在心里算了算，说：「这两天当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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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
「应该会。」
即便比武十五号才开始，但贺东川他们得提前赶过去，到了后还要休息至少一天，因此最迟后天，他们就要出发。
平时忙着训练不要紧，可这都要出远门了，总要放他们回来收拾行李，顺便跟家里人聚一聚吧。
而她也没猜错，到晚饭点她刚带着两个孩子准备去食堂吃饭，刚出院子，远远就发现了贺东川骑着自行车的身影，不自觉停住脚步。
贺焱正仰头跟妹妹说话，发现她陡然不动了，边问怎么了，边扭头往前看去，等看清贺东川的身影，脸上便浮现出惊喜：「爸爸你归来啦！」
慢慢跟着抬头往前看去，语气同样惊喜：「爸爸！」
贺东川骑着自行车到三人面前，伸长双腿刹住车问：「去食堂吃饭？」
「对啊。」贺焱抢着回答，「爸爸你如何回来啦？」
「今天训练结束得早。」贺东川回答完，抬头望向苏婷，「那我回家止步车，你们等我会？」
「我跟你一起回去吧，还要拿饭盒饭票。」
「不用，我自己去拿也一样。」贺东川说着，右脚踩上自行车脚踏，绕过母子三人往家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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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东川动作快，回家没两分钟就过来了，从苏婷手里抱过闺女说：「我来抱渐渐地。」
贺焱看得眼馋：「爸爸我也想抱。」
难得能休息，贺东川心情很不错，盯着儿子笑着说：「你要是不怕人看，爬我背上来也行。」
要是贺东川不说，贺焱肯定想不到被爸爸抱出去丑不丑的问题，但现在……他幻想了下那场景，咽了下口水说：「那好吧，不用了。」
这样东西点食堂人很多，每张桌子都有人，贺东川看了一圈，只看到一张桌子有两个空座位，赶忙加快脚步走过去，将慢慢放在其中一张凳子上，并从其他桌子旁拉了张没人坐的凳子过来对苏婷说：「你带着渐渐地沾着座位，我跟小焱去打饭。」
「行。」苏婷一口答应，从口袋里掏出钱和票递给贺东川。
盯着父子俩过去排队，苏婷才转回头，对旁边坐着的军嫂笑笑：「今天没做饭？」
「家里没米了，懒得做。」对方回答完又问，「你们家老贺今日怎么回来这么早？」
「说是训练结束的早。」
「哦，他们这两天就要出发了吧？」
苏婷点头：「当是，但具体哪天出发我还没问他。」
「他这次要去多久？」
「加上来回，估计要半个多月。」
「那不是月底才能回来？」
「对。」
「不过你们家老贺还算好的，至少不用隔三差五出海，况且这次比武是大事，要是能取得名次，说不定还能立功。」
如果能取得名次，不是说不定能立功，而是肯定能立功。
苏婷笑着说：「我心里也盼着。」
说话间，对方饭菜吃完了，又见贺东川爷俩拿着饭盒过来，没跟苏婷多寒暄，打了声招呼就带着孩子撤了。
贺东川见状，干脆坐到对方刚空出来的座位上，打开饭盒问：「你们刚才在聊啥？」他排队时也在关注着苏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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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你们去比武的事，」苏婷顺势问，「你们确定啥时候出发了吗？」
「明天下午的船。」
「这么急？」
「路上就要两到三天。」贺东川边说，边给渐渐地专用的小饭碗里拨饭。
「那今晚是不是要收拾行李？」
「带两身换洗的衣服就行，什么时候收拾都一样，这段时间我不在家，就只能你某个人带小焱和渐渐地了。」
被点名的兄妹俩齐齐抬头，贺焱说：「我会帮妈妈带妹妹的。」
渐渐地跟着附和：「我也会。」
「你会什么？帮妈妈带自己吗？」苏婷笑着问。
慢慢重重点头：「嗯啊！」
这下不止苏婷笑，贺东川和贺焱都笑了，小姑娘被笑得一脸困惑，歪着头看看哥哥，再看看爸爸，渐渐地了然他们在笑话她，不开心地撅起嘴唇。
渐渐地满意点头，歪过脑袋看向哥哥，等着他说话。
眼见闺女要发飙，贺东川赶紧收起笑容，摸了摸闺女脑袋说：「渐渐地真棒，都会自己照顾自己了。」
贺焱只好违心开口：「我也相信妹妹能照顾好自己。」
这下渐渐地彻底满意了，张开嘴「啊」了声，等着妈妈喂饭。苏婷用勺子舀上拌了菜汁的米饭，喂进闺女嘴里，嘴上则嗔道：「人小鬼大。」
……
即便贺东川说什么时候收拾衣服都行，但洗完澡后苏婷没到床上躺着，而是翻出个军用背包，将里面腾空，帮他收拾东西。
衣服好收拾，贺东川夏天常穿的军装就那么几身，有新发的也有旧的，都被叠好放在了最上面。帽子、作训服、内衣服和袜子也都一样，分门别类放好了，直接往背包里装就行。
等贺东川洗完衣服回到主卧，就发现床尾多了个军用包，而且里面鼓鼓囊囊的，打开一看，他脸上便带出笑容：「你帮我收拾行李了？」
「怕你一大早太匆忙漏东西。」苏婷坐在梳妆台前，边擦雪花膏边说，「你再检查一下，看还有没有需要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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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
贺东川一口应下，低头翻了翻包：「都齐了，不用带别的。」
「洗漱用品要不要？」
「我明日装包里就行。」其实到地方后，接待单位会准备洗漱用品，他带这些主要是防着船上没有。
苏婷抹好脸，两只手互相搓了下，绕过床走到贺东川身边问：「钱和票要不要带？」
「带票也没用，到那边也用不了。」贺东川说的是工业券，这东西只能各市各省内使用，去外地想用上，只能跟人换当地的。
可一来有当地工业券，又对榕市工业券有需求的人不好找，二来他明日就要出发了，没这个时间找人换票。
「那带几张全国粮票吧。」
苏婷说着坐到床边，伸手打开柜子，从最下面角落里堆着的衣服里翻出放存款的铁盒。
这时候的人存款少，也不太愿意把钱往信用社存，觉得不安全，但苏婷没这种担忧，穿越前她早就好几年没用过现金，干什么都是手提电话支付，接受度好得很。
但这时候的存折安全系数着实不高，身份证制度还没开始实行，只要有存折就能取财物，全部不用出示身份证明。
为了避免一朝回到解放前，因此去信用社办理业务时，苏婷特意分了好几笔业务，每笔业务让工作人员办某个存折，每个存折里存两千块，这样既不用弄一堆存折到家里，存折丢了她也不至于太心疼。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因此铁盒里钱不多，一捆十张大团结，一共放了是十捆，加起来就是一千块。
苏婷拿了三捆大团结，并家里所有的军用粮票及全国粮票递给贺东川，后者一看就说：「你给我几张粮票就行，我手里有钱。」
「得了吧，你手里的财物加起来有四十吗？」
去年贺东川每个月还能攒十来块，今年全部不行，他每次带着俩孩子出去玩，都会转悠到供销社去。
而渐渐地是个发现什么都新鲜、都想要的人，给闺女买了东西，当然不能忘掉儿子，所以每次进供销社，贺东川都要花两三块钱，多的时候四五块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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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有个月他还负了债，嗯，借钱给他的是贺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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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家都是老爸比儿子有钱，他们家得倒过来，最后钱的自然是苏婷，掌管着全家财富，排第二的就是贺焱。
在用财物上，父子俩全部相反。
贺焱是以前花钱没定数，爸妈给多少他能用多少，但去年打了几天工，知道挣财物不容易后，他变了，变得抠搜起来了。
《三火打工记》开始连载后，苏婷每个月都会给他十块钱，他至少能存下七八块，多的时候一毛不花。
没错，一毛没花的那件月，他净薅老爸羊毛了。
因此他们是老爸找儿子借钱，给儿子闺女买东西。
但是那是前几个月的事，这两个月贺东川缘于训练忙，每天早出晚归，周日也时休时不休，没啥时间待俩孩子去供销社，因此又攒了点零用财物。
贺东川摸摸鼻子：「有三十多，但应该够了，我是随队去参加比武的，吃喝都有当地单位负责，没多少花财物的地方。」
「那也要多带点财物，你们平时吃喝有人管，但休息的时候难免有应酬往来，别人请你吃饭，你总要回请一次。」
比武分了个人和团体，前几天基本都是个人赛，况且有不同项目，后几天则是团体赛。
虽然贺东川参加的项目挺多，但团体赛开始后，他肯定就没事了，哪怕比赛时要跟着去当观众，赛事结束后肯定能有自由活动时间。
这些不同单位的精锐凑到一起，哪怕以前不熟，几场比赛下来肯定也会熟悉起来，互相之间请吃饭喝酒，多正常的事啊。
贺东川说：「那也吃不了几顿饭，部队都有纪律，就算我想，也没那么多时间跟人吃吃喝喝。」
「那也多带点钱，要是有时间出去，多余的财物你还能给我跟孩子们带份礼物。」苏婷始终觉着穷家富路，即便贺东川这次是跟随部队去参加比武，但多带点钱总没坏处。
贺东川故意曲解苏婷的意思，拖长音色想到：「我说你如何非要我带这么多财物，原来是想要礼物，你想要什么？」
苏婷睨他：「你给我买礼物，还要我告诉你买啥？」
「我这不是没头绪吗。」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盯着买吧，吃的用的，当地特产也行，只要你能买到，」买礼物只是苏婷随口一说，怕贺东川为此耽误正事，想想特意补充，「但你们要是不能出营地就算了，正事要紧。」
「放心，我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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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婷也觉着他心里有数，没再多说什么，脱掉鞋上床躺下。
贺东川将财物塞进军用背包里面的袋子，又清点了一下行李，确认没问题后，也跟着上了床，贴着苏婷躺下。
七月正是平川岛最热的时候，哪怕有风扇呼呼地吹，也不顶什么用，贺东川一贴上来，苏婷就用手肘截住他说：「你离我远点，身上热得跟火炉一样。」
贺东川深觉媳妇「翻脸无情」，指责说：「冬天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冬天不是天冷嘛。」苏婷理所自然道。
贺东川：「过河拆桥是吧？」
「是啊。」苏婷一脸坦然，渣得明明白白。
「那不行，夏天我也要贴着你。」贺东川说着，右手用力，直接将苏婷带起来，被迫翻身趴在了他身上。
天气热，两人都穿得很轻薄，对方身体有什么起伏，各自都一清二楚。
而且苏婷身上穿的是专门为睡觉买的吊带裙，抹胸彼处很宽松，当她反应过来用手撑起上半身……从贺东川的角度看过去，一览无余，呼吸变得沉重起来。
贺东川伸手，托起苏婷纤细的腰肢，让她往上坐，同一时间自己也跟着往上靠了点，能更自由地倾身去亲吻她。
亲吻过程中，两人姿势不断变化，从她坐在他身上，到他将她压在床尾，电风扇呼呼传送出的凉风从头顶吹过来，但她的身体却很热，冷热交替，让人更加难熬。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一次结束，苏婷推开贺东川，翻过身趴在床上，对着电风扇吹风。
只是任电风扇怎么吹，热意也消不下去，她的眼睛湿漉漉，脸蛋红彤彤，嘴唇时而张开，时而紧咬，直到被身后的人吻住。
两人一直闹到转点，贺东川仍精力旺盛，苏婷却早就昏昏欲睡，感觉到他还有动作，终于忍不住开口：「你明日就要出发了，今日还不早点睡？」
「就是缘于明日要出发，今日才要晚点睡。」贺东川有自己的一套理论，边亲苏婷边说，「上船后休息时间多的是，你不用忧虑我睡眠不够。」
苏婷呵呵：「我是怕你比赛的时候腿软。」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我觉着你不行」，被质疑的贺东川动作顿住，轻咬着苏婷红润的嘴唇，咬牙切齿道：「……一入夜后我也不会腿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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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一大早天还没亮，苏婷就被贺东川亲醒，不过这次他没做啥，只从她嘴唇亲到额头。
即便贺东川有心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但苏婷困得厉害，实在没精力陪他闹，所以一点刚过，他就防她睡觉了。
苏婷迷迷糊糊睁开眼，见他穿戴整齐，在扭头看一眼窗户，隐约能发现微微的光，反应了一下问：「你要出发了？」
「去营里，下午才出发。」
「路上小心。」
四周恢复了平静。
「嗯。」
「好好比赛。」
「嗯。」
「争取拿第一。」
贺东川笑了：「拿第一有啥奖励？」
即便苏婷没一切醒，但脑子可不迷糊，不解他的话茬：「部队发的奖励是什么，我怎么会提前明白？」
「跟我装傻是吧？」
苏婷眨巴着双目，一脸单纯地问：「谁跟你装傻了？」
贺东川不跟她绕弯子，主动索取福利：「这样吧，我要是拿了第一，咱们就把昨晚剩下的时长补上。」
「啥时长？」
四周恢复了平静。
「昨晚我们一点多睡的，你一般六点半起床，我吃点亏，给你算五个小时，怎么样？」
他都把时间算好了，苏婷也不装了，没好气地说：「五个小时，你也不怕到时候腿软下不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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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腿软？昨入夜后谁求饶来着？」
苏婷扭头看一眼闹钟，都五点四十五了，他六点要到军营，在家磨蹭不了几分钟，而且这一出门，不到月底回不来，便无所畏惧道：「我那是为你考虑，怕你比赛的时候腿软，换个时间你以为我怕你？」
贺东川气笑了：「行，那就我归来的第某个晚上，谁怂谁是小狗，怎么样？」
「来就来，谁怕谁！」
五点五十，贺东川提着背包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去家，苏婷则躺在床上怀疑人生，约这种架，刚才她的理智是被狗吃了吧！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句话是有道理的，再聪明理智的人（特指她），跟黄污幼稚的家伙（比如贺东川）待久了，偶尔也会失去理智，变得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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