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母亲正在单位，林砚微微震惊。
自从她接管林氏集团，林幼岑便下放权力，不再过问单位事务。
平常除开晚上的聚餐，甚至都见不着母亲一面。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砚为人子女，虽然疑惑母亲行踪不定，交际圈诡秘，但也没去深入探究。
「孙总监，我目前还在华标医院。你还有事的话，等下午我回到公司，再当面讲清楚。」林砚沉声开口说道。
「这……也行。」孙嫱语气迟疑，最终还是点点头。
但半秒之后。
她却话锋一转。
「林总，你还是赶紧回单位吧，林董事面色难看，明显处在恼怒之中。」
「我明白了。」
林砚回了一句，便挂掉电话。
对于孙嫱最后一句话，她不以为意。
母亲虽然多年不管单位事务，但顶替区区半天的职位，应当不成问题。
这时林砚抬头，看向一旁的程素，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程素，我下午有事回单位，不能待在医院陪你。」
林砚轻声说着，只看到程素面色冷淡，仍旧对她不理不睬。
但她也习惯，又自顾自说着：
「但是我来医院之前，恰巧碰到一款虚拟头盔发售，里头装载着时下最热门的网游，就顺路帮你买了某个。」
程素目光移动，落到病床旁边一个印着「神迹」的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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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充满科幻风，中途被林砚打开过，露出里面一件银白色的游戏头盔。
他回想起来，的确发现前身偶尔会玩游戏。难怪林砚一时兴起，陡然给他买这样一个东西。
海蓝星虚拟现实技术发达，人工智能强悍，早已淘汰传统手机与电脑网游。
几十年前。
一款名为「游戏头盔」的东西，被科学家发明出来，彻底实现网游从手部操作，到纯意识操作的跨越。
前世只存在于「网游小说」的虚拟头盔，放到海蓝星这边，甚至算不上一项黑科技。
还有售价高昂的「游戏舱」，不会受到外界干扰，几乎是职业玩家和游戏爱好者的必备。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但是。
「他」虽然偶尔玩游戏，却只玩类似于「奇迹暖暖」、「选秀入宫」，对于热血纯娘们的游戏一概不碰。
身为一名「体弱身娇」的男人，哪怕在游戏里受伤流血，前身都无比抗拒，对此敬而远之。
程素此时却觉着，以后若腾出时间，倒可以试试海蓝星的网游。
只但是现在两人处于冷战，他没想过碰林砚的礼物，只能压下心中的好奇。
病床旁边。
海鲜粥仍在散发热气，香味逐渐充盈整个病房。
「我喂你……」
林砚捧着食盒，轻微地搅拌粘稠的粥，俏脸带着温柔之色。
程素转过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不用！我自己来！」
他语气生硬，想从林砚手中抢过饭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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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经意间。
指间「意外」触碰林砚手背。
林砚身子一僵，肌肤传来的触电感，使得她心神微荡。
「那……那你小心烫。」
林砚呼吸加速，没不由得想到一个不经意的触碰，竟然令她心绪难平。
她在努力绷着脸，控制面部表情，尽量不让程素察觉异样，免得露出兴奋姿态，会招致他进一步的反感。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
中午时分。
林砚故技重施，送来一份精致的淡粥。
她再度提出喂粥，并试图重演早上的剧情。
但令她无比意兴阑珊的是，程素这回并未碰到她的手背。
听到林砚的心声。
程素心中暗笑，表面仍旧不动声色，冷着脸全部吃完。
午间一点。
林砚闭目小憩，忽然感觉手机一震，收到一条短信。
「回公司！」
简短的三个字。
落款是「林幼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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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盯着短信，再三斟酌之后，缓缓站了起来身来。
「程素，我得先走了。」
程素仍旧沉默，只是目视林砚离开病房。
…………
两小时后。
卫泓推门而入，仍旧穿着一袭墨绿军装。
程素早就两天没见到她，应该在寻找新的证据。
不过令程素讶异的是，卫泓的后面跟随两名文职捕快。
其中一名捕快的军衔，甚至与卫泓等同。
对方竟然也是一名大校。
「程素……」
卫泓打了一声招呼，俏脸却十分凝重，两条英气的眉毛紧蹙，明显心事颇深。
程素转头看了她一眼，很快移开视线，没做回应。
见此一幕。
两名随行的捕快心中震惊。
眼前的男人如此高傲与冷漠，甚至毫不理会卫泓的问候。
可反观卫泓，却面色不变，宛如习以为常。
卫泓几步走过来，站到程素身前。
「程素，我有个重要的事情通知你。等三天过后，早上九点准时，你‘雇凶杀人’的案子，便要一审开庭了。」
说话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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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提前演练多次，此时看到程素眼神里的落寞，以及认命一般的平静表情，卫泓仍旧无比难受，心中一阵揪心。
实际上。
她原本打通关系，准备让程素待在医院病房，好好的疗养一两个月，等待案件水落石出。
但没想到军部的某位高层，竟不知从何途径得知程素的案子，对她行使特权的行为，表示极大不满，甚至派来两位手下，严密管束她徇私的举动。
种种的种种。
未免过于反常。
卫泓其实并不清楚，林幼岑前天临睡之前，打了两通电话到军部。
依照五星国律法，程素证据确凿，且生命度过危险期，早就符合开庭的条件。
别说她区区大校身份，哪怕嫡传公主亲至，只要站在律法层面，都很难做到偏袒罪犯。
「程先生，你行选择通知家属，让他们一同出庭。也可以暂时隐瞒，等待审讯结果出来后，由刑狱司另行通知。」
这时大校肩章的女子站出来，面对程素说道。
大校女子平素与卫泓私交甚好，在面见程素之前，早已从好友口中得知程素系无辜躺枪，与案件毫无关联。
她一方面震惊于程素的容貌，另一方倒感觉微微惋惜。
但上头施加压力，她也只能秉公办事，给程素送来一份开审通知书。
此时。
病房外。
赵无月就站在入口处，朝里头张望，神色略显复杂。
她迟来一步，只能透过玻璃窗前，遥遥凝望里边的四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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