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在撒尿。
夜色下，晶莹剔透的激流，划过一道两丈长的弧桥，急坠似银瀑天倾，淋漓破土，泥浪汇涌成涡，汩汩作响，浊沫横溢。
「这当有七米吧？」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素叉着腰，脸庞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曾经那段撒尿一定要扶，不扶必湿鞋的日子，终是一去不复返了。
而今的他，虽仅仅是淬体境，可自身强横的体魄，若放在前世，说一句‘力拔山兮气盖世’都不为过。
正如此刻，他仅是略微发力，就已经达到前世无数男人可望而不可及的长度。
「不出意外，今年就能破境淬体境，到时候就可以做一个正常的男人了。」
李素眼眸里满怀期待。
这一世的他，身材颀长，剑眉星目，拥有着一张俊朗无双的好皮囊。
说句不要脸的话，单凭这副皮囊，他逛青楼，自信是能够白嫖的。
可惜，淬体境的男人，一定要要保持童子身，这使得曾经梦想醉卧美人膝的李素，完全不敢去青楼尝试，看看自己到底能不能靠脸白嫖。
…
已是夜晚，这片树林又一向人迹罕至，李素毫无顾忌，并不担心有人发现他‘指点江山’的得意模样。
「男人！」
一道轻颤娇音，忽然响起。
李素一惊，身子不自禁打了个寒噤。
连忙往右侧一瞧，不知何时，一棵歪脖子杏树后，竟站着一位身穿白色道袍的女子。
她一双手抓着树干，明艳绝伦的面孔上透着丝丝潮红，眼眸迷离，正紧紧地盯着李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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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美的女子…」李素心跳加速，穿越到这方天地近十年，他在姑苏城也见过不少大家闺秀，可从没有哪个女子，比得上眼前这女子。
秀丽绝伦，明艳不可方物。
白衣女子从歪脖子杏树走出，踉踉跄跄奔向李素。
李素一怔，旋即反应过来，连忙抖一下，提上裤子。
「姑娘…」李素刚开口，白衣女子的身影似是晃了一下，刹那间出现在李素身前，一双手直接搭在了李素的肩头上。
温热泛香的气息扑面袭来，李素情不自禁屏住了呼吸，一颗心怦怦直跳。
「姑娘，你没事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男人！」白衣女子红唇娇颤，双眼迷离，盯着李素的脸庞看了一阵，右手忽地用力。
「不好。」
李素脸色一变，只觉左肩一痛，缕缕气劲密布身躯，仅一瞬间，他就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白衣女子抓住李素的肩头，脚尖轻微地点地，身体变得轻盈，急速飞向树林外。
「姑娘，女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双脚离地、身体无法动弹的李素连忙嚷道，心里泛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住嘴。」
…
…
夜已深。
姑苏城外，寒山寺。
这是一座没人的破败寺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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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识趣地闭上了嘴，旋即一双双目睁得老大。
抓住他肩膀的白衣女侠，衣袖轻微地一挥，原本满是灰尘、蛛网的破落庙宇，刹那间变得一尘不染。
「比我强，不可力敌。」
李素心惊肉跳，待看清白衣女侠媚眼如丝，绝色面孔上满是不正常的潮红后，他无法淡定了。
这时，才真正意识到，这不是劫财！
这是武侠套路里最常见的祛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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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侠，冷静些。」
「在下自幼打熬身体，尚在淬体阶段，决不能……」
「住嘴！」
「不，别，你……」
「……」
天渐亮，晨曦微露。
古清妍穿好衣衫，站起身，瞥了眼躺在地上的李素，轻语道：「能跟大名鼎鼎的玉衡仙子共度一夜春宵，便宜你了。」
说完，略显红润的绝色脸颊，瞬间一变，变成了不仅如此一张倾城面孔。
「毒是清了，可功力……」
古清妍摇了摇头，迈步离去。
中午时分。
李素惺忪醒来，浑身暖洋洋的，异常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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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浮现昨晚发生的事情，他一惊，连忙坐起了身子。
打量四周，倩影已逝。
「不好，我……」
回想昨晚的被迫疯狂，李素脸色变得苍白无血。
一个武夫，淬体境破了童子身，元精一散，终生便只能止于淬体之境。
可惜，他并非豪门世家子弟，也非传说中的气运之子，始终都没办法获得正宗的玄功秘籍。
自从穿越到这方天地，得悉修炼的存在，李素的心就全部放在了修炼上。
仅是从一位姓左的千户彼处，学到了一些粗浅武学，和军中打熬筋骨的方法。
他十年如一日的打熬筋骨，为的就是想要快些破境淬体境。
如今，一切成空。
「啥女侠？就是一妖女！」
李素咬牙，余光瞥到身下的蓝色劲装沾染了一团血迹，脸色顿时一滞。
昨晚他就发现，那白衣女侠，看似身段妖娆，神态妩媚，实则云英未破，尚是处子之身。
愣了好一阵后，李素摇了摇头，事已至此，只能再想其他办法了。
起身穿衣时，发现衣衫下，有一绣着纯白荷花的金丝香囊，大约手心大小。
拿起香囊，掂量一二，李素诧异，发现这香囊盯着不大，竟然还挺重的。
「这该不会是留给我的…报酬吧？」
李素脸有点发黑，伸出两根手指，撑开香囊花边口，双目顿时睁大了。
手心大小的香囊，给他的感觉，却像是深不见底一样。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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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心跳快了起来，他探进右手食指和中指，在香囊里夹了夹，隐隐感觉夹到一物，双指伸出，拉出了一件白色道袍。
短暂的沉默后。
李素脑海里浮现了三个字：
储物袋！
「她的身份肯定不简单。」
李素暗道，据他所知，在这方天地，储物袋属于绝对的稀有物，即便是大乾皇族的皇子也都不一定拥有。
目光复又落在香囊上，心里泛起了些许期待。
香囊里要是有真正的天材地宝，或许能够弥补他泄了的童子身。
「女侠，你夺了我的童子身，可别光给我留几件衣服，一定要留一些天材地宝，或者绝世秘籍也行。」
李素右手双指复又探进香囊里，片刻，轻微地一拉，拉出了一件白色亵衣，散发着清幽的兰香。
「咳咳~。」
李素老脸一红，连忙把这件亵衣塞到刚刚拉出的白色道袍下面，继续伸手探进香囊里。
亵衣。
道袍。
长剑。
酒水。
干粮。
金银。
书册。
当拉出一本金边书册后，李素双目亮如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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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御鼎诀。
「这是道门的炼气之法？」
翻看几页，李素双眸越发明亮。
道门炼气，是真正的修行之法，万金难求。
「不是童子身，当能修炼这门太上御鼎诀吧？」
李素合上书册，心中无法确定。
他所明白的修行知识，都是从左千户彼处听来的。
左千户曾在军中服役，二十年前，便已破境淬体境，练就了一身铜筋铁骨，是姑苏城数一数二的强者。
「先回去再说。」
李素左右瞧了瞧，把手里的书册揣进怀里，又将之前拉出的其他东西，试探着往香囊里塞去。
香囊就像是蛇的口一样，明明不大，可将长剑一端塞到香囊口时，香囊口像是拥有着巨大的韧性，一下子就把长剑给吞了进去。
…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姑苏城，城北。
左府。
「李素，字伯阳……他是书生？」田柒看着手里的画像，踌躇询问道。
画像上，有一身穿白色儒袍的朝气男子，剑眉星目，俊朗非凡。
左林轻摇了摇头，「他一心向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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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的实力一定很不错吧？」田柒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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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林复又轻摇了摇头，「仍在打熬筋骨，尚未突破淬体境。」
「这……」田柒瞧着画像，一时无言。
她还以为，如此俊朗青年，修行天赋一定很高呢。
左林沉吟道：「公主殿下暂时下嫁给他，掩人耳目，最为合适。在突破淬体境之前，他无法接近女色，否则修行之路便算是断了。
我了解他，他对修炼异常狂热，绝对不敢冒犯公主殿下。」
「全听左叔叔的安排。」田柒微微低眉，脸颊泛起几分红晕，视线再次落在了手里的画像上。
左林看了眼田柒后面站着的紫衣女子，这紫衣女子身材极为高挑，比之左林都要高出小半头。
「朝廷提高了你们的赏金，最近的姑苏城也不太平，既然心中决定伪装，那就最好不要轻易动武。」
紫衣女子微微颔首，「如非必要，我们不会给你惹麻烦。」
「不是麻烦。」左林摇了摇头，踌躇道，「我是担心，若是让李素那小子发现你们懂得修行，可能会被他给缠上。」
「看来他真的很喜欢修炼。」紫衣女子秀气的眉梢，轻微地挑了下。
田柒瞧着画像上的李素，没有说话。
左林笑着道：「当年，不满十岁的他，为了学武，每天都会给我送来两坛美酒。」
「看来他的家世还算不错。」紫衣女子随口开口说道，能让左林赞为美酒的，显然价值不会太低。
「家世吗？他可没什么家世。」左林轻摇了摇头，略显感慨地说道，「行说，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靠他自己挣来的。」
「白手起家？」紫衣女子一怔，旋即蹙眉道，「你适才才说，他不到十岁，每天就能给你送来两坛美酒。」
「是啊，他十岁的时候，就早就比姑苏城大部分人都富有了。」左林脸上露出笑容。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田柒忍不住询问道：「他哪来的财物？」
「他呀…」左林一笑，语气悠悠，「靠出诗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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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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