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宅，院落。
「预约的客人？」李素睁大眼睛。
哪来的预约客人？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这业务？
字画铺犹如有大半年都没开张了吧？
「她说是老顾客。」田柒小声道，偷瞧了眼赤着上身的李素，脸颊有点发红。
「老顾客？」李素一脸纳闷，吐槽道，「唯一的老顾客，就是你左叔。」
「那她是…骗子？」田柒诧异。
两人说话间，李素已迈出泥坑，来到了古井边，提起水桶，往身上冲了冲。
田柒红着脸，犹豫着帮李素拿起了衣服和鞋子。
「去看看就知道了。」李素快速冲了五六遍身子，轻微地一震，身上水珠四散。
穿好衣服后，和田柒一起来到了字画铺。
看到玉衡仙子的那一刻，李素整个人像是凝固了一样。
田柒、紫影站在一起，都屏住了呼吸。
「他认识我？」玉衡仙子平静地盯着李素。
「你……」李素压下心中复杂难言的情绪，扫了眼田柒、紫影，直接吩咐道，「你们先回去，这是我的老主顾，我自己接待就好。」
「哦。」田柒轻哦，颇为听话。
紫影蹙眉，临走前多瞧了玉衡仙子一眼，心里有些纳闷，这混蛋怎会认识这等绝色出尘的人物？
两女离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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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深吸一口气，盯着跟前这位特殊的客人，心情异常的复杂。
就是眼前这女人，强势夺走了他的童子身。
储物袋在手，他确定这女人肯定会再来一趟，时间或早或晚。
「你…恢复了？」李素主动打破了静谧。
「恢复？」玉衡仙子不动声色，静静看着李素，并未开口。
她心中有疑惑，不知这少年郎，为何会认识她？说话的口吻，宛如跟她还有过交情。
「你……」李素瞧着异常平静的玉衡仙子，心头忽然一突，这女人该不会是来杀人灭口的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丢了一个香囊。」玉衡仙子说道。
李素眨了下眼，心说这音色好像比那晚好听多了。
「唔~，那晚她犹如始终咬着牙，就说了两句‘住嘴’，……」李素腹诽，面上嘀咕道，「我还以为那是你留给我的报酬呢。」
心里有些后悔，血蛟肉吃的还是太慢了，这时候要是把储物香囊还给这位白衣女侠，真有点亏啊。
「报酬？」玉衡仙子轻语，心中疑惑更甚，她确定，这是从未有过的在这少年郎面前显露身影，也是第一次跟这位少年郎交流。
这‘报酬’一说，从何谈起？
「开个玩笑。」李素轻咳，开口说道，「你那香囊，确实在我此处。」
「他知道香囊是我的…」玉衡仙子不动声色，问道，「你打开了？」
李素轻嗯一声，嘟囔道：「换任何一人，捡到香囊，都会打开看一看的。」
「只是看一看？」玉衡仙子瞥了眼李素。
李素复又轻咳，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肯定不止看一看，能抄的抄了，能吃的正在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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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我做出那种事情，我收点报酬，难道不当？」李素低头嘀咕，心里很虚。
玉衡仙子盯着李素，渐渐明悟。
储物袋显然是妖姬古清妍留给这少年郎的。
妖姬盗走储物袋的时候，还盗走了她的道袍，储物袋里也有她的道袍。
「妖姬用这少年郎解毒的时候，穿着我的道袍，很可能还装扮成我的模样…」玉衡仙子眼底闪过一抹郁意。
只有这样东西解释，才能说通眼前少年郎此刻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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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看，你都明白了什么？」玉衡仙子不动声色地询问道。
李素眨了下眼，轻摇了摇头，「我啥都不明白。」
「说。」玉衡仙子语气冷淡。
李素心跳一跳，当即说道：「女侠为民除害，诛杀血蛟，乃是一等一的大善人。在下区区一介书生，能为女侠解毒，乃是在下三生之幸。」
「妖姬…」玉衡仙子心郁，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不对…这少年郎整日跟妖姬厮混，难道没跟妖姬同流合污？」玉衡仙子心中升起新的疑惑，瞧着李素，直接询问道，「适才那两个女子，跟你啥关系？」
「她们……」李素莫名有点心虚，踌躇一瞬，选择如实开口说道，「黄衫姑娘的是我新纳的小妾，紫衣姑娘是她的侍女。」
玉衡仙子盯着李素，直言道：「你的小妾还是处子之身，她的紫衣侍女，已非处子。」
「咳咳~，这都能看出来？」李素脸红，一时不知该如何说。
「让你的小妾过来。」玉衡仙子开口说道。
李素一怔，迟疑问道：「女侠是想？」
「她根骨清奇，身上有灵光冒出，是一等一的修炼奇才。」玉衡仙子平静开口说道，这话是当初天宗上代掌教初见她时，所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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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如今，她都不懂灵光外溢，是何等之相。
李素眨了下眼，这话听着如何这么熟悉呢？如何这么像神棍骗子忽悠人的句子呢？
「我呢？」李素一脸期待地问道，他已确定，眼前这位白衣女侠，是大名鼎鼎的玉衡仙子。
按照老左所言，这等人物，是他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大人物。
「你…」玉衡仙子扫了眼李素，轻微地吐出两个字，「一般。」
李素脸有些僵硬。
「我一般…你当时还选我？」李素轻哼，心里很不服气。
玉衡仙子摇了摇头，径直走向柜台。
李素一颗心提了起来。
玉衡仙子直接掠过李素，走进了铺子后面的李宅。
李素面皮微抽，闷不做声地跟在了玉衡仙子的身后。
田柒、紫影并未走远，都在院子里，等候李素，她们对于玉衡仙子的身份，都挺好奇的。
待发现玉衡仙子走来，两女都屏住了呼吸。
「这位是道门天宗的玉衡仙子。」李素为田柒、紫影介绍道，「前些天，玉衡仙子一剑斩杀太湖里的千年血蛟，为民除害…」
「玉衡仙子…」田柒、紫影都是一惊。
「演的真像啊。」玉衡仙子扫了眼紫影，目光便落在了田柒身上，「隔着老远，我便发现你身上有灵光外溢。」
「灵光外溢？」田柒睁大了眼睛。
紫影蹙眉，不动声色地扫了眼公主殿下。
「有没有兴趣加入道门天宗？」玉衡仙子直接邀请道。
「加入道门天宗？」田柒复又睁大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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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影闷声道：「我家小姐早就嫁为人妇，对加入天宗没有兴趣。」
玉衡仙子望向紫影，眸光淡漠似水。
紫影心头一跳，莫名地感觉后脊一寒。
在面对田柒时，云淡风轻，像是超然世外的仙子；面对紫影时，冷若冰霜，似是一柄出鞘的利剑。
一旁的李素，清晰地感受到了玉衡仙子的气质变化。
「难道是在吃醋？」李素犯嘀咕，觉着有这样东西可能。
「你猜我为何会来此处？」玉衡仙子淡淡道。
紫影心头一沉，脸色变得异常清冷。
来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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