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
「我出发啦~~~」某个穿着整洁校服的小男孩儿扬起大大的笑脸。
「一路走好——」穿着橘黄色针织衫的妇女站在玄关处,温和的笑着,目送自己的孩子出门。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啪」一声,门被小男孩儿关上了,外面还隐隐传来小男孩儿欢快的笑声,犹如是和等着和自己一起上学的小伙伴汇合了。
妇女慈爱地站了一会儿,听着孩子嘻嘻哈哈的声音远去,随后才回身回到屋里,不一会儿,就传来吸尘器的音色。
玄关处,某个穿着皱巴巴脏兮兮,头发凌乱的初中生模样的男生垂着头,小声地继续把话说完:「我出发了……」
随后,男生默默地打开门,静静地走了出去,随后又轻轻地关上门。
外面,是朝阳与鸟鸣,一片生机,但在男生身周,仿佛有化不开的黑雾在环绕。
「咕咕咕——」
男生的肚子发出肠胃蠕动声,胃部也开始绞痛,身体的反应告诉他,他饿了,应该吃点东西……
他犹如,从昨天中午开始,就没有吃东西了……
缘于「妈妈」没有给他做便当,也没有给他吃午饭的财物,晚上回来的时候,也没有准备他的饭菜——今天早上的早餐自然也没有他的份。
等弟弟啥时候气消了,妈妈就会给他准备晚饭了吧……
没有办法,缘于昨天上午的时候,他不小心惹了「弟弟」生气,「弟弟」生气了,「妈妈」也会不开心,随后这个家就会「遗忘」他一段时间。
弟弟啥时候气消呢?
「咕咕咕——」肚子又在发出提示,提示他,他真的已经很饿很饿了。
男生捂着肚子,抿了抿嘴。
就在这样东西时候,有一对妇女结伴走过,留下几句对话。
「……商业街犹如今天在做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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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晚了就迟了!」
「听说还有试吃呢……」
妇女走远,男生也怔愣在原地。
商业街……有试吃活动……?
「咕咕咕——」肚子再一次叫唤起来。
男生看了看前往中学的路,有转头望了望两个妇女离去的方向。
……他真的很饿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只是试吃的话,当没关系的吧?
像是被蛊惑了一般,男生偏离了上学的路线,往商业街走去。
……
「又是他?」
「犹如每天都收在这里试吃呢……」
「稍稍有点过分了吧?」
「真是的,既然想吃就买一些啊,这样子……也太……」
商业街末端,有一家点心店前摆放着【活动大放送】的活动广告牌,并且在广告牌旁边还摆上了一张精致的木桌,桌上摆着三盘精致的糕点。
有一个穿着皱巴巴脏兮兮校服,头发凌乱,身上还隐隐散发着臭味的初中男生蹲在不极远处,尽量让自己不影响到点心店的生意,手中捧着一块小小的点心,一小口一小口地啃着。
就算是这样,路过的妇人们看到他这邋遢的样子,还是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微微往外避开了一下,有些高傲的妇女甚至还故意高调地拿手捂住鼻子,「哼」了一声在离去。
「等等,这孩子我犹如有点眼熟……」
「啊,你这么一说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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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吧你也这么觉着吧……他犹如是二宫家的……」
「二宫太太这……不会是在虐待她家孩子吧?」
「等等,二宫太太的儿子明明才7岁,还在上小学啊!」
「诶——那——」
……
雨天,天空低低的,光线很暗,淅淅沥沥的,世界又静谧又阴沉又模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门开了的一瞬间,里面的音色一下子宣泄出来——有孩童的哭声,妇女的咒骂声,还有什么东西被摔在地面的音色。
二宫家的门被突兀打开了,一个穿着皱巴巴、脏兮兮校服的初中生被直接退了出来。
「……我哪有虐待他……」
但是下一瞬间,门就关上了,音色也被关在了里面。
世界又变得静谧、阴沉、淅沥和模糊。
雨中,还多了某个被雨水打湿了的初中生,穿着脏兮兮、皱巴巴的校服。
「咕咕咕——」
他的肚子告诉他,他又饿了……
如何办呢?商业街的试吃活动犹如已经结束了……
这一次「妈妈」发了好大的火,「弟弟」也很生气,把他房间里的东西全摔坏了,书本也撕坏了。明日要如何上学呢……
……其实也不要紧,他的课本其实早就不能用了,上面早就被他的同学们用刀割破,或者用红颜料涂没了……
啊,对了,老师好像也不是很欢迎他的样子,犹如找过他,建议他先休学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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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在雨中待了很久很久,直到夜幕降临,他才轻微地敲了敲门。
家里没有一点点反应。
雨不知道啥时候停了,男生即便被雨淋透了,但随着时间流逝,穿在身上的衣服渐渐地的也干了,只是好像更加的皱巴巴、脏兮兮了。
还好现在不是冬季……
「咕咕咕——」胃又开始绞痛了。
等等吧,再等等吧……
等妈妈啥时候气消了,他就可以回家了。
运气好的话,或许能在冰箱里找到一点点吃剩下的饭菜……
男生蹲了下来,背靠着门,看着满天的繁星,发着呆,忍着饥饿,逐渐地进入梦乡。
……
「你明白吗……那件孩子……就是那个总是蹭试吃的孩子——」
「知道哦,他如何了?」
「听说他现在又沾染上了偷的习惯!」
「诶——?真的?真糟糕——」
「真的!昨天下午北野太太的财物包就被偷了,没找到——可钱包丢之前,北野太太刚好就和那孩子擦肩而过,不是他还能是谁?」
「哇,真糟糕……找警察了没?」
「找了,可是没在他身上找到财物包……」
「那说明也许不是他……」
「可水果店的老板说,之后有发现他在吃章鱼烧!——他哪里来的钱买章鱼烧吃?」
「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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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蹲在街边,双手抱着膝盖,把脸埋在了手臂后,只露出一双棕色的眼睛,看着对面的面包店,眼里透露着渴望。
里面不是飘散出来的甜味儿让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停顿了一下,随后才带着满足地吐出来,就好像抽烟一样。
「咕咕咕——」肚子适时的出来做出提醒。
「啊!」陡然,已经路过了他的某个中年人摸了摸自己的衣兜,然后叫出了声来,「我的财物包不见了!」
所有人都被这一声叫吸引了注意力,随后又顺势的,颇为默契的,把目光转向了那个蜷缩在路边,靠着墙,脏兮兮的,一动都没有动过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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