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介啊,我哪会啊,哎!!」
任心真不给我拒绝的机会啊,扯着我手就往门外跑,我虽然高,脸盘儿也比较圆润,但我那撑死叫婴儿肥,是小时候身体不好留下的浮肿后遗症!
真实的身材瘦的跟棵豆芽菜一样,和底盘强劲的任心比起来,我也就身高唬唬人,劲力不值一提!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跑出十几米,我回头看了眼虚掩的店门,:「任心,你先松开我!我回去把门锁上!!」
任心头都不回的扔我一句,「你家那么吓人,哪个小偷敢去!!」
「……」
我无语,也对!
这镇子小,谁都明白我大奶奶的名头,大概没哪个贼那么大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只是……
冷!
路上一个行人都没有,任心带我跑的又快,冷风迎面,越靠近后山我冻得越哆嗦,低头才发现,咱这好姐妹真是眼里只有她爹啊,我穿个大粉色的秋衣秋裤就被她拽出来了!
谁都明白,北方的天儿有多冷,龙江省又属我国维度最高的地界,莫河靠近战斗民族,冬季气温可以低到爆表。
可以这么讲,南方人在我们这过冬都需要勇气,出门上厕所一定要得加点小心,屎橛子容易冻屁股上……
四月,初春的青草虽已冒尖儿,没冬天那么邪乎,但仍干冷的厉害,没等跑到后山我秋衣秋裤就被凉风打透了,脚下还趿拉着棉拖鞋,真是各种无语啊!
好在镇子小,跑了五六分钟,过了某个小桥,路灯渐渐稀少,再抬眼,入目的就是一片透着阴森气儿的树林子。
我们这与龙江右岸接壤,属大兴安岭的北麓,浅山呈连延起伏状包裹着小镇,镇上的这座山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神秀,林子正面还有狐仙庙,背面,就是任心嘴里的后山了。
一般人都明白,坟茔地大多都落在后山,为啥,子孙有靠山嘛!
所以,我们神秀山的背面几乎成了我们小镇老人走后的必去归宿,扎堆似得,一窝窝的,一到入夜后,除了乌鸦叫唤那影影绰绰的都是火光……
昼间看你都渗叨,外地人上后山都得加点小心,保不齐就踩到谁家房顶了!
「精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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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山底,任心不跑了,不自觉的朝我身边靠了靠,「我害怕。」
正好了!
「那咱回吧!」
我二话不说就要走,拉我出来就是有病,大半夜的谁来这儿不惧怕!
「精卫!」
任心还有些不乐意,「我爸还在上面呢!你讲不讲究啊!」
「不讲究我和你出来扯这犊子!」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也没客气,「连件外套我都没来得及穿!」
「我……」
任心看我这耍单的非主流造型才有些内疚,「我不是着急么,要不把我外套给你?」
「算了!」
我挥了下胳膊,「这一会儿冻不死我!」
任心的手还放在外套拉链上,盯着我瘪嘴,「精卫,我是真怕我爸出事儿啊,你说……啊!!」
‘哇……哇……!’
一群老娃子嘶哑着嗓子从我们头上飞过,叫丧似得,任心惊呼一声就搂住我胳膊,「太吓人了!精卫,如何办!我爸不会出事儿吧,你说这地儿多吓人啊!」
我一看她这样就有些不落忍,安慰般拍拍她的胳膊,:「没事儿,老娃子你怕啥玩意儿,行了!你爷坟搁哪了,咱俩过去看看……兴许你爸就是想他了,来你爷的坟前和他唠会儿磕……」
咳~话让我聊的,如何更渗了!
任心倒是挺感动,下巴示意我从林子旁的小路穿上去,「就在上头了,我妈给找的地儿,周遭就他那一个坟,宽敞,好找。」
「你爷怎么没和你奶葬一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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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不解,她爷去世我知道,那几天任心还请了假,具体葬哪了我却不清楚。
这事儿不是大奶给办的,任心她妈为了省下请先生的礼宾钱从头到尾都自己张罗的,还说什么没吃过猪肉也见过不少猪跑了,葬礼的程序她都门清儿,也挺能耐!
「我奶葬在我爸的老家了,我妈说送我爷回老家太远,她就在咱这后山给找个地儿,也好祭拜……」
给谭美凤能耐的,埋人的穴能自己点,相口都能自己看,按她妈这发展趋势过几年都可以出山了!
我没多说,暗想她妈那嘴儿是真好,还好祭拜,不就是怕回老家多花钱麽!
小路有些陡,我和任心艰难的避开树枝朝山上走,没灯,有的只是头顶的月光以及任心手里的一个迷你小手电,她由于过分不安还不停的照来照去,照到石碑或是土包就‘妈呀’!一声,攥的我手都生疼!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别用手电乱照。」
我侧脸小声的提醒她,「我大奶说过,晚上上山忌讳乱叫乱照的,人家睡的好好的你再给吵醒了呢?」
「啊?」
任心让我说的一抖,「精卫,你别吓我行不行……」
「我吓你干什么。」
我眼尾瞄着周遭黑黢黢的土包,腿旁路过某个半人多高的石碑还凉飕飕的,感觉就像旁边有人用猫眼儿打量你在他家门前路过似得——
「你想啊,这是下面人的家,你用光一直晃,吵得人不安稳能好吗,死者为大,下面人脾气都不好,安静点,跟着我……」
「那你来。」
任心手电塞给我就不敢多言,这方面,我是比一般孩子微微强点的,首先是耳濡目染,大奶奶和事主说过的讲究我听过太多,其次,也是我挨完鞭子后有些敏感。
走了约莫五六分钟,耳旁净是不知名的鸟叫,以及树杈子刮人的嘎巴声响,直到看到不极远处的黑影,我和任心不约而同的停住了脚步。
「那是你爸不……」
借着月光,我清楚地发现一记人影在某个小小的山坡上走来走去,很机械的,不停的上下坡。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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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心扯着我手指的骨头都疼,不敢确定的样儿,「好像是……」
我咽了咽口水,也有些不安,颤巍巍的抬起手电一照,腿不自觉的就是一软——
妈呀!她爸哪是在小山坡上走来走去啊,是耷拉个脑袋在坟包子上来来回回上上下下,都要给那个坟踩塌了!
「爸!!」
这一照,任心也看清楚了,张口就喊了出来,「你干啥……捂!」
「别……」
我吓得连忙捂住她的嘴,「不能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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