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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竹苑
青黛将红袖的消息告知凌皓月。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郡主，红袖现在奄奄一息，宫里的那顿板子挨的不轻，大夫人本想直接处置了她，大小姐拦住了，说是要留着慢慢出气呢。奴婢悄悄去瞧了一眼，本来伤的就重，若是再受大小姐折磨，恐怕她的命就保不住了。」
凌皓月一边修建花枝，边开口说道：「依我那大姐姐的性子，只怕她活但是三天呐。」
青黛迟疑道：「郡主您想要保住她？可是若是您出面，只怕会招来非议。」
凌皓月放下手中的剪子，淡笑道：「谁说我要出面保下她，她又不是我的人。」
「那该如何办呢？」
「凌婉柔身边的侍女可真是不长命啊，先是倚翠，再是红袖，要是红袖真的死了，外人的言论那可就精彩了，你说祖母明白了，会怎么做呢？」
凌老夫人虽然疼爱凌婉柔，但是却非常看重凌国公府的名声，红袖若是聪明的话，就该明白如何跟老夫人说话。
玉兰苑中
周妈妈回去的路上却意外碰到了一瘸一拐的红袖。
「妈妈，求您救救我。」红袖直接朝周妈妈跪下了。
周妈妈连忙将她扶起，道：「红袖，你这是做啥，我就是个下人，能帮你啥。」
周妈妈从老夫人彼处早就听说了红袖的事情，她可是将大小姐得罪狠了。
「周妈妈，您就带我去见见老夫人吧。」红袖得了指引，偷偷跑出来想求见老夫人，然而守门的婆子，压根就不让她进去。
「红袖，你就老老实实的回去吧，老夫人也不会想见你的。」周妈妈看着红袖的样子，走路一瘸一拐的，脸色苍白，也是可怜哟。可是在这偌大的凌国公府里，没有人敢可怜她啊。
「周妈妈，你就帮我带一句话给老夫人，红袖一定会感谢妈妈的。」红袖说时，从怀中拿出了一颗珍珠塞到周妈妈手里，这颗珍珠个头不算大，然而难得的是颜色白皙，不见任何杂质。
「妈妈，红袖也不会为难您，您只需替我转达一句，要是奴婢死了，那大小姐的事情可就瞒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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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妈妈见着珍珠心思微微动了动，咬牙开口说道：「那好吧，我就替你转达一句，然而老夫人会不会见你，我就不清楚了。」
红袖连连点头，道：「妈妈只需帮我转达便是，若是老夫人不见奴婢，那奴婢也就认命了。」
周妈妈这才进去回老夫人话。
「老夫人，药已经悄悄下在茶水里了，奴婢亲眼瞧见她喝下去的。」
老夫人飞快地转动手里的佛珠，道：「她没起疑心吧。」
周妈妈点点头：「老夫人放心，她没有察觉。那茶水茶具，奴婢都已经处理了。」
老夫人闭了闭眼，绝子药，那可是杀孽啊，一不小心又造下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老夫人，还有一事……」周妈妈从怀中拿出珍珠，递给老夫人，道，「这是红袖塞给奴婢的，说是让奴婢给老夫人带句话，要是她死了，那大小姐的事情可就瞒不住了。」
老夫人转动佛珠的手一停，瞥了一眼周妈妈，咬牙啐道：「真是让人不省心！把红袖带进来。」
红袖朝老夫人跪下，道：「老夫人，您就饶了红袖吧。」
周妈妈低头应了一声，就快步走出去，领了红袖进来。
凌老夫人冷声道：「你不是打着威胁老身的主意来的吗？」
红袖声泪俱下：「老夫人，奴婢哪里敢威胁老夫人，只是想请老夫人听奴婢一言。老夫人可知从前大小姐的贴身丫鬟叫倚翠的。」
见凌老夫人没说话，红袖抹了一把眼泪，忍着身体的疼痛，继续说道：「倚翠在白云寺死的不明不白，大小姐还说是二小姐身边的甘露杀了她，后来二小姐就直接把甘露送到京兆府报了案，后来甘露也悄悄死在了京兆府大牢里，这两宗人命，早就让京兆府尹崔大人起疑心了，前些日子崔大人还偷偷盘问过奴婢，奴婢没敢说。而今要是奴婢再一死，那崔大人下某个盘问的就该是大小姐了。」
红袖朝凌老夫人磕了某个响头，道：「老夫人，只求老夫人饶了红袖一命，红袖感激不尽。」
凌老夫人沉思一会儿，红袖的后背直冒汗，她不确定这番言辞能不能哄住老夫人，能哄多久，然而能活一日是一日。
「好吧，你今后就在玉兰苑住下吧。」
终究，红袖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凌皓月听了这个消息，一点也不觉着意外。倒是铃兰打趣儿道：「那红袖还真以为这番说出能唬住老夫人呢，老夫人早就派人去打听了崔大人是否盘问过红袖的事情，要不是郡主帮忙掩过去，红袖这会儿早被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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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皓月淡淡一笑，道：「后面的就看她有没有本事了。」
是夜，红袖正躺在床上，可是想着白日里的事情，心慌的厉害，还好老夫人信了她的话，不然她准就是个死。
「红袖姐姐。」突然，一阵细微的音色从窗前彼处传来，听着音色犹如是小翠啊。
红袖缓缓起身，悄悄打开了窗户，果然是小翠。
「小翠，你如何来了，快进来。」红袖打开了门，让小翠进来。
「红袖姐姐，你没事吧，要不是今日有人问我你的事，我都不明白你来了老夫人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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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心头心跳迅速加快：「谁问你的？都说啥了？你如何回答的？」
小翠想了想，道：「我也不明白是谁，犹如是府上的妈妈吧，就是问你前两天有没有出去过，有没有人来找你什么的？我也不明白了，不明白该怎么说，就只能点头。」
红袖忙追询问道：「就这些？没说别的了？」
小翠摇了摇头，道：「没了。」
「那就好。」红袖的心总算是安稳了，「小翠，还好有你。」她真是没不由得想到老夫人还会去查证，好在小翠帮了她一把。
「红袖姐姐，你的伤怎么样了？我给你带了药来，你要赶紧好起来呀。也不明白老夫人能庇护你多久，趁着现在大小姐下不来床，夫人也忙着照顾大小姐，你赶紧想办法逃吧。」
红袖轻摇了摇头，道：「逃，我能逃到哪里去，我的卖身契还在夫人手里呢。」
「那该怎么办呢？你要是像嫣姨娘一样就好了，卖身契在大少爷手里，大少爷宠着她，她的日子过得不明白多滋润了，可惜了眼下大少爷不在府中。」
红袖捏紧了手里的药：「小翠你说的的确如此，这卖身契若是在夫人手中，我迟早是活不了的。」
「小翠，我听说来了个巧姨娘，是吗？」
小翠点了点头，道：「我听说了，新来的巧姨娘可厉害着呢，最是的老爷欢心，老爷为着她，连夫人和大小姐都不管了呢。为此夫人还发了好大一顿火气呢，偏生拿这巧姨娘没办法。」
红袖笑着道：「那巧姨娘可是皇后娘娘的人，夫人自然不能把她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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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姐姐，我不敢再这儿多留，你自己好好保重吧。」
随着小翠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红袖咬了咬牙，喃喃自语道：「这有这样了。」
自从巧姨娘来了凌国公府后，这府上是从未有过的热闹，而没过几天，红袖就成了巧姨娘的丫鬟了。
赵氏屡屡找巧姨娘的麻烦，都被失败而归，气的直接卧病在床了。
凌皓月听了这些，只淡淡一笑。
这湘巧和红袖二人联手的战斗力还真是不弱呢！湘巧仗着从前在皇后身边伺候过，以及凌国公的莫名宠爱，再加上红袖这些年了解的关于赵氏和凌婉柔的黑料，足以将赵氏气倒了。
而朝堂上，南疆涌出瘟疫的事情也终究是瞒不住了，南疆是边境，爆发瘟疫，此事可大可小，若瘟疫只是在边境，那倒也布放事，但是若是蔓延到京城可就糟糕了。
这天，赵晴突然登门拜访凌皓月。
「月儿。」赵晴一见她就亲切地朝她打招呼。
凌皓月也莞尔一笑：「小晴，你怎么来了？」
「月儿，我来看看你，顺便和你说点事情。」赵晴悄悄望了望好几个丫鬟。
凌皓月会意：「你们都出去吧。」
待丫鬟们都出去后，赵晴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月儿，你这段时间可一定要小心，若非必要，千万不要出府。」
凌皓月询问道：「如何了？」
赵氏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南疆的瘟疫已经传到京城了。」
凌皓月大惊：「不会吧，南疆边境不是离京城还远吗？」
赵晴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认真，道：「是真的，太医院院正是我舅舅，我亲耳听他说的。京城的一位官员府上已经出现了瘟疫的病例，我舅舅亲自确认的，只是怕引起恐慌，所以悄悄将尸体处理了。但是我舅舅说，既然有人已经染上瘟疫，还不明白有多少人染上了呢。」
「月儿，这事儿我就只告诉了你一人，你可千万要注意啊，我舅舅说那瘟疫不是小病症，目前还不知道用啥办法来治呢。那染上瘟疫的人都会被送去隔离了，九死一生啊。」
凌皓月微微颔首，笑着道：「我知道了，谢谢你啊，小晴，多谢你特意告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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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晴轻微地轻摇了摇头，道：「谢什么，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来告知你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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