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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皓月望了望采荷的尸体，沉思片刻，她实在想不出到底是谁想杀她。
若不是在朝华宫，她肯定第某个怀疑是凌国公府的人，只是今日皇贵妃的宴会，不管是凌婉柔，还是赵氏都没有出席。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皇贵妃也给凌国公府下了帖子，只是赵氏说府中的老夫人生病了，而凌婉柔也受惊过度，卧床不起，实在不宜参加宴会。皇贵妃也没计较，本来也就是让齐冽露个脸，凌国公府的人出席与否并不打紧，因而凌国公府一个人都没来。
露珠清楚地想起采荷的名字和人，那就说明采荷在朝华宫还算是个有脸面的宫女，赵氏当没这么大本事，能买通采荷。
思忖一会儿，凌皓月随即伸出素手拔下采荷喉中的银针，擦去上面残留的血迹，然后将银针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
没关系，总有一天她会查出背后的人是谁的。
随后朝文墨瀚屈膝行礼道谢：「皓月多谢文公子救命之恩。」
文墨瀚温润一笑，轻微地摆手道：「郡主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说话的同一时间，伸出手去想虚扶她一把，中途却窜出另一只手来。
齐冽直接伸手挡在文墨瀚面前，背向着他，随后盯着凌皓月，笑道：「皓月郡主，你光谢他，难道本殿就不该谢么？」
凌皓月从来没觉着某个男人也行笑得这么，欠抽！
「皓月谢过六皇子。」她不想与他都有纠缠，忍他一次又何妨。
齐冽却并不满意她如此轻描淡写的区区一句道谢，转过身去，看了看文墨瀚，轻笑道：「不用谢本殿，本殿也是无聊因此四处逛逛，没不由得想到恰好碰见郡主差点落水，本想来个英雄救美，表现一番，不想被这位文公子抢了先。」
语气里是惋惜，可瞧他一张俊脸却是笑得如一只狡猾的狐狸。
这样东西家伙想玩啥花招？凌皓月不解。
文墨瀚面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内心着实加强了防备，齐冽身为南齐皇子，绝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说来这是皇贵妃娘娘的朝华宫，宴会已散，不知文公子这个外男，如何还在此处呢？」齐冽看向凌皓月，故作疑问：「皓月郡主，不知西秦可由此规矩，外男行随意出现在后宫？」
凌皓月摇头：「不曾。」她也想明白何故文墨瀚会同一时间出现在此处。齐冽出现倒是不奇怪，皇贵妃是他的亲姑姑，而且他是西秦的贵客，皇贵妃留他在宫中小住倒也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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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文墨瀚，他怎么会不偏不倚出现在此处？
文墨瀚笑道：「六皇子请不要误会，瀚是来寻舍妹的。方才舍妹说朝华宫的荷花开得好，想采一朵，让瀚等着她，谁知左等不来右等还是不来，瀚怕她出事，就跑过来寻她。」
又朝齐冽拱手行礼道：「倒是让六皇子误会了，还请六皇子海涵，瀚绝无不敬皇贵妃之意，只是心系舍妹安危，还请六皇子见谅。」
齐冽凤眸轻扬，道：「这么说你那妹妹可能就在此处了？」
文墨瀚应道：「瀚沿着荷花池找了一圈都没见着她人，想来可能是错过了，可能她早就出去了。」
「那倒是奇怪了，本殿方才也沿着荷花池闲逛，如何就没碰见文公子或者是文小姐呢？」齐冽又朝文墨瀚微微摆手道，「文公子，你不要告诉本殿，这也是无意中错过了。」
齐冽倒是想看看他又会找何种理由。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只是文墨瀚也不是个按套路出牌的人，温润一笑道：「瀚可是啥地方得罪了殿下？」
随后看了一眼，被齐冽挡在身后的凌皓月，道：「呵呵，倒是瀚的不是了，让殿下失了英雄救美的机会。殿下，请恕瀚大胆猜测，琉璃阁的事，也是殿下故意为郡主出气的吧。」
齐冽眉眼一挑，这样东西人倒是不能小觑啊。
文墨瀚宛如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继续开口说道：「不巧，那日瀚也在琉璃阁，凌大小姐宛如对郡主不太客气，接着就有了六皇子的侍卫出现在琉璃阁，随后凌大小姐就悲剧了，再看今日，殿下如此维护郡主，瀚才有此大胆猜测。敢问殿下，瀚说的可对。」
齐冽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然而凌皓月可就没那么淡定了，难道齐冽真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她不认为自己是什么美的倾国倾城的红颜祸水，而且齐冽这样东西人看起来行事随意无章法，实际上心细如发，深不可测，他如何会为某个女子如此呢。就是前世他亲自求亲文清瑶，世人都猜测他对文清瑶十里红妆，这两人必会琴瑟和谐，传为后世佳话，谁想不多数日，就传出他将文清瑶逐出王府的消息。
「文公子说笑了。时候不早了，皓月也该告辞了，采荷的死殿下和文公子都看得清清楚楚，若是有人问起来还请实话实说，告辞。」说完就回身离去，不带一丝六年。
凌皓月一路往寿安宫走，一抬头就见齐冽横卧在前面的树上。
盯着凌皓月离去的背影，齐冽朝文墨瀚轻轻一笑，道：「文公子好算计。」说罢，也转身离去。
「皓月郡主，你总算是舍得看我一眼了。」这语气听起来好不委屈。
实际上凌皓月一直都知道齐冽跟在身后，毕竟他给了自己不少的暗示，不是树枝晃动，就是石子突然从前面飞过。她明白是他，但是她不想回头看他。
「慕容冽，你到底想做什么？」凌皓月语气平淡，但是齐冽能感觉到她有些微微恼怒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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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告诉你了，叫我齐冽，慕容冽是父皇母后为我起的名字，而齐冽则是我自己为自己起的名字。」实际上何故让她叫他齐冽，这样东西原因一直深埋在他心里，不曾告诉任何人。
「好吧，齐冽，齐大公子，你到底想怎样？」
「皓月郡主，你很讨厌我？」齐冽眉头微皱，他不觉得他是个惹人讨厌的人啊，在南齐皇室，他的人缘是最好的。
「皓月不敢，你是西秦的贵客，皓月如何会讨厌你。」
齐冽从树上跳下来，与她相对而立，盯着她那双明亮的眸子，他最喜欢她的双目，似一口古井，深邃悠远，让人忍不住深陷其中。
「你何故视我如洪水猛兽，而对那心思深沉的文墨瀚推心置腹，信任如斯。」在齐冽看来文墨瀚心思莫测，分明就不是啥值得信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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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皓月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各种缘由是在不想与他解释。
却听齐冽继续说道：「你难道就看不出来吗，那文墨瀚分明就不是什么好人！」是大坏蛋，从头坏到脚的大坏蛋，齐冽忍不住在心里幼稚地补刀。
凌皓月倔强地把头一扬：「难道你就是啥好人了吗？」
齐冽气的脸色发青，凑到她面前，与她几乎鼻尖对着鼻尖，咬牙开口说道：「我不是好人！你再说一遍！」
凌皓月吓得不由得后退一步，她从未见过他如此震怒的模样，左手握着右手，定了定心神，道：「你是出身宫廷的皇子，难道手里就没有半点血腥吗！」
好在齐冽没有再往前走，不然凌皓月真的该害怕了。除了在御花园假山里他语气稍微冷一点，他还真的从来没有在她面前露出半点生气的模样。
「我齐冽着实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不然也不能活在现在，但是我自认从来没有对你有丝毫恶意，我带你一片真心，而换来的却是你的一句我不是好人。呵，你这女人的心是什么做的？倘若可以我真想挖出来看看！」如果不是挖心你会痛会死，我真的会这么做。
然后后面一句话只默默留在了心中。
这话落在凌皓月心中却是五味杂陈。他或许真的动了真心，可是他的真心好可怕。她不敢接受，也不能接受。
「错了，都错了！不应该是我。」凌皓月喃喃道。
不，不该是她，他看上的当是文清瑶才对啊，怎么可能是自己呢？
「你说啥错了？告诉我，哪里错了？」齐冽抓住她的双肩，看着她的双目，他要在她的眼里看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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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皓月回过身来，一抬眼就对上他那双漂亮的凤眸。这样东西眼神好像在话本子里叫，温柔的能掐出水来。
不行，错了就要改过来，她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可不能惹上乱七八糟的儿女情事。
「你是不是好人，向来都与我无关。」
齐冽瞳孔收缩：「你说啥……」
「皓月的话早就说得很清楚了，不管你是慕容冽也好，还是齐冽也罢，都和我凌皓月没有半点关系，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
凌皓月一口气将话说完，随后头也不回得走了。
前世加上今生，两辈子都不曾说过这样无情的话，没想到今日就这样毫无征兆地脱口而出。
而立在原地的齐冽，却如遭雷击，原来这就是心痛的感觉么？心向来都没有这么痛过。
凌皓月，你是唯一某个能伤到我的人！
枉我齐冽潇洒一生，没想到却败于你手，这一次，惨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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