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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晴欲哭无泪，他发现了。
「臣妾知错。」她小声开口说道。当下也不敢再乱动，闭了眼睛努力地让自己睡着。倒是渐渐地进入睡梦。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一夜，赵晴坦白说，算是她在宫中睡得很好的一夜了，往日里她都是紧张小心，这夜反而安心许多。
醒来时，旁边已经空了，只留下淡淡的温热。
他走了？
「娘娘，您起来了？」真儿笑着走进来，眉里眼里都是笑，朝赵晴屈膝行礼，「奴婢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赵晴脸色微红：「有啥好恭喜的啊。」她这才想起，现在还在孝期，依着陛下个脾性，是不会动他的，当然除了那夜特殊情况。
「是该恭喜，陛下这是给我脸面。」赵晴喃喃说道。
这日过后，秦景仲时不时也会再来看望赵晴，依旧没有让她侍寝，两人的相处却很融洽。
秦景仲没不由得想到要动她，昨夜也只是搂着她睡觉，啥也没做，他这是给她颜面，让宫里的人都明白皇帝是在意她这个贵妃的。
赵晴内心的恐惧渐渐消除了，秦景仲的脾性温和，她觉着两个人这样相处也很好。只要秦景仲来她宫中，她就会尽心伺候，早早准备好参茶，这是他睡前必喝的东西。
「娘娘，不好了，陛下下旨选秀了。」
赵晴的手瞬间被针刺破，鲜血瞬间滴到了绣品上。
选秀么？这些日子的安宁让她几乎忘了，皇帝有三宫六院，嫔妃若干，而她只是其中之一。
赵晴低头望了望手上正绣的东西，她在为他留某个香囊，就快完工了。
「娘娘，您说说话啊，这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新人进来，况且可能还会有人被立为皇后，那您……」真儿都快愁死了，要是有人立为皇后，那岂不是地位在赵晴之上，依着赵晴柔弱的性子，铁定是要被人欺负的啊。
赵晴淡淡一笑：「选秀是早晚的事情，有啥好愁的。按照规矩，皇后、妃嫔都是不能少的。」
这些礼法上的东西，她最是清楚但是了，可是只有她自己明白内心还是有淡淡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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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儿，即便是嫁到寻常人家，我的夫君也不会是只有我一人的。」赵晴想这算是自我安慰吧。
真儿眉头皱的紧紧的：「可是，您若是嫁到寻常人家，肯定是做正妻啊，眼下是还没立后，要是有了皇后，或者陛下更宠爱别的妃嫔，那娘娘您该如何办呢？」
如何办？
赵晴看着手中的绣品，喃喃道：「我也不明白，日子总归是要过的，至少现在陛下对我是不错的。」
……
永寿宫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太后笑着点了点头：「平身，来人，给贵妃赐座。」
赵晴谢了恩，在太后下手的位置坐了。
「贵妃，选秀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太后的目光落在赵晴身上。
赵晴点了点头：「这样大的事情，臣妾有所耳闻。」
赵晴的神色即便有些落寞，然而道不见得有其他妒恨的心里，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贵妃，按照规矩，这宫里的妃嫔不能少了，眼下你是宫里位份最高的嫔妃，哀家见你年轻太轻，因此这次选秀就由哀家来处理，你从旁协助。」
「臣妾遵旨。」
太后按了按她的手，笑道：「这段时间，你照顾陛下辛苦了，陛下和哀家都看在眼里，你放心，不会有人越过了你去，皇后之位事关重大，不会这么简单的确定下来。」
赵晴微微颔首。太后的意思很明显，选出的秀女顶多封个妃子，暂时不会立后。
「臣妾了然，伺候陛下是臣妾应尽之责。」赵晴尽心伺候秦景仲，几乎是无微不至，但是她又恪守自己的本分，向来不会去御书房打扰秦景仲，这一点太后也甚是满意。
后宫不得干政，那些个去御书房献殷勤的都是些狐媚子的举动。自然这是太后已经做了太后之后的想法，在先帝时期，她的目标就是争宠，用尽一切办法争宠。
在不同的时期，人的想法总是会变化的，若是从前太后还是云妃时，必然瞧不上赵晴这般软弱的性子，但是现在做了太后，倒是觉着赵晴即便性子软，但是比宋瑜之流好多了。最重要的是，秦景仲对赵晴有些情分，赵晴又不恃宠而骄，这很难得。
「贵妃啊，眼下孝期也过了，你也该为陛下诞下子嗣了。」太后说时就往赵晴肚子上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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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晴脸色染上一层绯红：「臣妾尽力。」
太后也忍不住笑了：「瞧把你害羞的，走吧，随哀家去看看那些秀女们。若是那些秀女都像你这般乖巧懂事，哀家就放心了。」
后宫向来是女子的战场，若是人人都如赵晴这般，后宫就真的安宁了。只是太后心里清楚，这不过是一种美好的愿望罢了，人人都有嫉妒，要与别人分享自己的夫君，没有纠纷算计才怪呢。
秀女们都安排在储秀宫，太后有意试探这些秀女，因而就没有让太监高呼太后驾到，而是和赵晴悄悄立在边，观察秀女们的言行。
「王姐姐，你这样漂亮，肯定会被陛下一眼就看重的。」某个粉衣女子笑着说道。
「雪妹妹说笑了，如玥不过是蒲柳之姿，还是雪妹妹你娇俏可人。」说话的女子闺名王如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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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姐姐你这是自谦了，你可是吏部尚书的女儿，家世才貌都是一等一的好，陛下一定会喜欢你的。」粉衣女子笑嘻嘻的开口说道。
「不过，王姐姐，我听说宫里有位赵贵妃，深得陛下宠爱，她是不是也长得很漂亮啊？」粉衣女子询问道。
王如玥淡淡一笑：「赵贵妃是礼部尚书的女儿，我倒是见过一两次，她性格柔柔弱弱的，平日里不爱搭理人。」
吏部尚书官位比礼部尚书高，在王如玥眼里，赵晴可不如她，寥寥数语，将赵晴说成是一个小家子气的女子，言语之中隐隐有些看不上眼。
太后悄悄瞥了眼赵晴的神色，只见她嘴唇轻抿，到底心中还是有些气愤。但是太后也没打算为她出头，她倒是想看看赵晴会如何处理。
那粉衣女子又说了：「王姐姐，不至于吧，我听说太后娘娘同时召见赵贵妃和慎郡王之女宋瑜，结果宋瑜被赶出了宫，而赵贵妃则是被封为贵妃，恩宠加身，宋瑜的性子妹妹我可是明白的，赵贵妃能击败她，当还是有些能耐的吧。」
王如玥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宋瑜是给赵贵妃做了靶子了，越是柔弱的人发起狠来，根本叫人防不胜防。」
粉衣女子睁大了双目：「此处面还有内情？王姐姐，你快说说。」
「雪妹妹，我也是听说的，赵贵妃之所以能在孝期就被封为贵妃，是因为她给陛下下了药，所以连册封之礼都没有举行，她就直接入宫为妃了。」
王如玥的音色丝毫没有压低，以至于悄悄立在窗边的太后和赵晴都听得清清楚楚。
太后的脸色微沉，这些个秀女从哪里听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她望了望身旁的赵晴，但见她的手攥得紧紧的，似乎是在极力的压制内心的愤怒。
本来太后还心中决定出面训斥这些秀女的，不过她现在倒想看看赵晴会如何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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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如玥的唇角微微扬起，她听闻赵晴被封为贵妃，气的砸碎了闺房里所有的花瓶，赵晴那个小家子气的女人，凭啥能做贵妃！
赵贵妃是缘于给陛下下药，才会被封为贵妃的，这话一出，秀女们纷纷围了上来：「是真的吗？这赵贵妃胆子也太大了吧，竟然给陛下下药……」
她要赵晴的名声臭掉！
太后看了许久，然而赵晴只是隐忍着，却不发作，最终太后轻叹一口气：「走吧。」
赵晴的性子太柔弱了，明知道王如玥那般诋毁她，她却不知反抗。太后有些失望。
太后回到宫中，招来曲姑姑：「曲姑姑，一会儿你亲自去一趟储秀宫，提点一下那些秀女，啥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曲姑姑点头：「太后放心，奴婢了然。」
太后揉了揉眉心，曲姑姑小心翼翼地说道：「太后可是在为赵贵妃操心？」
「赵晴的性子也太过柔弱了，现在她不是礼部尚书府的小姐，是宫里的贵妃，她却拿不出一点贵妃的架势出来，哀家盯着都为她心急！」
太后颇有一种怒其不争的感觉，在宫里若是自己不硬气一点，肯定会被人踩到脚下的。、
曲姑姑劝道：「太后，贵妃入宫仓促，不少东西也没人教，她性子就是这样，您就多担待吧。」
太后抚了抚额：「不是哀家担待不担待的问题，哀家行抬举她，然而也要她自己争气才是。那件王如玥明摆着是对她宣战，她居然忍下来了。」
「将那个王如玥从刷下去，宫里不能有这样的女人。」太后刚吩咐看了，转念一想，这样东西王如玥留着还有用，「等等，先别急着刷，再等等。」
曲姑姑了然，笑着道：「奴婢了然了，太后娘娘您真是一片苦心啊，正好让这个王如玥来激发赵贵妃。」
太后淡淡地开口说道：「就是哀家的苦心，不明白赵贵妃能不能体会到了。」
曲姑姑看得出来太后很明显心是向着赵贵妃的，笑着说道：「娘娘您就放心吧，依奴婢看，赵贵妃只是人和善了些，然而也并不代表就可以容忍其他人欺负她，就拿当初宋小姐诬陷她一样，她一样还不是化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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