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首都成家〗
就在刀片划向成果背包的那弹指间, 一个大娘逮着只鸭从旁边经过。
鸭屁股一翘，一坨鸭屎飙在了小偷衣袖上。坐在旁白的成果惊的一下子捂着肚子从椅子上站起来，眼角的月光却瞥见一个反光的东西。
成果认真一看，就看到小偷手里的刀片。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小偷！！！
成果脑子里刚闪过这样东西想法, 那小偷立马冲上前, 抢过成果的包就往外跑。
」抓小偷啊。」
成果刚叫一声, 走到售票窗口的宋御立马回身往回跑。
他是上过战场杀敌的兵，身手利落敏捷。那小偷刚跑到门后, 就感觉后腰一痛。
‘砰’。
宋御飞起一脚把小偷踹倒在地，那小偷爬起来还想跑。宋御一脚踩在小偷背后, 又把小偷给踩到了地上。
成果走过来的时候, 宋御早就把包从小偷手里抢回来了。
小偷是个三十左右的朝气男人，他被铁路警察带下去的时候，还满眼仇恨的盯着成果和宋御，尤其是那阴森的眼神, 在成果脸上转了好几圈。
宋御抬手揽住成果，侧身遮住了小偷那阴森仇恨的视线。
接下来去买票的时候, 宋御不放心成果一个人坐着, 是以把成果带在了身旁。
」同志, 买两张去东城的卧铺票。」
宋御刚开口, 买票员头也不抬的说：「没有卧铺票。」
八十年代的出行, 全靠绿皮火车。
别说卧铺，就连硬座都很难买到, 更别说春运期间。那少量的卧铺，一般人根本买不到。
这售票员态度还拽的一匹, 就连宋御递过去的介绍信, 她都不看：「别说卧铺, 就是硬座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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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眼角的余光就瞥见宋御递过去的军官证。
八十年代的人无论去哪里，介绍信和代表身份的各种证件都少不了。
宋御的军官证就是出行证明身份的方式，原本还傲慢无比的售票员，一看宋御的军官证，态度立马变得谄媚起来。
」卧铺票是吧？我再帮你们看看。」售票员配着笑说。
这种人最会看碟下菜，一看宋御的军官证就明白惹不起，再一看辛笑男给开的介绍信，是军区出来的，还盖着部队和领导的章。
那表情变得更加殷勤了：「买卧铺是吧？」
售票员打开抽屉，拿出几张卧铺票，边挑一边说：「我看你老婆还怀着孕，我给你挑两张挨着的下铺。「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时候的火车票，都是提前打印出来，然后发放到售票员手上。要买票，只有找售票员这一条路。
八十年代的火车票，可不像21世能在网上看票，现场打印。
而且卧铺票比硬座贵一倍多，普通人出行也舍不得买上一张一两百多的火车票。
所以八十年代火车售票员的职位特别吃香，没点关系根本进不去，这卧铺票也都是给各单位领导留着的。
但宋御舍得，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他愿意给成果最好的待遇。
自己老婆孩子不心疼，难不成还去心疼别人的老婆孩子？这不是笑话吗？
两张下午一点去东城的火车票，被售票员狗腿似的递到了宋御手里。
也不是宋御仗势欺人，主要是这售票员欺软怕硬，遇见厉害的人，那态度自然而然就变得狗腿起来。
成果上了火车，宋御就把包里的保温杯拿出来。
里面是大玲子一大早特意熬的鸡汤，还有白菜肉包。保温杯是周义军在部队领的，就算过了大半天，这保温效果也特别好。
滚烫的鸡汤，配上肉多馅儿足的白菜肉包，在八十年代已经算是很好的伙食了。那味道香的卧铺车厢里的人，都偏头来看。
同一时间的首都，一对打扮的非常时髦的母女，拎着水果和罐头来到了军区大院里，宋家的大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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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说我能嫁给宋御吗？」成美雪的脸庞上全是紧张和羞涩。
她和宋御从小某个大院长大，从小就喜欢长相出众，能力优秀的宋御。
这不是听说不少人要给宋御介绍对象，她心里着急，就在过年的时候，让她妈来提亲。
」没事儿，别紧张。「段江英神色温和的看着女儿：「提亲的事儿，我们先探探口风，不管成不成，我们今日都是来拜访老朋友的。」
段江英是个高中老师，女儿又在读大学，两人都是知书达理的人。
自然，宋御也是整个大院里最优秀的朝气后生，如果能把女儿嫁给宋御这种不靠着家里都能挣出功勋的年轻人，那肯定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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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底下父母，大多都是真心期盼着儿女能有个好归宿的。
段江英给女儿成美雪做了心里建设后，母女俩这才伸手敲开了宋家的大门。
开门的是家政阿姨，宋御的母亲郁香萍正画室做画呢。
知道有人拜访，她这才放下笔走了出来。
一看是段江英和成美雪母女，立马笑了起来：「今日啥风把你们吹来了？还有美雪，今年是不是大二了。」
「郁阿姨好。」成美雪脸色通红的笑着说：「对，今年大二了。」
她在华清大学读书，也是大院里很优秀的朝气姑娘。要不是太喜欢宋御，她也不会在大二的时候，就想嫁给宋御了。
「今日是来给你拜年的？」段江英和郁香萍关系不错，两人都是文化人，气场比较合得来。
她见只有郁香萍一个人在家，就问：」老宋又去下部队了？还有宋御？今年过年没回来？」
往年宋御每年都回家过年，这时候按理说当在家啊？成美雪也紧张的看着郁香萍，想知道宋御去哪里了？
宋御的部队也在首都，离家开车三四个小时就到了。
」宋御今年在他老丈人家过年。」御香萍笑眯眯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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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结婚了？」成美雪震惊出声。
段江英不赞同的看了她一眼，作为女孩子主动上门提亲早就很不合礼数了，现在情绪还这么澎湃？
那不是让人一看就明白他们来干啥的？
果不其然，郁香萍看懂了两人表情。
但也没嘲笑她们的举动，而是笑吟吟的说：「对，我刚才就在给我儿媳妇儿作画，你们要不要看看？」
成家在大院里的名声向来不错，而且宋御被优秀的女生看上，那也只能证明宋御优秀不是？都直说的事儿，何必去嘲笑？
然而人家既然上门了，郁香萍就觉得当把这事儿说个清楚了然。大家都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不能为了儿女的婚事，伤了两家的和气不是？
「我想看看。」成美雪说。
她真的很想知道，她从小暗恋的宋御会娶个啥样的媳妇儿？
「来来来，到我画室去。」
郁香萍热情的把两人带到画室，两人的目光瞬间被画架上的那副油画给吸引了目光。
「这是……宋御的媳妇儿？？」成美雪不敢置信的盯着油画上的女人，因为画上的成果是那么的好看。
用惊艳也不为过了。
郁香萍不愧是油画大师，画上的美人犹如就活生生站在她们面前一样。
段江英也目不转睛的盯着画上的成果：「她真长这样？」
倘若真长成这样，那简直太出挑了，五官的形都很准，就算是全国，也很少看见五官这么完美的人。
「对，真人比画上还漂亮呢。」郁香萍特别骄傲的说：「我儿媳妇儿都怀孕了，她生出来的孩子肯定也好看。」
身为画家的郁香萍本来就很喜欢美的事物，而且成果的美，英气中带着姿媚。很多人不懂得欣赏，只看见了成果的妩媚，却没看见成果骨子里的英姿飒爽。
在郁香萍笔下的成果，才是真正的成果！
段江英看了眼脸色不太好的女儿成美雪，光是漂亮这一条，成美雪都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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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成果优秀不优秀？
段江英觉得成果必然是很优秀的，缘于宋家这样的家庭，和宋御那样出色优秀的人，眼光必然也是很高的。
段江英握着女儿成美雪的手，无声的安慰着她。
缘分天注定，没缘分就是没缘分。
「她叫啥名字？」成美雪忽然询问道。
她想知道自己输给了谁。
郁香萍眼神在成美雪清秀失落的脸庞上看了看，这才说：「她和你一样都姓成，叫成果。」
成果？？
段江英和成美雪都在心里默念着成果的名字，最后感叹到，真是同姓不同命啊。
同样都姓成，成果嫁给了成美雪心心念念的男人，而成美雪却注定是单相思了！！
不过还好，她们的来意没有明说。
这样也不算丢脸。
然而段江英和成美雪都没啥心情，继续呆在宋家了。
郁香萍把两人送出入口处后，想了想，决定加快把画画完，随后把成果的画裱起来，挂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
这样别人一进她家，就能发现成果的油画，知道成果是她儿媳妇儿，不会再想着给宋御介绍对象了！！
说干就干，郁香萍埋头钻进了画室……
「对了，你这次去东城，具体有啥想法吗？」
火车上，宋御一边收拾保温杯一边朝成果问道：「再过两天，假期结束，我就要回部队了。」
他不放心成果挺着个大肚子来回奔波。
「我要去东城找某个能和我合伙开发羽绒服的人。」成果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宋御：」东城那边是最早开发的，占据了国内大部分的服装厂，如果我能去找到某个合伙开发羽绒服的人，那么我行借助他们的服装厂来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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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果这是早就打算好了的，但是辛笑男采购羽绒服的事情，让她的计划提前了而已。
「因此在羽绒服彻底做好之前，我还要去几趟东城。」
听见成果的话，宋御瞬间就不由得想到了那件小偷被铁路警察带走时，望向成果那阴森仇视的眼神。
」我有个退役的战友在阳威县，下回你去东城，我不在身旁，你就找他陪着你去。让他保护你！」宋御说。
简简单单的两三句话里，全是宋御对成果的照顾和关心。
成果肯定不会拒绝宋御的好意，八十年代的社会还很落后野蛮。
她今天能在火车站遇见小偷，明天也能遇见其他坏人，况且那小偷被抓时的凶狠眼神，成果可还盯着呢。
宋御要回部队，她爸周义军最近也在忙着复职的事情。
她以后做生意，肯定也会走南闯北，某个女人在社会上闯荡，肯定要忧虑自身的安危。能有个保镖啥的，那是最好。
这也和上辈子一样，当初她刚在商场上闯荡的时候，宋御就给她安排了两个退伍军人当保镖。
没想到，前世今生两辈子，这个男人都对她这么体贴。
成果眸光温柔的忘了宋御一眼，那温软的眸光，让宋御心头又一跳。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现在改革，正大兴公路还有飞机场，以后交通发达了，说不能自己开车或者坐飞机出行。」宋御对成果说：「那样你就不用太辛苦的来挤火车了。」
他在首都出生，无论啥时候，首都的经济和发展都是领先全国各地的。
宋御小时后就跟着他爸坐过飞机，几千里的路程，只要飞好几个小时就成了。可现在整个华南省也只有省会城市才有一座小小的飞机场。
否则今日宋御买的就不是火车卧铺，而是飞机票了。
」我也准备以后学个开车啥的，到时候还能自己买辆车，出行也方便。「成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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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实会开车，可在八十年代开车也要考驾照，遵守交通规则，肯定要拿证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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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御发现自己无论说啥，成果都能接得上。
况且两人平时聊天，也不会有说不通，或者对牛弹琴的时候。
成果表现出来的见识和她自身的知识，根本不像从小在农村长大，没读过书的人。
相反，不少大城市的姑娘，都没成果这份见识和气度。
两人无话不谈的默契，让宋御心里非常开心。
缘于这样的婚姻，不仅仅是柴米油盐酱醋茶，还有理想和信仰。这让宋御在更欣赏成果的同一时间，心里对成果的感情也比从前更深了一些。
宋御听着成果说着她对未来生活计划，里面有他，有孩子，还有她对做生意的向往和野心。
有野心的女人并不恐怖，恐怖的是有野心却没能力的愚蠢女人。
宋御也不会觉着女人想做生意，是啥上不得台面的事儿。现在国家都改革开放，鼓励老百姓做生意了，成果聪明有能力，宋御是很支持成果做生意的。
女人也可以拥有自己的事业，并不一定要关在家里相夫教子，况且他很期待，给成果几分成长的时间，她会踏着改革春风的浪潮成长到哪一步？
坐火车去东城要二十三四个小时后左右，成果和宋御在火车上睡了一晚。
第二天一大早，成果拿着杯子和牙刷去洗漱的时候。
刚走到厕所那边，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忽然嘴唇发紫的倒在地上。
这时候正是早上排队洗漱的时候，周遭都是人，不少人想围过去看情况，却被成果挥开：「散开，都散开，让空气流通……」
昏迷中的人，一定要让他保持顺畅的呼吸环境才行。
成果一边说一边跪在地上，给那件青年解开身上的棉袄扣子，冬天的棉袄太重，会压着病人的胸前，影响呼吸状态，
成果上辈子学过急救，边给这人做心脏复苏的同一时间，边对跑过来的宋御说：「快去找列车员，让他们找找车上有没有医生？「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宋御大步转身离去，很快列车广播就响起列车员寻找医生的通知。
」我是心脏科大夫，让我来……」一道熟悉的音色在成果耳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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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见一个带着金丝边眼镜的朝气俊朗男人，代替自己给病人做心脏复苏和人工呼吸。
成果这才松了口气，她做了快一分钟的心脏复苏，手都快按断了。
她正想从地面起来的时候，一双修长有力的双臂抱住了她的腋下，把挺着大肚子的成果从地上抱了起来。
成果靠在宋御身上，看着那件年轻俊朗的大夫给患者做急救。
没过一会儿，那嘴唇发紫的青年，被救醒了。
他的家人特别感激的对成果和那年轻男人道谢。
「不客气。」成果轻摇了摇头，人救活了就行。
而那年轻大夫却伸手顶了顶滑下鼻梁的眼镜，随后说：「从他面色情况来看，心脏病早就很严重了，一定要尽快做手术才行。」
「我们这些年去了很多大城市，都没把法治好他的病。」病人妈妈愁的不行：「大医院的大夫早就不建议我们做手术了，让我们回家……」
回家干啥？回家就是等死。
这是生下来就有的先天心脏病，孩子能活到现在，早就耗光了他们的家底。
年轻大夫盯着病人看了几眼说：「我是军区医院的大夫，这个病我或许行试试。「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青年病人和他妈，都喜出望外的盯着年轻的大夫：」真的吗大夫？我儿子还有救吗？「
」具体情况还要等彻底检查了他的身体在说，然而我对你儿子的病情很感兴趣。」他刚从国外进修归来，手上还有个论文要写，而这个青年的先天心脏病，正好符合他的研究方向。
既然遇见了，就没有放手，让病人回去等死的道理。
他对病人母子说：」我会在东城转火车回首都的军区医院，你们倘若愿意，行跟我一道回去。「
」去去去，我们去。「青年病人的母亲连连带头，有希望，就一定要抓住。
否则咋能眼睁睁看着这么大的儿子，去死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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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那个十七八岁的青年，眼里浮现短暂的希望后，很快又平静的站在彼处。
从小到大，他就看过很多大夫。
每个大夫一开始都说有希望，可最后都让他回家等死。他早就绝望麻木的不想折腾了，然而又不愿意让他妈失望……
在年轻大夫说话的时候，成果始终盯着他看。
这个朝气大夫，就是在周义军心口中刀，所有人都觉得周义军没救时。出现在县城医院，给周义军做手术，救了周义军的朝气大夫。
当时这年轻大夫做完手术就去军区医院报道了，成果一直没机会好好谢谢他，没想到会在这趟去东城的火车上遇见他？
四周恢复了平静。
成果正想道谢时，这样东西年轻大夫竟然朝她走了过来。不对，是朝她后面的宋御走了过来。
「宋御，你也回军区？」这样东西年轻大夫犹如不会笑，说话的时候也还板着脸。
要不是他长的好看，肯定会很吓人。
「不，我陪媳妇儿去东城有事。」宋御揽着成果的肩头，表情有些懒散：「这是我媳妇儿，成果。」说完 ，又对成果说：「这是和我一个大院长大的成少安。」
也姓成？
成果和成少安同一时间望向对方，这世界可真小，竟然在火车上都能碰见姓成的。
「成大夫，你可能不想起我了。但我一直想起你……」成果一脸感激的看着成少安：「谢谢你在威阳县的医院，给我爸做手术。「
」我真的格外感激你救了我爸。」成果终究有机会多谢她爸的救命恩人了。
「是你？」成少安有些震惊的看着成果。
他小半年前在威阳县救的人，他肯定还记得。但是让成少安惊讶的是成果，他想起他进手术室的时候，看见了病人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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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白白胖胖，把双目哭肿的姑娘，就是面前这个瘦成一道闪电，还娇娇气气的漂亮姑娘。
宋御的老婆啊，又肥又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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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少安脑子里不期然闪过，李玉莲在军区医院到处宣扬的话。
他看着眼前的成果，觉着李玉莲真是个长舌妇，不管宋御老婆长成啥样，她都不应该到处散步谣言。
宋御看不上李玉莲是很正常的，眼前这个叫成果的姑娘，盯着就让人觉得亲近。
不明白何故，向来对人对事都不放在心上的成少安，觉得成果很符合他的眼缘。或许是成果八十年代，少有的明白急救方法的人，或许是成果也同样姓成的原因。
成少安面对成果时，表情暖和了很多。
他也没不由得想到，自己随便爆个胎，被师弟拉去手术室救的人，就是宋御的老丈人。
要么说这世界真小，几人又在去东城的火车上给遇见了。
火车到站，中午十二点半。
转去首都的火车要下去三点才开，为了答谢成少安的救命之恩，成果就请他吃了顿饭。
在火车上遇见的病人母子自然也跟着一起去了！
东城的茶餐厅很有名，成果上辈子缘于做生意的原因，倒是经常来。
虾饺、肠粉、凤爪、干蒸马蹄糕、糯米鸡、叉烧、酸甜炸云吞、皮蛋瘦肉粥等等端上来的时候，那对朝气的病人母子，都不好意思动筷子了。
比起21世纪那种早就接近快餐形式的茶餐厅，八十年代的茶餐厅还是茶楼的形式，里面卖的吃的，也都是传统做法。
这跟着大夫蹭吃蹭喝，确实不好意思。
成果却把两人照顾的很周到，萍水相逢既是缘，吃一顿吃不穷成果，再说请恩人吃饭那也不能小气不是？
所以成果全程表现的温和大方，倒是让那对母子的拘束感少了不少。
在听说成果来东城是做服装生意的时候，成少安也没瞧不起成果，觉着她一个孕妇就该乖乖呆在家里生孩子。
这伟人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像成果这种聪明的女人，既然有顶天的本事，难道还要把她关在家里，打压她的本事？
况且从交谈中，成少安也看出来了，宋御这样东西媳妇儿看事情眼光那是长远的很，而且对自己的生意和未来都有规划和见解。
这世上，只有聪明而且有智慧的人，才会走的更远更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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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成果就是这样的人。
军区医院的李玉莲根本比不上成果，她是自傲精明，却不是聪明。但精明的人往往以为自己很聪明，总把别人当笨蛋，却不明白自己的精明是最让人讨厌的！
「你要做服装厂的生意？」饭吃到一半，那个青年病人的母亲忽然开口询问道：」来东城找厂子加工的？」
「对。」成果笑眯眯的盯着那个大婶：「你是认识做这行的人吗？」
「认识……」青年病人的母亲点头：「我们村儿就有个服装厂。」
这对母子都是土生土长的东城人，一家人都在服装厂打工。沉默听了老半天，她觉着终于找到机会报答这些恩人了。
在她儿子心脏病发作晕倒的时候，如果不是成果第一时间给她儿子做急救，那她儿子在成少安赶来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也不可能有机会跟着成少安去军区医院治病了！
这也是成果好心有好报，倘若她性格冷漠，不出手救人，也不会明白这对母子的村里就是服装厂。
否则她和宋御还要挨家挨户的找厂子，寻求合作生产羽绒服的合作商，少说也要在东城耽搁好几天！
「我给你写个地址和电话，你到时候直接过去找我男人。」那大婶说：「我男人是厂子里的采购，你过去找他，他能帮你。」
大婶把电话和地址写给成果的时候，还担心成果找不到他们村，是以借了茶楼前台的座机给自家男人的办公间打了个电话。
她男人一听，这是儿子的救命恩人。
立马让成果在茶楼等着，他开三轮车来接成果！
这成少安还没带着病人母子坐火车去首都的时候，三轮车早就开到了茶楼。
大婶男人是个国字脸的男人，特别热情的把成果和宋御接上三轮车以后。又脱下头上的帽子，走到成少安面前。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大夫，不管我儿子这次能不能活下来，我们一家子都感激你。」
要不是他们在火车上救了他儿子，他儿子现在就死了，哪能发现希望呢？
这么一想，国字脸男人就觉得，今天一定要把成果生产羽绒服的事情，给落实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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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采购，和厂长是有亲戚关系的，否则也不可能拿到采购这样东西肥缺，有财物来给儿子治疗心脏病！
有了这个国字脸男人的帮忙，成果没多久就和服装厂的厂长谈成了合作生产羽绒服的生意。
这毕竟是给不对提供的衣服，是个能长久做的大买卖，厂长还巴不得和成果合作呢。
但成果合作也有个条件，就是成产羽绒服这件事是她的专利。
因为技术和设计图都是她提供的，倘若服装厂以后想在生产别的羽绒服，拿去市场上卖，那成果肯定是要占取一部分利润的。
当然，成产别的羽绒服的成本，成果也会承担一部分。
她在做生意上，不会让别人占便宜，也不会让自己吃亏！
这是很公平的某个合作，况且国内现在根本没有生产羽绒服的厂家，保暖轻便的羽绒服生产出来，那肯定畅销，厂长当即就点头答应了。
更别说还能背靠成果，和部队搭上关系。
在□□十年代，军队用的东西可都是全国最好的质量，而且部队需求量大，和成果长期合作，那就是和部队长期合作。
对成果这种送上门来的财神爷，厂长那可是小心翼翼的捧着，就怕一不小心 ，财神爷给溜到别的厂子里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成果同志，我给你们安排了招待所和吃饭的地方，我这就带你们去。」厂长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面容和善的对成果说：「特意让他们给你顿了豆腐鲫鱼汤，这样东西对孕妇好。」
吃饭的地方就在招待所旁边，是这个厂子的定点饭店，一般用来招待大客户的。
带着八千件羽绒服生意来的成果，就是他们的大生意。
饭桌上除了豆腐鲫鱼汤，全是按照孕妇的口味来了，这就能看出，这些人对成果的到来有多欢迎和满意。
八十年代的商场风气还是很好的，没有ktv和夜总会，更没有酒桌上谈生意的这样东西习惯。
厂长陪着成果和宋御踏踏实实吃了一顿饭后，又亲自带着人把成果和宋御送回了招待所。
「你们有啥需要，就找小蔡。」厂长离开的时候，拍着国字脸男人的肩头说：「他就住在招待所，你们缺啥都找他。」
国字脸男人本来是采购，平时出去，都是别人巴结他，他家离此处也不远，平时都回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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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长把他安排在招待所，也是为了照顾成果的需求，毕竟成果是小蔡带来的，熟人熟事好说话不是？
「谢谢厂长。」成果站在招待所入口处，看着厂长转身离去了，这才偏头问国字脸男人：「大哥，你全名叫啥？」
厂长年纪大，又是长辈，能叫人家小蔡，成果可不能没大没小。
「我蔡八一。」
啥？蔡八一？竟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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