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叔沉寂了多年，身上的功夫却没丢，手中短棍一扫，那些暗器顿时落在地面。
对付探子，一定要要在几招内了结。
因为这些探子身上都带着许多暗器、毒粉往往伤人于无形之中，只要稍稍松懈就会着了他们的道。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雷叔抽出腰间的长鞭，缠上了探子的腿，用力一扯，那探子立即倒在地面，雷叔抓住机会揉身上前，就在他以为这探子再也逃不脱时，他手臂一疼，一条蛇紧紧地咬住了他。
雷叔心一沉，他胳膊上早就受了伤，同一时间面对三个人，他根本毫无胜算。
杀蛇，削去皮肉，吞药，一切几乎在一会儿之间完成，却也给了那探子逃脱的机会，雷叔就要再追上前，却从左右分别闪出两个人。
难道这里就是他埋骨之地？
即便是死，他也要他们陪葬。
雷叔撸起袖子，顷刻之间几支精巧的弩箭向三个人飞去。
……
徐清欢顺着音色看过去，宋成暄就站在不远处。
她来抓的人，近在咫尺。
徐青安抽出配剑。
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却并没有影响宋成暄，他缓慢地走过来，大约是眉眼上笼了一层月华，整个人显得更加的冷淡，他牵起一匹马，望向徐清欢：「你要去看吗？跟我来！」
说完他转身向前走去。
徐清欢正犹豫要不要跟随，徐青安已经挡在她面前：「谁明白他要做什么，现在就让护卫送你回去。」
这样的深夜里，万一周围设了埋伏，他们就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宋成暄静静地等在不远处。
「没关系，」徐清欢道，「他不会对我如何样，雷叔还没有消息，我怎么都要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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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安不肯答应：「他这么晚带人过来，不像好人。」
徐清欢道：「我明白。」她向来没将宋成暄当成啥好人，他比李煦更会谋算，也比李煦还心狠手辣，在京城那些年，她对宋成暄和他身边的人早就有了些了解。
那时候李煦和宋成暄没有正式敌对，她知晓的那些还没用处，谁承想如今峰回路转，她提前与宋成暄相遇。
基于前世的认识，她也算是知己知彼。
宋成暄不是个好人，却不会暗中向妇孺动手，倘若想要杀她，就会在这里设伏，何必费事来引她前去，这不是他的脾气。
「哥哥相信我，我心中有数，不会胡来。」徐清欢牵上马，追上了宋成暄的脚步。
没有让他等太长时间，徐家兄妹两个就走了过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三人上马前行，在这样肃杀的夜里，不慌不忙的马蹄声竟透出几分平静的气氛。
徐青安如同一柄绷紧的弓，专注而不安地盯着宋成暄，宋成暄手指轻轻地勾着缰绳，姿势看起来颇为放松。
宋成暄明白徐大小姐会追上来，但他并不为此担忧，这片林子足够大，徐家的人就算跟紧了他们，也不明白他们到底要做啥。
因为他的人会很快捉住那探子，然后转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徐家的护院包括官府的人在内，也只能白跑一趟。
没不由得想到她却暗中安插了人手。
宋成暄侧头望向徐清欢，神情淡漠：「你早就明白我今晚的目的。」
「不明白，」徐清欢坦率地道，「我只是提前防备，人总不能在同一件事上犯下相同的错误。」
她指的是在凤翔官路上，他站在高处看着所有的一切，那时候就将她的一举一动摸得清清楚楚。
最终那笔税银即便送进了官府，然而她有预感，最终还是会为宋成暄所用。
这一次，线索重新浮现出来，她不能再错过这个机会。
她的确没有错过这样东西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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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不远处的空地上，受伤的雷叔捂着肩头靠在树上喘息，其余三个人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全都中了箭，箭头上的毒让他们早就难以站立。
宋成暄的护卫将雷叔团团围住，然而雷叔脸庞上丝毫没有惧色。
「我用的毒药没有人能解，」雷叔道，「我死了，还有三个人陪葬，也算值了。」
雷叔说完笑起来，转头他看到了徐清欢，笑容也就僵在脸庞上，即便他早就是强弩之末，但故人子女的性命被要挟，他不能坐视不管。
雷叔握紧短棍准备拼命。
「等一等，」徐清欢看向雷叔，「我已经明白宋公子不是幕后主使，宋公子也知道我只是一心查案，并没有故意与他为难的意思，这件事上我们不会弄得两败俱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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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在今晚这件事上。
他退一步，她也会退一步。
否则，就算她没有得手，也不会让他安宁。
她能做到这一点，他也不必要损失身边的人手，她算得倒是精准。
宋成暄也不想做纠缠，吩咐一声：「退下吧！」
围困雷叔的人手立即站在旁边，徐青安忙上前查看雷叔的伤势。
「没事，」雷叔着看向地上的探子，「到底是老了不中用，否则当先一步拿下他。」
探子被雷叔和宋成暄的人用两种不同的方式捆绑，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不是探子，是奸细。」
宋成暄的音色响起。
之前他问了她某个问题，如今回给她一个，也算是公平。
徐清欢道：「崔氏的身份有问题，否则死士也不会去杀那妇人，这样看来崔氏、广平侯都值得怀疑，你也是因此才会来到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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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宋成暄此行的目的。
「一开始我怀疑你是幕后主使，现在看来你并不是。」
宋成暄微微挑起眉毛，她的口气仿佛带着一丝失望。
从从未有过的见到她时起，他就觉着她知晓他的来历。
宋成暄道：「你从前可识得我？」
「在凤翔之前没有。」这也算是她的实话。
借着月光，她分明看到他的嘴角微微一扬，他并不相信。
这样一个人，只会相信他发现的一切，不会被人轻易左右思绪，这就是他的可怕之处。
当年即便在太后娘娘面前，他装作温煦，那也温煦的猖狂。
要说最和善的一次，大约就是她准备回北疆，他来到马车前说那几句话。
之后在路上，她的人几次发现宋侯人马的踪迹，直到她去寻廖神医看脉之后，他的人手才没有再跟随。
缘于廖神医断定她时日无多。
对于某个死人，实在没有再费心的必要。
不由得想到此处，徐清欢不由自主微微展颜。
宋成暄不知她为何陡然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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