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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咳血(加更)〗

深宫娇缠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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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学堂, 昨日的孩子特意早些时候来,扬起红扑扑的小脸,一发现沈如霜就奔了过去, 给她递上某个尚且热乎的食盒,兴冲冲道:
「师娘, 我阿娘说昨日的绢花很喜欢,但也不能白拿你的东西,这是今早刚蒸好的糯米排骨,香得很呢, 拿来给你尝尝鲜!」
「哎呦,这么客气做什么?」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如霜没想到这么快就得到了回应,也不好意思拿小孩送来的东西, 然而小姑娘执意要给她,终究还是收下了,唇角的笑意再也按捺不住。
她开心的除了日后能靠这些小玩意赚些银钱外,更是难得受到了热烈的认可, 这种感觉让她浑身舒坦,仿佛将一条濒死的鱼放生到了清澈的山中小溪,欢快地摇着鱼尾游走了。
从前在皇宫的时候,她做什么都是错的, 弹的琴是靡靡之音,自小熟练的小把戏登不上台面, 连带着乡音的官话都要被嗤笑半天, 从未有人这样真诚地赞扬过她,让她都快忘了曾经在江南的时候是多么骄傲快活。
这地方不比京城, 排骨哪怕在殷实些的人家也不是天天能吃到, 应当是那位夫人觉得头一回就给银钱怕她不好意思收, 特意用这样暖心又有人情味的法子表达谢意,仿佛虽未见面,也能感受到她的用心和质朴。
「彩兰,你们这儿的绢花都长什么样?与我的可有不同?」沈如霜好奇地拉过那件小姑娘,与她一同享用着食盒中的糯米排骨,眨巴着亮晶晶的眸子问道。
小姑娘托着雪□□嫩的小脸,意犹未尽地嗦着筷子思忖片刻,黑葡萄般又圆又大的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摇头晃脑道:
「这样东西我也说不准,但是咱们这儿大多是花花绿绿的,原本戴着不觉着,但和师娘的一比就觉着俗气。师娘的这些花样也多,都是从前没见过的呢,难道是京城才有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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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霜听了这番话大致就明白过来了,是她在京城待久了,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难免精细些,放在京城自然不足为道,但在折柳镇这样偏僻的乡镇就很是吃香,人人都觉着新奇好看。
「是呢,京城好多这样的绢花,你若是喜欢,下次单独给你做一朵小的,过年时就可以配新衣服啦!」沈如霜哄孩子般温声软语道。
彩兰听了更是开心了,嘴甜地赖着沈如霜一阵夸,直到陈鹿归要开始讲课时才被硬生生拉走。
但是沈如霜却望着她的背影不动弹,唇角的笑意愈发明艳生动,脑海中忽然有了某个念头。
她的绢花本就比别家的好看,价格还便宜许多,若是广而告之应当能吸引不少姑娘太太,除去用作本财物的绢布等杂物,应当还能赚些,哪怕每日赚一点也是收入,长年累月还算可观。
认真算来,一日赚小几百文,只要好几个月的时间就能有三十两,如此就能快些把欠着陈鹿归的银子全部还清了,说不准还能存下一些。
这个念头让沈如霜越来越兴奋,白皙细腻的脸颊泛上一层浅粉色,鼻尖也沁出一层薄汗,眸中的光亮灿若星辰,兴冲冲地拿了些碎银就去集市上买绢布。
兴许是一不由得想到她没多久就可以自食其力地过日子,行不依靠任何人也过得很好,沈如霜浑身都充满了干劲,白日趁着光线好时坐在太阳底下做绢花,夜里为了省些灯油财物,向来不如何点灯,她就绞尽脑汁思忖着卖绢花的法子。
不出半月,她就托彩兰的阿娘告诉大街小巷的街坊领居,她这儿的绢花原是四百文,然而只要带着姐妹相好一同来买的,一切都只收三百文一朵,若是买得多了还能再少给些,无论买多买少都会送些小玩意儿,或一块饴糖,或极小的绢花,或鲜花编的花篮......横竖是划算又好看,没人不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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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柳镇本就不大,这个消息两三天功夫就传遍了,人人皆道南边巷尾的陈夫子不仅教书教得好,夫人也是极为贤惠手巧的心善之人,平日里极好相与,书院孩子的阿娘也会时不时光顾,同沈如霜说说话,每回都忍不住要带几多绢花走。
做一朵精致逼真的绢花也极费功夫,加之还要忙着准备那些小玩意儿,有时候一日也做不了几朵,很快上门预定之人就排得满满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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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沈如霜向来都是不急不躁,从始至终一丝不苟地做着,确保送出去的每一件都完美无瑕,哪怕是等着十天半月的人见了也觉着值得,甚至有姑娘家嫁人也来她这儿定做。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忙碌着,沈如霜每日都安排得满满当当,连如从前那样空想孩子以后会是啥样的心思都没有,更是极少有功夫主动理会陈鹿归。
暮色四合,孩子们都各自归家,陈鹿归独自将凌乱的书院收拾好,一进门就看见灶台上摆着热饭,但沈如霜却早就先行用过了,借着晦暗的最后一点暮色数着今日的银财物,未曾多看他一眼。
陈鹿归也不恼,反倒是轻微地地笑了,心里半是心疼半是欣慰,拿起一旁的披风盖在沈如霜的肩头,没有半分责怪,温声道:
「你也要早些歇息,别累坏了身子。」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其实他心里了然,沈如霜看起来娇娇弱弱,但骨子里却是要强不肯低头的。
还想起儿时隔壁家大姐总笑话她无人教导,长这么大了连字也不识好几个,更上不起学堂。沈如霜面上风平浪静,只是冷哼一声转身离去了,实则暗地里求他教她读书写字,夜里没灯油就在月光最亮堂的池塘边念书,硬是在七日后默下了一首长诗。
这样的姑娘,他怎么会忍心责怪呢?只要能让她过得更好更舒心些,他做啥都是愿意的。
沈如霜注意到陈鹿归来到了身旁,赶忙用手指堪堪接住要滑落的披风,笑吟吟地和他说这些日子的事儿:
「没不由得想到这儿的姑娘太太这般喜欢绢花,工期都排到了两个月后,这样东西月赚得也比之前想的多,用不了多久我就行把那三十两银子还给你了。」
「我何时要你还了?咱两现在一同过日子,我连那些书费和束脩都一并托付给你了,还提这些做啥?」陈鹿归不在意道。
「你可别赖我,你的那些银两我算得可清楚了,一文也没少了你的,都是分开算的。你上回收了他们十五两,我近日赚了十二两......」
沈如霜较真地同陈鹿归掰扯,听得他露出没辙的笑意,未曾想某个半真半假的玩笑话她也当了真,这么着急撇清关系,但终究没有打断,任由她神采飞扬地说着。
他似乎在如今的霜儿身上看到了曾经的影子,仿佛悠悠岁月并未变过,他还是那件青衫学子,沈如霜还是巷子里最灵巧聪慧的姑娘,两个人每日都要打闹着说许久的话。
只不过现在除了当初少年人的感情与意气外,他总觉着多了几分温馨美好,这间屋子不再是某个安寝的地方,变得有人情有温暖,真正地像一个家了。
兴许连沈如霜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虽说二人分开明算账,但她一茶一饭的筹算,不知不觉间早就将二人紧紧联系在一起,未有夫妻之实,却有肖像夫妻的情意。
他时常想,若是能这样过完一生,也是极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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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深沉,沈如霜睡得安稳踏实,但远在千里之外的层层宫墙内却不尽然。
江南早就是阳春三月,但京城的春日却迟迟未来,消融了一半的冰雪不情不愿地拖拉着不肯离去,整个皇宫都寒冷彻骨。
养心殿内虽然彻夜燃着上好的银骨炭,但若是心冷了,无论怎样都暖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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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凌安正是梦醒时分,似是梦到了极为痛苦之事般攥紧被褥挣扎着,眉毛如两把锋利的宝剑纠缠在一起,胸腔中传来一阵猛烈的咳嗽,堵得他险些喘不上气来,强撑着起身咳了许久,喉咙间涌上一股腥甜。
他赶忙用锦帕捂着唇,复又揭下时已经沾染了点点血渍,如桃花般妖冶刺目。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萧凌安望着那尚且带着余温的鲜血,讽刺地笑出了声。
他上回一时兴起服用了还梦丹,竟然真的在梦中见到了霜儿,并且霜儿还是从前那般温婉乖巧,不会像上回那样摔碎花瓶,会笑盈盈地朝他走来,温暖柔软的掌心抚摸着他的脸庞,含羞带怯地唤一声「夫君」。
因此他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逃避,总是会控制不住服用第二颗、第三颗......仿佛这样霜儿就会始终在他身边,永远都不会离开。
但是梦中有多美好,醒来后就有多残忍,冰冷的床榻、空荡荡的枕席、素色的寝衣......一切都在提醒他这是梦,这只是梦,梦是不可能成真的。
他竟是有点理解父皇当年的痛苦,甚至还生出点同病相怜的意味。
「陛下,您感觉如何?」安公公闻声而来,连外衫都顾不上穿戴齐整,焦急地冲了过来,最终还是顾忌礼节伫立在珠帘之后,担忧道:
「要奴才现在传太医吗?」
萧凌安沉默一会儿,沉声道:「退下吧,朕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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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安公公彻底离开后,他才从掌心展开那块锦帕,缓慢地放在烛火上烧了。
音色是一如既往的沉稳从容,带着一股锐利的锋芒,听起来真的没有任何事一样,他还是从前那件掌控风云,让人闻风丧胆的新帝萧凌安。
作者有话说:
狗子没那么容易死,这个老六的福气在后头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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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还有一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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