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已经忙活了一整天的赵军将士又驱赶着为数众多的老百姓,在他们的背后,火光冲天,是那些屋舍被焚烧的景象。
从上往下望过去,但见一条巨大的红色火龙,吞噬着那一座毫无生气的村庄。满目,尽是残垣断壁,尽是熊熊燃烧的烈焰!还有倒塌的翻屋!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最终,都化作了一片灰尘,随风飘逝。
……
听到战鼓声的将士们自然不敢怠慢,纷纷穿上了盔甲,带上武器,行色匆匆地跑了出去,一起赶到临时搭建的营地的一片空地上集合起来。
翌日,在夔安准备集结各部的赵军,班师回朝的时候,石闵便命人敲响了集结兵马的战鼓声。
石闵站在高台上,盯着排列成六个方阵的赵军将士,面沉如水,看上去颇为的严肃。
披坚执锐的赵卒们,不知道石闵为何在这大清早地集合队伍,不多没敢吭声,便直挺挺地站在彼处,等着石闵说话。
「把人都给我带上来!」石闵忽而呼喝了一声,随即,便有一队赵卒,押着十多个披头散发,看起来很是狼狈的人走进了空地面,就一排站在石闵所在的高台下面。
看着这十多个耸拉着脑袋的赵卒,石闵的脸色格外的阴沉。
他指着高台下的十多个赵卒,厉声道:「他们,都是违反了我下达的军令的军中的将士!你们说,我该如何做?」
「杀!杀!杀!」高台下的赵军将士都齐声呐喊起来。
这喊杀声冲破了云霄。就连在一侧围观的那些老百姓,都不由得噤若寒蝉。本来还乱哄哄的人群,这一刻却因为石闵要将这十多个赵卒军法从事,而变得静谧起来。
石闵又道:「你们知道,他们违背了我下达的啥军令吗?我曾不止一次地下令过!对全军的将士们三申五令!命令你们不得滥杀无辜,不得奸**女!你们的任务是迁走那些地方的老百姓,然而他们是如何干的?」
「对我的军令阳奉阴违!他们手上沾染了无辜的老百姓的血!他们奸淫了无辜的良家女子!这些,都是我所不能容忍的!也是我们汉军的军法所不能容忍的!」
说到此处,石闵又扫视了高台下的十多个赵卒的身影,冷然道:「我明白,在你们之中,还有许多个奸淫掳掠者还没有被揪出来!他们这十三人比较倒霉,被我当场逮到了!我绝不会徇私枉法!但是你们那些做过这种事情的人,也没必要心存侥幸!」
石闵昂着头道:「现在,我数到十声!在此处做过奸**子,滥杀无辜的人,或者是知情者给我立刻站出来!如若不然!被我查到而没有自己承认自己的罪行的,一律枭首,还有知情不报者同罪,某个伍之内的人,一切株连,斩首!」
石闵的这话一出,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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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明白,羯赵国的军制基本上是混合了胡汉的。
五人为一伍,设伍长。十人为一什,设十夫长。五十人为一曲,设都头。一百人设一渠,设百夫长。五百人为一都,设都尉。一千人为一部,设校尉,或者是设千夫长。五千人为一军,设将军(杂号将军),一万人设大将,或者是万夫长。
现在石闵竟然那么狠心,要株连无辜?
呃,好吧,其实算不得什么无辜的。毕竟作为某个伍的战友,他做了啥事情,你肯定明白,缘于在战时,一个伍的战友是很少分开的,基本上衣食住行都会在一起,形影不离的。
而知情不报,自然是一种罪过!
石闵还没有开始点数,而是眯着双目道:「将士们!我明白你们绝大多数的人都是好的,但也有极个别的将士,形同禽兽!那些干过奸淫良家妇女,滥杀无辜的事情的人,还有知情者最好立刻站出来!你们不要存啥侥幸心理。每一次收兵回营,都是有记录在案的!是好汉的,就给我站出来!」
「一!」石闵转过身,马上开始喊数。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二!」下面的赵军方阵开始乱了。
「三!」一个赵卒垂头丧气地站了出来。
「四!」三四个赵卒耸拉着脑袋,好似霜打的茄子一般,站到了那个高台下面,不敢抬头,显然是羞愧难当。
「五!」更多的赵卒都站了出来。
「六!」原本还在心存侥幸的赵卒吓坏了,心里崩溃的他们,咬了咬牙,终究站了出去。
「七!」
此时,赵军的方阵彼处早就没有了啥动静,好似作奸犯科的家伙都早就跑出去了一般。
「八!」
踌躇了几下,几个赵卒顿时将自己身边的战友给推了出去,那件赵卒还想反抗,谁明白,立马便有几个石闵的亲卫过来将他摁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九!」
更多的赵卒被推了出去。
死道友不死贫道,你一个人死,总比大家都死光光的好吧?人心隔肚皮,他们可不想给一个衣冠禽兽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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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当石闵喊完十声的时候,便转过身,接着,又看到了高台下,人头攒动的景象。
这些干过奸淫良家妇女,滥杀无辜的赵卒有多少呢?
不少于一百!真是太可怕了!
石闵沉声道:「好!既然你们都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自己的罪行,还敢站出来,便说明你们是一条汉子!你们还有那么一点良心未泯!但认错,并不代表就会被原谅!如果认错就能得到原谅,那么杀人犯岂非都不用治罪了吗?」
「全部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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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便有一队赵卒扑了上去,摁住了那些早就铸成大错的赵卒,便准备拿着剑劈在他们的脖子上。
「且慢!」
忽而,一个赵卒心有不甘地挣扎起来,急声叫道。
石闵见状,不由得蹙眉道:「你还有啥好说的?!」
「将军!我不服!我不甘心!」
「说!」
那件赵卒不满地叫嚷着道:「将军,我知道我们违背了你下达的军令,被军法从事,斩首都是罪有应得的事情!但是法不责众,你如何能因为我们杀死了好几个晋人,奸淫了几个晋人的女子,便对我们痛下杀手呢?!」
闻言,石闵不由得嗤笑了一声道:「法不责众,在我此处不管用!不说是你们这一百个人,即便是一千个将士!我也照杀不误!军法的尊严不容侵犯!」
那个赵卒又叫嚷起来。
「我们可都是为将军你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勇士啊!我们是有功之人!而现在国家正是用人之际,将军你这样将我们统统杀死,只是为了严肃军纪,真的值得吗?」
「就是就是!将军,你这样会令多少将士心寒啊!」
「我们杀的只不过是几个暴民!做的只但是是奸淫了好几个晋人女子罢了!何必如此严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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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我们不服啊!你看看其他各部的将士,他们在汉水一带奸淫掳掠,无恶不作!他们干的事情可比我们缺德多了!有不顺心的都杀人泄愤了!他们奸淫的女子更多!带着的女子里还有被烤着吃的!没有某个是不被奸淫的啊!」
一听这话,石闵顿时怒不可遏地道:「够了!其他各部是其他各部的,我管不着!但你们是我石闵的部下!他们是禽兽不如的胡虏,难道你们也是一样禽兽不如的人吗?你们是连禽兽都不如的狗东西吗?!」
石闵的这一声暴喝,真是吓破了那些喋喋不休,还想要争辩啥的赵卒。
石闵脸色阴沉地喝道:「你们自己扪心自问一下!你们谁没有父母妻儿?没有一家老小?若是有一天,一伙强盗冲进了你们的家里奸淫掳掠,杀了你们的父亲、儿子、兄弟,奸淫了你们的母亲、妻子、女儿、姐妹,你们会怎么想?你们会如何样?」
「不要跟我说什么这是战胜者的权力!从你们滥杀无辜,杀死手无寸铁的平民开始,你们便不配为军人!从你们奸淫某个女子开始,你们便不配为一个人!人心都是肉长的!」
「你们是想跟其他各部的赵军一样,去奸淫掳掠,无恶不作吗?是的话,就给我滚出去!我不需要这样的士卒!他们这么干,你们也学着这么干,难道他们吃屎,你们还要学着去吃屎吗?!」
闻言,那些被摁住的赵卒都低着头,噤若寒蝉。
忽而,某个颇有血性的赵卒昂着头道:「杀就杀吧!来一个痛快的!大丈夫何惧一死?来吧!但是碗大的疤痕,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对于这样东西赵卒,石闵倒是颇为欣赏的。
但是欣赏归欣赏,该杀的还是要杀的。这不,趁着自己说得这些赵卒无言以对的时候,石闵便打手一挥,顿时,一百多个刽子手举起了手中铮亮的利剑,一刃劈了下去!
「唰」的一声,有的赵卒早就人头落地了,然而有的赵卒却是脖颈血流如注,惨嚎不已。
显然,是砍他的头颅的那把剑太钝了,不够锋利,或者是赵卒的脖颈的骨头实在是太硬了,砍不动。
但是一剑杀不死,砍不下他的首级,还有第二剑。
还有这人头滚滚的场面,在场的赵军将士都不由得低着头,有些悲戚,都在心中升起了一股兔死狐悲之感。
而石闵的脸色不变。
至于一直在旁边围观的老百姓,则是想要拍手叫好,但又不敢,只能在彼处干巴巴地看着,心里直呼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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