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退下吧」江氏也意识到晋王何故会打断她了,在大庭广众之下,问新月这种问题的话,新月肯定也会不舒服的。
「是」田嬷嬷领着其他几个小丫鬟都下去了,新月身边的颦儿和翡儿不知是进是退,新月对两人说「看来王妃是真的有话同我讲,你们先出去吧。」
「是」得了新月的吩咐,两个人也不停留,转身离开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屋中只有新月和江氏两个人了,江氏也就更放松了一些,整个人都靠在了垫子上,看起来是真的很累,她单手托着头问新月「你真的,要与豫王家的小王爷和离吗?」
新月毫不掩饰的点点头「是,是要和离。」
「为,何故?」江氏吃惊的问。
新月不知道要不要说,然而看着江氏的肚子,新月又忍不住的想要伸手,但指间颤抖又收了回来,音色有些哽咽的道「王妃,你知道妾,我喜食鲜鱼吧?」
江氏点点头「恩,我明白。」
「鱼只要冷了,就算是再热,和原本的鱼味没有任何区别,我也不会在吃一口。」江氏很明显,听不懂新月的话,思考她是不是在说饭桌上的鱼,但看她眼包热泪的样子,很是真挚。
「我的鱼是凉的,从端给我前就是。我的丈夫是别人的,从我们成婚前就是。」新月说完,觉得江氏睡房的屏风后,帘子微微动了一下,但是再看早就没有任何波动了,好似自己眼花了一样「冷掉的鱼我尚且饿死都不吃一口,何况是,别的女人的男人。王妃,您的夫君或许还会有其他的妾室,我们身为女子,着实也不能要求丈夫,只有一房妻子,但最起码,他留给了你几分东西,一些让你能坚持,能感到心里温暖的东西。」说着,新月又伸手,摸了摸江氏的肚子,是这样东西软软的,又满含力量的小东西触动了她,让她对某个今日第一次见的人,敞开了自己的内心,说了自己从不会对别人说的话。
江氏伸手,拉住了新月的手,一只手伸出,为新月擦干净脸庞上的眼泪,但很快,新月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别哭了,好姑娘,别哭了。」
新月觉得,此时江氏的手是温热的,如同她的话语和内心,新月顿时对跟前的江氏,有了好感。江氏也尽量让自己笑了起来,对新月说「新月啊,我们身为女子,不能要求丈夫的心在自己的身上,我们又如何能要求别人爱我们呢?」
听完这句话,新月点头「既然不能强迫别人,那我就自己离开吧,这样,或许我也,我也能活。」
「那你们,真的能和离吗?不仅是豫王那边,宫里的太后,能同意吗?」江氏问。
新月笑「你可能不明白,当初我姑母要我嫁给容旭的时候,太后气得要砍了我姑母的头,说她养着我的目的不纯,若不是我,我亲口说愿意,太后是不可能同意的。若是我现在去说和离,她老人家当…」
「当会再说砍了你姑母头这样的…」开口说道此处的江氏停顿了下来「对,对不起,对已经去世的人说这样的话。」
「是,太后就是这样的脾气,没准真的会说出这样的话。」新月在提起自己姑母的时候,心间疼痛,但她总是会上扬嘴角,好似一种面具。
「那你们和离以后呢?你以后的日子,要如何过?」江氏问。
「我母亲,在京郊有一处院子,我准备住在那里,我母亲喜欢蔷薇花,所以建园子的时候,我父亲送了她一从蔷薇花苗,那时候两个人还没有定婚事,如今早就要三十年了,那从蔷薇,爬满了整个园子,我回了金陵,就让人收拾收拾。等来年夫人带着这孩子,来金陵的时候,一定要去我院子里赏花。」说着,新月又伸手,想要摸摸她的肚子,但犹如有些,太过了,又把手垂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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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进屋子的时候,还无比生疏的两个人,现在早就拉着手,在聊以后的事情了。
不知不觉夜早就很深了,新月也就起身告辞了,二人聊了好一会,新月也放松了不少,然而不明白要不要对江氏说瑶儿的事情,正回头筹措的时候,又看见江氏屏风后面的帘子动了一下,这次好似有风,并没有止步来,而是忽闪忽闪的。
新月出了门,弯腰坐上了轿子,看见依然站在入口处的江氏,新月更难受的,是自己梦里的事情,然而那些话,她如何说得出口。
轿子抬高,新月离开了,而江氏回到自己的房间,看见从屏风后面出来的容映,忍不住的问「王爷,您真的要…」
容映看了一眼江氏,江氏被他一看,又是心里一紧,她在容映身旁,只要是二人眼神交汇,她都会有这样的感受,然而她只能让自己忍耐,缘于她没有新月的勇气,也深爱着眼前的男人「真如王爷所说的那样,她当是有求于王爷,然而与我在面前,不方便说。刚才在席间,她,她不是问王爷何时回京为父皇贺寿。」
容映看了她一眼,冷淡的眼神,让江氏说不出话来,容映轻声,又好似在自言自语「她来此处,分明是有别的意图,绝对不是来和我们吃顿饭喝两杯酒的,但是她明后天拿到容瑶的嫁妆就会转身离去的,只是,何故呢?何故会来。」
「你是说,她要单独见我?」容映一想,好似确实是如此,随后转身走了出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江氏望着容映的背影,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自言自语道「孩子啊,总算是有,让他有猜不透,感兴趣的人了。」
新月觉着轿子有些颠簸,翡儿道「夫人,是轿夫脚滑了,没事。」
「没事吗?」新月有些冷,所以并没有从轿子里出来。
「没事的,夫人」是轿夫的音色「是奴才无能,惊扰到夫人了,已经有人去叫替奴才的人了,夫人等一等。」
话音刚落,新月从轿子上下来,盯着半跪半坐在地面的轿夫,看样子是滑了一跤,崴了脚。如此新月盯着已经近在咫尺的院门了,对颦儿使了个眼色,颦儿从袖中拿出几块碎银子,递给崴了脚的轿夫「雪色宜人,我们夫人准备走回去,劳烦几位大哥了,这是我们夫人给的赏财物。大哥,这是夫人给您的。」
说着,新月笑了笑,裹紧自己身上的披风,慢慢的往自己住的院子里走,翡儿在前打着灯笼,颦儿在后面扶着她。
主仆三人就如此慢慢的往院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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