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
陆于栖说得差不多后, 就出去了，剩余时间留给他们消化处理。
希尔修斯已经站在外面的走廊上等他，双目微垂, 盯着楼下来来往往的军雌。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在看啥。」
希尔修斯回头看向他，眼里有几分踌躇，之后竟叹了一口气。
陆于栖顿时警觉, 「你们讲了啥？」
希尔修斯摇摇头, 他难得叹气，陆于栖总觉得不是啥好事，过了一会, 希尔修斯当是纠结完了，开口问道：「雄主, 您觉着前线爆发冲突的可能性大吗？」
陆于栖毫不踌躇：「很大。」
希尔修斯赞同点头：「我也觉着。」
过了一会, 他又说：「雄主，我可能要升为中将了。」
「这是好事。」陆于栖盯着他的侧脸, 猜到了啥, 轻声问：「你要去前线了？」
他能猜出来希尔修斯并不意外，从陆于栖口中说出来后, 希尔修斯眼里的纠结就消失了, 点了点头, 说：「倘若这次发生冲突，我会被派去前线。」
他是缘于精神暴动不稳定才回帝都星任职的, 如果匹配到的雄虫不是陆于栖, 希尔修斯估计自己精神暴动平稳后会直接申请前往前线。
适才和维德元帅的通话中，维德元帅提到了这件事, 这也是希尔修斯提升军衔的关键机会, 只是他刚结婚半年不到, 按律法来看不太合格，缘于雌虫目前最主要的任务还是服侍雄虫，维德元帅也是看陆于栖好像还行，才提了这样东西。
「那就去吧。」陆于栖揉揉他的发顶：「踌躇什么？我又不会拦着你。」
希尔修斯难得没把他的手拍下来，问道：「那您如何办？」
他安静了一会，有点不开心地说：「维德元帅和我说，如果我走了，雄虫协会一定会强制给您匹配某个雌侍，缘于雄虫需要雌虫的照顾。」
陆于栖茫然地愣了几秒：「你不打算带我走吗？」
「您走不了。」希尔修斯有点想带他一起：「您看现在星网上这么乱，军部一定不会放您走，这不是阿诺德元帅说了就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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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于栖不管：「没关系，不放我也能跟着去。」
希尔修斯想了想犹如也是，陆于栖看着就很有办法，还有精神力辅助，他要真想走军部好像也是拦不住的。
陆于栖：「我是跟着你混的，你不能丢下我。」
他心里已经想好了，如果希尔修斯拒绝，那他就偷偷去，而且想办法不让他发现。
希尔修斯：「那我争取让您一起去。」
陆于栖点点头：「但是要是很难的话不用太坚持争取，很累的，我行偷偷跟着去。」
希尔修斯：「噢。」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陆于栖低下头亲了他一口：「还是不开心啊？别乱想了，我不愿意的话，谁都没办法强迫我。」
希尔修斯抿抿唇：「年轻的s级雄虫就只有您，精神力这件事快要爆出来了，您会更瞩目。」
陆于栖很喜欢他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他们只能盯着，你行亲行抱还可以睡。」
他在希尔修斯耳垂上轻微地捏了一下：「你想怎么样都行，别不开心了，宝贝。」
希尔修斯的心情有好一点点。
——
雄虫精神力这件事，陆于栖其实帮不上啥忙，虫族是军雌在管理，一切解释权在军雌，雄虫即便是此次事件的当事人，但目前比较了解的那批雄虫，几乎都被高等级的雄虫摁着。
即便帮不上忙，但也不能添乱，军部的公告没有出来，就不会轻举妄动。
阿诺德没有让他们多待，希尔修斯本来也不是第二星的军雌，把这几天的事务汇报之后，大概下午，就和陆于栖回昨晚住的酒店。
图亚斯和克莱门特有相当多的房产，然而换来换去实在麻烦，况且也住不了几天，陆于栖和希尔修斯已经确定了返程的时间。
今日一大早的通讯中，维德元帅说的是可能去前线，但希尔修斯明白，没有什么大意外的话，行肯定就是自己去，而且就在最近的时间，因此他需要尽快赶回帝都星交接工作。
他要回去，陆于栖自然也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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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第二星，独自面对阿诺德和亚撒，他觉得自己还是会不自在，分开了这么多年，他独自长大，其实很难和他们恢复虫族常态的亲子关系。
「雄主。」希尔修斯叫了他一声。
陆于栖回过神，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微微皱起眉：「这个是最难解释的。」
飞行器外，一大群雌虫和管理治安的军雌起了冲突，最初那几只雄虫的目的还是达到了，雌虫对于雄虫拥有劲力后的恐慌开始发酵。
连希尔修斯作为知情虫，都提出过两次担忧，这些不知情的雌虫，他们其中早就有雄主的居多，只会更忧虑。
他们曾经或许受过伤害，因此只是让他们看调查出来的数据，然后要求他们信任，这是不太可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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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雄虫的刻板印象实在是太强，很难去寻找一个很快解决的破境口，这个过程只能循序渐进。
陆于栖看了一会就收回视线，「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不久后将会有一批雄虫的爱好转向危险的环境和事件。」
这是复苏的其中某个过程——追求危险刺激，回复本性 。
希尔修斯也收回视线，望向陆于栖。
希尔修斯安静听完后问：「迁移是因为发现原来的居住地有精神干扰的残余吗？」
陆于栖在之前并没有和他详细讲过，现在正好把在阿诺德办公室讲的那些说给他听，只是增加了几分战后的细节。
陆于栖想了想：「不全是。「在发现雄虫的变化之后，整个虫族陷入惶惶不安的状态，各种身体素质下降伴随着雄虫生育力降低，这一段时间持续了很久很久，军雌开始寻找破境口，用来……替代雄虫。」
「他们成功了，本就处在敏感时期的雄虫被曾经的同伴抛弃，觉得心灰意冷，而且当废物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那部分在战场上活下来的雄虫信仰崩塌，绝大多数在明白军雌研究出替代品后……从容赴死。」
陆于栖垂下眼，平静说着这些不愉快的过去：「雄虫的数量急剧锐减，这时候雌虫发现研究的成果根本没有办法替代雄虫，又开始转变方法保护雄虫，可是已经迟了，残留的雄虫本就是心存偏执，不甘成为废物，雌虫的做法虽然可以理解，但不可避免的还是让他们生出了恨意。」
「为了社会的稳定，这些仅剩的雄虫被集中关了起来，等这批雄虫死去，新一代的雄虫封闭了所有之前雄虫的消息，他们自认为自己平庸，无能，因为那时候的雄虫处在相当脆弱的状态，情绪的大起大落容易缩减他们的寿命，虫族开始对雄虫无比纵容。」
「再后来的话，奥卡西皇室心中决定将整个虫族迁移，原先居住的区域树敌太多，他们的处境并不安全，现在的虫族很难截住再一次进攻，因为转身离去得匆忙，之前那一批死去的雄虫和军雌，被永远留在了彼处。」
「或许是因为愧疚，也可能是单纯的保护雄虫，律法对雄虫格外宽容，始终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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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尔修斯静谧了好久，片刻后才问：「您有把这些告诉阿诺德元帅吗？」
陆于栖摇摇头：「明白一切并不好受，尤其是明白以雄虫为先的律法由来。」
不过现在已经找到了原居住地，发现这个是迟早的事。
他不太确定明白这些后，雄虫会是什么反应，但关于这个全虫族都享有知情权，但是不该由陆于栖揭露。
他不能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去判断谁对谁错，陆于栖没有身处那样的环境，轻飘飘的随意评价是对他们的不尊重。
希尔修斯也没有说话。
陆于栖有意扯开话题：「换了环境之后，残留在雄虫体内的干扰逐渐减弱，大概是我雄父那一辈开始，干扰带来的影响全部消失，雄虫的精神力重新现世。」
希尔修斯很轻的接了一句：「好几百年过去了。」
「对啊。」陆于栖将他蜷起的手指展开：「不知道是啥干扰这么强，留了这么多年。」
「雄主。」希尔修斯抬起眼：「原先的居住地是在155星系团附近吗？」
他低声说了一句：「我有一次离它很近。」
陆于栖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希尔修斯听完他的讲述，有点焦虑：「这个干扰这么厉害，要是再来一次如何办？」
「你明白每只雄虫出生时都要注入一支药剂吗？」陆于栖说：「那就是研发出来的抗性药，只是时间太长了，不明白经历了啥过程，大家都以为那是增加免疫力的，倘若没有那支药，在庄园里那次，雄虫的精神力可能复又进入封闭。」
希尔修斯很意外，他明白那支药，每只雄虫出生必打，一直没有变过，只是他没有想到竟会有这些的隐藏功能。
「也不全是所有的雌虫都在研究替代雄虫，也有很大的一部分是想让他们恢复，这支药剂就是成果，只是对当初的那些雄虫早就没有啥用，不过增强免疫力有很好的效果，奥卡西皇室便带着它一起迁徙。」
陆于栖讲完看了希尔修斯几眼，觉着不能再讲下去了，他的雌君听得情绪都有些低落了。
「希尔修斯。」
见他抬眼，陆于栖笑了一下：「我觉得我可以成为第一只重新回归战场的雄虫。」
希尔修斯轻声应道：「您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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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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