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灰霁，」颓不流恼羞成怒，呵斥出声， 「适可而止！」
他整张脸沉得可怕， 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连带着脸颊也染上了粉色。就像是夏夜黄昏在海边天际中出现的晚霞，光是发现， 就幸福得让人快要飞起来了。
「幸会瘦。」灰霁却说， 牛头不对马嘴。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平日里那么高不可攀的人，抱在怀中竟然只有小小一只。
灰霁有些心疼：「你是不是光顾着工作， 都没好好吃饭？」
「不要转移话题，」颓不流冷冷呵斥， 「快松手。」
「一分钟。」男人把脸埋在他颈侧，霸道又耍赖地说，「再抱一分钟就好。」
颓不流动作一滞，最终还是放任了他的动作。
但是一分钟而已。
电梯门复又打开， 沉闷的脚步声透过地毯传来，两位女生的声音由远及近。其中某个女生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注意到对方的视线，颓不流身体一僵， 有些警惕地遮住了灰霁的脸。
「如何了？」另一人问女生。
「就觉着那人有点眼熟……」女生回头又看了一眼，认真地在脑海中搜寻起来。
此时， 灰霁一双手搂着颓不流的腰， 脑袋埋在颓不流的脖子里，五官被颓不流遮挡，只能看到他身材高大，头发毛茸茸的。
但哪怕如此， 颓不流依旧没有放松警惕。他又抬手拉上了灰霁羽绒服的帽子， 把他整个人遮得严严实实。
「人家都内部消化了， 再看也没用啦！」女生拉着朋友转身离去，「走了走了，明天还要早起去环球影城呢。」
「我只是觉得有些熟悉而已……」另一个女生依依不舍，忍不住嘟哝了一声，「攻方真的好像我追的爱豆啊！」
朋友问她：「你爱豆会和某个男人抱在一起？」
「你别吓我！就算要嗑，我也只接受他和经纪人！」说到此处，女生陡然愣住，「我靠，如何觉着另某个人很像经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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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眼花了吧？」
「我靠，不行，我要过去看一眼！」
眼看女生就要过来，颓不流抓着灰霁衣袖警告：「松手，要被发现了。」
「嗯？」灰霁声音很松弛，似乎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起来，」颓不流伸手推他，「她们就要过来了。」
灰霁这才反应过来，歪头蹭了蹭颓不流侧颈，音色带着一股餍足：「她们又看不见，不会被发现的。」
「别闹了，进去。」颓不流抓着灰霁后颈的衣服，冷冷发号施令，「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灰霁却笑了起来。
他微微曲起膝盖，借着酒气讨价还价：「刚才不是还不让我进去吗？现在又后悔了？」
颓不流：「不要得寸进尺。」
灰霁是铁了心要放肆到底，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说：「叫我一声哥哥，我就放你进去……唔！」
一句话还没说完，颓不流曲起手肘，给他小腹用力来了一下。
灰霁吃痛脱力，不得不松开了手。
之后，颓不流推开灰霁重新站了起来。他整理着自己被弄皱的衣服，又恢复到了平日里高不可攀、不可侵犯的神情。
灰霁罕见没有再顶嘴，他撑着墙壁，脸色因为疼痛有些发白。
颓不流垂眸瞥了他一眼：「愣着干啥？还不快进来。」
眼看二人越走越近，灰霁却还站在门外，就在两位女生走过来，拿出手机准备拍照时，颓不流一把抓着灰霁衣领，强行把人拉近了房间。
大门在他们后面关闭，灰霁揉了揉肚子，终究缓过神来。
「竟然对我这么狠……」他垂下眼睫，宛如有些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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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演了，」颓不流一双手环胸，冷冷道，「我刚才都没有下狠手，打的那个部位即便疼，但避开了要害，不会真正伤害到身体。」
「可我好疼……」灰霁皱着眉，可怜兮兮地蹭了过来。
见颓不流没有拒绝，更是胆大包天地拉着颓不流的手，往自己t恤下面伸：「你摸摸看，腹肌都被你打没了。」
颓不流还没回过神来，指间陡然一软。
软，但摸起来又很有弹性。
意识到那是啥后，颓不流双目睁大，大脑有片刻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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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被烫到一般，颓不流猛地收回手，抓着旁边的背包狠狠砸了上去：「滚。」
颓不流脾气大，但包却很轻，里面只装了一套贴身换洗衣物，砸在身上根本不痛不痒。
灰霁抬手拎起书包，笑着冲他挥了挥手：「行，那我先走了。」
颓不流冷冷地看着他，目光警惕。
「哦对了，」灰霁走到门口又转身说，「既然这么不想让我碰你，下次就别这么心软了。」
颓不流：？
「你不觉得，」灰霁扬了扬自己手上的书包，咧嘴一笑，「用这种轻飘飘的书包打我，更像是打情骂俏吗？」
颓不流：「……！」
还没等灰霁说完，颓不流就拎着矿泉水瓶砸了过来。
灰霁动作灵活地开门出去，矿泉水瓶砸在门板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颓不流站在门后，沉默了很久。
随后，他抬起右手，他有些无措地遮住了脸。哪怕他再不愿意，也隐约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在渐渐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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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不流转身，看到了灰霁留下的那一束玫瑰。
原本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经过一天奔波后蔫了下来，可怜兮兮地垂着脑袋，仿佛被人抛弃了一般。
颓不流看了两秒，随便找了个容器盛水，把玫瑰花全都丢了进去。
……
睡前，颓不流躺在床头回复消息。
他今天忙了一整天，还没来得及看手机，直到临睡前打开手机，赫然发现私人账户里多了好几笔大额汇款。
100万，200万，400万、500万……甚至还有一笔2000万的汇款。
电信诈骗？还是洗黑财物？
颓不流已经准备报警，拉开明细却发现，汇款人全都是熟人。
沈余、余凌声、李在、李月西李星北……甚至还有灰霁。
这些财物集中在今天上午入，颓不流几乎不费什么劲就能推测出来，应该是剧组从池路阳彼处听说，他要飞到京市和逐梦微缩模型签约，害怕他被放鸽子，所以才打财物给他撑场面。
只是他太忙了，没有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
颓不流给李在拨了个电话过去。
「颓总，你忙完了？」李在宛如还在剧组，能听到吵吵闹闹的背景音。他语气很小心，仿佛害怕戳中了他的痛处，甚至不敢问起签约的情况。
颓不流「嗯」了一声，单刀直入：「汇款我收到了，没用上，我给你们转归来。」
「没用上？」李在愣了愣，「难道签约失败了？」
「不是，」颓不流摇头，「逐梦工作室免费给我们提供帮助。」
「什么？免费？我没听错吧？」李在声音太大，周围的人全都凑了过来。
「啥免费？」
「不是吧？还有这种工作室吗？竟然不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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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不是就意味着剧组不会倒闭了？电影可以拍出来？」
一张张嘴凑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说个不停。哪怕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他们强烈的喜悦。
颓不流本来只是宣布某个结果，却没想到引起了大家的激烈反应，他甚至有些插不上话。
「别吵了，你们声音太大，颓总都要听不清楚了！」李在扯着嗓子骂人，骂完人，又转过头露出一副小心翼翼的表情，「颓总……大家都挺好奇的，不然你现在开个视频？给大家详细说说？」
颓不流之前也会在晚上开视频会议，所以李在才会提这种请求。
「好，」颓不流应下，又想起自己穿着浴袍改口道，「等我五分……」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李在视频已经迫不及待地弹了过来。
颓不流本想挂断，却手误按了同意。
视频接通，颓不流的身影出现在了屏幕里。
他似乎是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垂在额前，这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威严，变得和蔼可亲起来。他穿着酒店的浴袍，浴袍领口大开，能看到两片薄而白皙的胸肌。
对面的人集体愣住，反应过来后，又不约而同地「哇」了声。
颓不流：「……！」
颓不流连忙举高手提电话，拉高浴袍领口。
可惜已经晚了。
「我去，颓总好帅！」余凌声第某个喊了出来，「不然男主角让你来吧！」
李在举着手提电话，也跟着点头：「颓总，我有预感我们剧组请不起群演，不然您来客串一个呗？」
「放心，」沈余拍胸脯保证，「我可以给您改剧本，加戏，您喜欢什么随便加！」
颓不流：「……」
某个个的，不仅是灰霁，连剧组里的人都越来越放肆了！
颓不流耳朵上染上一层薄红，板起了脸：「还想不想听经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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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想，」那边这才收敛起了嬉皮笑脸，「您说，您请说！我们一定洗耳恭听！」
颓不流把事情经过告诉了他们，又赢得一声声感叹。
「真是没不由得想到，还会有这样的好人。但是也多亏颓总帮了他们，不然对方也不会这么好心了。」
「下次行动前想起先沟通，」颓不流这才切入正题，严肃道，「我把钱还给你们，自己好好收好。」
「不然还是放您哪儿吧，」镜头那边，其余三人却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表示，「剧组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对啊，听导演说你最近始终在拉投资。」
「实在不行，算我们投资入股，以后拿一点票房分成就行了。」
颓不流回忆着项目的线上预算，这些财物几乎是他们拿到的所有报酬了。
余凌声和沈余本就穷得叮当响，这笔钱几掏光了他们的家底。李在经济条件微微好几分，但也没有富裕到那种程度。
至于双胞胎和灰霁……
他们甚至根本和电影项目没有关系，都还给了他这么多的支持。
这种感觉很奇怪，而且相当陌生。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颓不流24岁就作为颓家最年轻的继承人，接管了颓氏这个庞大的集团。
在其位谋其政，任其职尽其责。
自从坐上那个位置，他肩上就承担起了数不清的责任。
他要向庞大的家族基金负责，要向全球几万名员工负责，更要向无数使用他们产品的消费者负责。
他早已习惯独自承担一切，却还是从未有过的，从别人那里获得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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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不流心情有些心情复杂，却依旧没有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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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让资金影响到电影进度，」颓不流看向镜头，不容置疑道，「你们好好拍戏即可，资金的问题我来解决。」
见他实在坚持，不仅如此三人也不再继续，默默收下了钱。实在不行，等剧组实在揭不开锅再拿出来就是了。
「对了，还有件事，」李在突然想起，「电影造型图我们发微博了，网友评价还不错，你有空也可以去看看。」
「好。」
挂断视频，颓不流登录微博看了一眼。
颓不流看完，正准备退出微博，突然发现了一条挂在尾巴上的热搜。
主要角色造型图他之前就看过，设定符合当下环境氛围，也贴切人物性格。即便人气不太高，但评价都不错。
#stone-x灰霁受伤#
颓不流瞳孔微缩，马上点开了词条。
微博第一条就是某个gif动图，灰霁站在舞台上表演，头顶的射灯却突然坠落，灰霁护着一旁的队员，他自己却被砸中了后背。
【我靠，吓死我了，那么个灯砸下来得多疼啊！】
【我真的哭死，他还想起护着队友。】
【啊啊啊啊啊！小灰灰可千万不要有事！】
【主办方如何搞的？何故会发生这么低级的错误！务必严查！给我们一个交代！】
这件事发生在昨晚，一天后热度逐渐降低，早就快掉出了热搜尾巴。再晚一些的评论，主要在询问灰霁伤势。
今天上午，星尘娱乐官方发布公告，称灰霁伤势没有大碍，但需要一定的修养。
颓不流盯着一条条消息，比震惊的网友好不了多少。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竟全然不知。
灰霁带伤跟了他一路，还被他全程呼来喝去，吃了这么多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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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刚才被他打时，灰霁脸色那么难看。
颓不流皱眉，给池路阳打了个电话：「灰霁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
「恕罪，」池路阳连连道歉，「是灰霁不让我说的，他说您最近忙着电影项目，他但是受了点小伤，没有必要麻烦你。」
静默三秒，颓不流这才沉声说：「下不为例。」
「明白，绝不会有下次。」
「另外，严查事故的成因以及涉及人员，一天之内给我结果。」
还要再调查一遍？
之前节目组不是早就发布公告，说是灯光布置人员疏忽才造成意外，甚至早就开除了工作人员？
难道颓不流认为这不是偶然？
池路阳心中疑惑，但还是点头应下了。
颓不流挂断电话，盯着茶几上的玫瑰花有些出神。
经过某个小时的浸泡，之前蔫了的花朵吸饱水分，重新焕发了生机。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颓不流收回目光，拨通了灰霁的电话：「你花忘拿走了。」
那边静默了一瞬，这才说：「你不要就丢了。」
颓不流：「要丢你自己拿去丢。」
灰霁没吭声。
「给你五分钟时间过来。」颓不流说完，径直挂断了电话。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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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连花都不愿意留下……
看着熄灭的手机屏幕，灰霁双目一点点暗了下来。
颓不流就像是永远高悬于天上的神明，永远睿智，永远理智而冷清。他能轻而易举地窥破他的心机，再毫无芥蒂地揭露，不留给他下任何回转的余地。
他早该明白的。
爱上了这样的人，就注定了要一次次经历挫败。
这是他妄图摘下高岭之花的代价。
四周恢复了平静。
灰霁收敛思绪，敲响了颓不流房门。
「花呢？」他站在入口处问，不想让自己显得太过狼狈。
颓不流却只是扫了他一眼，平静道：「关门。」
灰霁关门走到玄关，颓不流却早就回身往里走。
「进来。」
灰霁跟着他往里走，穿过玄关，眼中猝不及防撞入了一大片红。
玫瑰被他好好地养在水里，开得浓浓烈烈，肆意张扬。
他的玫瑰花，被好好养着？
男人双手环胸，微垂眼眸，高高在上地吩咐：「衣服脱了。」
灰霁有些震惊地抬起头，下一刻，颓不流早就走到他面前。
四周恢复了平静。
灰霁：？？？
颓不流皱眉，不容置喙道：「脱掉，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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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霁一怔，透过对方严肃的表情，隐约猜到了前因后果。
他不想暴露自己受伤的事情，故意勾起一抹笑，吊儿郎当道：「如何，颓总突然改主意，又想对我图谋不轨了？」
灰霁这个人，大部分时间都冷静克制的。只有在想隐瞒啥时，才会故意说骚话气他。
颓不流没有心思和他贫嘴，冷冷道：「脱掉。」
「不太好吧，」灰霁后退一步，满脸戏谑，「大入夜后的你把我叫到屋子里，还要强行扒我衣服。要是被别人明白，你黑心经纪人的名头，可真是洗不清……唔……」
话音未落，颓不流早就撩起了他的卫衣下摆。
「别看……」
灰霁抬手想阻拦颓不流，却被对方顺势推在沙发上，彻底暴露出了受伤的后背。
早在网上得知这个消息，颓不流就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当他亲眼看到灰霁身上的伤，还是忍不住心头一颤。
灰霁后背青了一大片，中间的地方缘于淤血堵塞甚至泛着深紫色，像是中毒了一样，看起来格外恐怖吓人。
「都让你别看了……」注意到颓不流的表情，灰霁有些不自在地扯下衣服，若无其事道，「非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颓不流异常静谧地看了他半响，这才小心翼翼地松开手，又问：「去医院看过了没？」
「看了，」灰霁翻身过来，神情淡淡，「只是看起来吓人而已，没伤口也没伤到骨头，问题不大。」
哪怕灰霁努力安慰他，颓不流依旧紧抿嘴唇，整张脸沉得可怕。
「真这么心疼我？」灰霁换了副表情，又恢复到了吊儿郎当的态度，「你亲我一下就不疼了。」
他本是不想看到颓不流忧虑，故意嘴贱逗他。却不料颓不流突然抬眸，目光直直地看了过来。
灰霁心头一软，忽地叹了口气：「就是缘于你这幅样子，因此我才不想说。」
颓不流一怔，竟然有些茫然：「我哪副样子？」
「你在忧虑我吧？」灰霁挑眉，目光充满了探究，「眉头皱得这么紧，还在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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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心疼你了？」颓不流恼羞成怒道，「你不要自作多情，路边的野猫野狗受伤了，我也是这样东西表情。」
「是吗？」灰霁静静与他对视两秒，陡然像只莽撞的狗狗一样陡然凑了过来，「你确定？」
距离猝不及防被拉进，颓不流皱眉，产生了一种领地被侵犯的不悦：「让开。」
「不信？」灰霁却抬手捏住了他下巴，迫使颓不流抬起头，「我真想拿块镜子，让你看看自己的表情……」
颓不流眼睛微微睁大，瞳孔有一会儿收缩，像是一只震惊的猫。
等他意识到灰霁做了啥后，耳廓霎时染上一抹薄红，冷冷呵斥：「放肆，给我松开。」
「这就放肆了？」
灰霁垂眸看他，却是笑了：「依我看，真正放肆的是你吧？」
颓不流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灰霁却已经伸出食指，指了指他鼓起的浴袍：「没想到啊，原来颓总喜欢这样的？」
「谁喜欢了……唔……」颓不流话还么说完，嘴唇陡然一软，男生带着薄荷力场的吻落了下来。
强势，霸道，带着酒店牙膏淡淡的凉意。
只是很快，这股凉意被口腔的温度融化，在他们唇齿中发热，烫得几乎能把人灼伤。
灰霁的吻和他本人一样，刚开始还能保持理智，只是很快就变得大胆且放肆，仿佛要生吞活剥了他。
颓不流睁大双眼，他想呵斥灰霁止步，人却被按在沙发上，强行承受着对方的亲吻。
「灰霁……止步……」他意图反抗，却招致更猛烈的入侵。
颓不流抬手给了灰霁一击，他已然用了全力，但身体却变得软软绵绵的，这一击下去不痛不痒，根本起不到任何威慑作用。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情急之下，他张开朱唇，一口咬上了灰霁嘴唇。
「嘶——」
灰霁吃痛，终究松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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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颓不流抬起头，漂亮的眼睛里燃着熊熊烈火。
灰霁双臂撑在他脑袋两侧，双目又黑又亮，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不像狗，倒像是进食被打断的野兽。
颓不流又想起了刚才灰霁啃咬他嘴唇的时候，他脸庞上腾地升起一股热气，抬手就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响，灰霁脸上挨了一耳光。
后者却不怒反笑。
颓不流抬眼瞪他：「你还笑！」
灰霁笑着低下头，意有所指：「要是真那么讨厌，至少也控制一下自己的反应吧？」
颓不流大怒，抓起个抱枕砸了过去：「这是我的正常尺寸！」
「是么？」灰霁一把抓过抱枕抱在怀里，神情遗憾地松开了手，「可惜今晚不能确认了。」
「咚——」
这次砸过来的是一瓶矿泉水。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作者有话说：
颓不流：我正常就这么大！[霸总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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