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大约两个小时后， 颓不流大致了解了千里座驾的现状。
主要问题是研发费用高，利润周期长， 再加上旗舰款电动车产能跟不上， 造成企业连续三个季度亏损几十亿，资金链几乎断裂。
颓不流：「但你有技术优势。」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可能是我们唯一的优势了，」许晏点头， 又是自豪又是纠结地说， 「只去年，千里座驾研发投入就超过了20亿。放眼全球， 我们座驾的技术都是最好的。但也因为如此，我们盈利能力一直不强， 亏损严重。」
「短期的亏损不是问题，」颓不流摇头，「只要产品质量过硬，那就还有救。」
许晏叹了口气， 满脸苦恼的表情：「我也明白这个道理，但问题是，现在已经没有投资人敢投我们了。」
颓不流想了想， 又道：「提升产能呢？」
「我们尝试过，但很难执行，」许晏摇头， 「有个核心部件产量受限，即便是扩产也不能全部满足需求。况且这边投入增大，资金紧缺问题就更严重了。说实话，我现在都在考虑， 要不要先关闭一部分工厂。」
「不能关，」颓不流摇头， 「产能问题一定要解决，至于资金问题，我这边还有一笔资金，可以暂时解你燃眉之急。」
许晏愣了一下，最终还是说了声多谢，心怀感激地接受了颓不流的好意。
坐在他们这样东西位置，推诿和感谢都是次要的，关键是如何用这笔资金问题解决。
许晏：「但即使是你投资，但工厂运作也只能维持三个月，产能问题不能立刻解决。」
二人初步达成了注资合作，但没多久又有新的问题。
「我明白，」颓不流点头，「因此我们还要继续拉投资。」
许晏皱眉：「可是各大银行早就不放贷，现在股东情绪钉，个人投资也开始回收……」
「不找银行和投资人，」颓不流却面色不改，径直道，「这次我们找政府。」
「政府？」许晏愣了一下。
颓不流：「千里座驾可以和国企合作，成立合资单位。」
这不是行业里的新鲜事，私企有研发有技术，而国企有庞大的资金支持，双方合作，理论上可以达到1＋1＞2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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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问题是里面的风险……」作为千里座驾的初创人，许晏自然不愿意丧失对企业的决策权。
「自然有一定风险，但操作得当，就行可控范围内。」颓不流冷静地分析着，「比如把国企控股权控制在三分之一以下，再比如做好竞业约定，保护好研发人员和知识产权。」
许晏想了想，不得不承认：「这倒是个办法……」
颓不流：「我这里有好几个行合作的国企央企名单，你可以先参考。」
许晏看了很久，仔仔细细衡量了一番，最后表示他会召集单位开会，正式讨论这一提议。
3天后，颓不流收到了许晏的答复，千里座驾愿意让渡一定股权，渡过此次难关。
随后，颓不流成为千里汽车董事，并正式被聘为企业执行副总，与许晏一并处理合资事宜。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是一项大工程，几百亿的项目，涉及无数领域需要考量，颓不流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别说谈恋爱，就连自己单位的事情都顾但是来了。
好再影视单位业务不多，颓不流把主要工作交给了裴霞琴和池路阳，他只需要每周听取一次汇报，再给出几分大方向的决策。
这周五下午，颓不流照例在办公间听汇报。池路阳和裴霞琴刚离开，新秘书为难的声音就从门外传了进来。
「您好，总裁现在正工作，请您先预约再进去……」
「您好，不行，真的不能进去！」
下一刻，办公室大门被人推开，灰霁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后。
秘书吓得一激灵，忙不迭跑过来道歉：「总裁，恕罪，我没能拦住他……」
颓不流挥了手一挥，示意秘书先下去。之后他抬起头，看向了许久不见的灰霁。
灰霁似乎精心打扮过，身上每某个细节都好看得无可挑剔，发型精致，五官俊美，黑色西服显得他肩宽腰细，大腿修长，仿佛随时可以上红毯参加走秀。
对上目光的那一刻，灰霁眼睛立刻就勾住可他，眼神兴奋炽热，还带着三分委屈。
颓不流停下工作，抬起了下巴：「过来。」
灰霁双目一亮，像是一只被主人叫名字的狗狗，瞬间就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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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他快要抵达主人时，却见颓不流瞥了他一眼，冷冷道：「站好。」
灰霁动作一滞，仿佛被主人强行停下的大狗，他焦躁不安地站在颓不流面前，表情难掩失落。
颓不流这才抬眸，不疾不徐：「有事？」
灰霁立刻说道：「我想你了。」
颓不流神色不变：「这就是你闯我办公间的理由？」
灰霁顿了顿，更委屈了：「你不回我信息，上次见面还是半个月前，就连你秘书都不认识我，还敢拦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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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这么久没见面了？
颓不流沉默片刻，终于缓和了态度：「抱歉，我最近太忙了，顾不上你这边。」
「我明白，所以我也不敢一直找你。」灰霁点头，语气很乖巧，「毕竟我们在一起时就说好了，我不会打扰你的工作，也不会过分干涉你的生活。」
顿了顿，灰霁有些急切地说：「可话虽如此，整整两个星期见不到你，我都要快被逼疯了。」
颓不流：「你明白的，我工作很忙。」
「我问过你你秘书了，你今晚没有安排，」灰霁固执地看着他，漆黑的眼中满是执拗，「我想和你一起过。」
颓不流沉默两秒，摇头：「抱歉，我临时和许晏有个饭局。」
「那周末呢？」
「这周末我要去央企考察。」
「下周末呢？」
「我要去京市参加某个科技会议。」
多次提议又多次被拒绝，灰霁的眼神瞬间暗淡了下来，他心中失落不已，但最后只是道：「那你现在陪我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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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不流提醒他：「我还有工作。」
灰霁：「我不会打扰你。」
颓不流沉默两秒，最终还是没有拒绝。
距离和许晏的饭局还有3个小时，他花1个小时处理完工作，剩下半个小时在路上，正好行空出一个半个小时给灰霁。
他想了想，又吩咐秘书，在他日程中每周空出四小时，留给灰霁见面。
颓不流看完单位的周报，开始整理千里座驾的知识产权，这些是和央企合作的重要资本，他必须烂熟于心，才能在谈判中争取到更多的权益。
颓不流翻盯着手里的报告，没过多久，身旁多出了一副热气腾腾的身体。
灰霁不知啥时候端了张椅子过来，就这样陪他坐在他身旁旁边。
颓不流瞥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没有把人赶走。
再然后，他脸边多了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灰霁把脑袋凑到了他脖子旁边。
有些烦人，但念及自己之前把人冷落这么久，颓不流打算弥补，还是放任了他的亲近。
几乎是瞬间，灰霁就得寸进尺地吻上了他脖颈，脸侧，然后是下巴……
当男生炽热的嘴唇落到他喉结时，颓不流喉结在空中滑了一下，冷冷呵斥：「灰霁。」
他语气依旧冷静，但音色中却带上了几分沙哑。
灰霁不仅咬，又舔了一下，这才意犹未尽地抬起头：「怎么了？」
颓不流：「下去。」
「是不是我打扰你工作了？」灰霁瞬间缩回了椅子上，表情愧疚地说，「对不起，我只是太久没见你了，忍不住想和你多亲近几分。如果实在打扰到你，那我现在就转身离去吧。」
「……」
「算了，」颓不流改口，「你别太过分。」
灰霁眸色暗了暗，宛如猛兽捕猎般的幽暗，语气却一如既往地温顺：「好的，我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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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不流坐在椅子上工作，灰霁时不时就凑过来，要和他亲亲抱抱贴贴，颓不流刚开始还觉着有些麻烦，但很快就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一边安抚灰霁，一边处理手头的工作。
不知过了多久，颓不流陡然发现自己腹部一凉，回过神来才发现，灰霁已经解开了他裤头。
他虽然放纵灰霁，但还不至于纵容对方做出如此荒唐行为。
「谁允许你这么做的？」颓不流声音冷了几分，「下去。」
灰霁仰头看他，一双双目又黑又沉：「我想帮你。」
颓不流凝眉，冷若冰霜地反驳：「我不需要你帮忙。」
「可是……」灰霁伸手戳了一下，一副天真无辜的表情，「看小颓的反应，它似乎不是这么想的。」
「不要挑战我的耐心，」颓不流握着钢笔的手一紧，几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最后再说一遍，从我身上下去。」
话音刚落，办公间门被人敲响。
颓不流整理着被弄皱的衣服，冷冷道：「让他进来。」
文秘书的音色从门外传来：「总裁，财务总监到了。」
说完，颓不流抬脚踢了灰霁一脚，发号施令：「滚下去。」
「好啊。」灰霁温顺地点头。
办公间门被人打开，几乎是同一时间，灰霁按着颓不流椅子滑了下去，半跪在了他脚边。
颓不流额头一跳：「滚！」
财务总监诚惶诚恐：「那我先走？」
「……」
「不是说你，」颓不流沉着脸，冷冷道，「汇报工作。」
财务总监有些慌乱，语速飞快地把单位以及电影项目的收支都禀报给了颓不流。
只是不明白为啥，全程总裁都沉着一张脸，况且随着他的汇报变得越来越差，到最后，甚至恼怒得脸颊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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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财务总监战战兢兢地开口，「请问是哪里有问题吗？」
颓不流冷峻白皙的脸庞越来越红，他想呵斥却碍于有人在场不好发作，这让他不得不摆出一副更冷淡的态度。
颓不流坐在办公桌后，西装革履后背笔直，任谁看他的模样，都不会不由得想到有个男人正跪在他脚边，耐心服侍着。
颓不流向来就不是某个放纵之人，从小接受的精英教育，更是把他变得克己复礼，冷静自持。
行说，他在这种事情上相当保守。连在别人面前接吻都不喜，更别提在办公间做这种事。
可他没有想到，灰霁竟然如此大胆。竟然不顾他的呵斥，强行……
颓不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视灰霁的动作，咬牙道：「没问题，继续。」
财务总监点点头，语速飞快地汇报工作，尽量放轻了自己的语气。
可哪怕如此，总裁大人依旧呵斥出声。颓不流突然一双手握拳，压低了音色喊：「不、不行！」
财务总监被吓得半死，战战兢兢的低下头，甚至不敢直视颓不流的怒容：「请问是哪里不行？」
漫长的沉默后，颓不流终究回答了他，音色又低又沉，带着一丝不自然的沙哑：「账务没问题，你先下去。」
财务总监却无暇顾及他的不自然，他松了口气，如蒙大赦地回身转身离去了。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办公桌下，灰霁抬眸看向颓不流，他伸出舌头展示上面的浓白，漆黑的眼睛里满是狡黠。
颓不流涨红了脸，还未来得及呵斥，灰霁就当着他的面，把所有东西都吞了下去。
颓不流：「！」
灰霁吃完，还一脸认真评价道：「你没自己弄过吗？好浓。」
男生目光直勾勾的望向他，表情戏谑又暧昧，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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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两周没见面，害怕打扰他工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让自己放过他。实际上他今天分明就是有备而来，故意拉人入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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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不流冷笑一声，陡然抬腿踩了灰霁一脚。
颓不流不仅没有松脚，反而加重了脚下的力道，神情冷若冰霜：「谁让你欠收拾。」
黑色牛津皮鞋踩在西装裤上，脚下的人瞬间变了脸，倒吸一口气，有些委屈地喊：「疼……」
此时，颓不流脸庞上的红晕已经一点点退却，只剩下嘴唇依旧鲜红，提醒着刚才的一场荒唐。
他表情高高在上，冷淡异常，脚下动作却异常放肆，充满了进攻性。这让他同一时间融了了至极的冷淡与妍丽，像是勾人心魄的鬼魅。
灰霁身体一僵，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就瞬间发麻，大脑产生阵阵的眩晕感，两眼发黑，几乎耳鸣……
静谧。
漫长的静谧后，颓不流扫了男人一眼，冷冷一笑：「就这？」
「……」
「……」
灰霁趴在颓不流膝盖上，大脑嗡嗡地响，还未从刚才的眩晕中回过神来。
等等，刚才那是什么……？
……
某个小时后，公司楼下保姆车，灰霁生活助理周明提醒他：「霁哥，你裤子上好像有灰。」
灰霁挑眉看了他一眼，神情冷淡中带着炫耀：「自然。」
周明：……？
他本来想提醒灰霁换一下，或者至少做一下清洁，但是被对方这么一说，又拿不准该如何做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最后周明还是没有多嘴，只是有些好奇又多看了一眼，裤子中间如何会沾上灰尘？难道是摔倒了？
等等，宛如不是灰尘，那好像是个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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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更加令人匪夷所思了，鞋印如何可能出现在那种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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