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调查中, 季明一人承担了所有罪行,靠着牺牲自己把季翰默摘了出来。
转身离去看守所那天下起了大雨, 季翰默只身走出铁门, 林苏撑着长柄黑伞站在雨中,神情哀婉,亭亭玉立。
「翰默, 你别太伤心了,」见他出来,林苏小跑过来给他撑伞, 安慰道,「你人没事就好, 我们继续努力,一定行救出爸爸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季翰默机械地转头看他,缓慢地吐出三个字:「都怪你。」
林苏愣了一下,故作玩笑地拍了下他胳膊:「你说啥呢?开这种玩笑我也会生气的。」
「不是玩笑,」季翰默垂眸看他,「如果当初不是你吵闹着要收购颓不流的公司,不是你怂恿我跨行做电影行业, 不是你成为我未婚妻,我也不会落到这样东西下场。」
这话仿佛一个宣判, 瞬间把林苏打入地狱。
林苏满脸惨白地站在那里, 嘴唇苍白,颤抖不已:「你、你觉着这都是我的问题?」
季翰默却不回答,越过他径直走进车里。
黑色轿车劈开雨幕驶离看守所,留下林苏独自撑伞站在原地。水花打湿了他的裤脚, 指骨在冰冷的雨水中凸起, 泛着惨白。
不对, 不是这样的。
季翰默最宠他了,且为人绅士又可靠,不可能把责任推到他这样东西无辜者的身上。
一定是他刚出来心情不好,因此才一时失了言。
林苏抿了抿唇,一遍遍在心里强调季翰默对他的宠爱,也无数次告诫自己,季翰默是优秀的,他一定行东山再起。他只是缺少一个机会而已。
林苏开始到处奔走,为季翰默的羲和汽车拉投资。
可惜全国都明白现在羲和汽车的抄袭丑闻,一次又一次地拒绝了他。
林苏走投无路,最后不得不向林铮求救:「哥,我求你了!他是我未婚夫,你就出面帮帮他吧!」
林铮正因为新区开发的事情焦头烂额,即便林氏拿下了新区开发项目,然而拆迁、棚户改造这些工程都要他完成。
他被那些钉子户折腾得头疼不已,好不容易回家休息一天,却又被林苏逼问。
请继续往下阅读
林铮揉了揉眉心,耐着性子道:「不是我不想帮你,只是羲和座驾早就穷途末路,就算我们投再多财物,都只是增加沉没成本而已。」
「可他是我未婚夫,你就这样不管他了吗?」林苏牢牢抓着他胳膊,娇纵又任性地说,「哥,我知道你最好了,你是最疼我的,你帮帮我吧!只要这次翰默东山再起,我就让他把财物都还给你们!不对,我让他分你羲和汽车的股票,我们两家合作,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盯着在自己面前撒泼打滚的林苏,林铮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不知从啥时候,当年那件可爱贴心的弟弟,变成了一个娇纵任性的废物。不知人间疾苦,只有我要我要。
「苏苏,你也该学着长大了。」林铮看了林苏一眼,缓缓叹了口气,「要明白,这样东西世界不是只围着你一人转的。」
林苏睁大双眼,整个人都愣在了彼处。
未婚夫把怒气撒到他身上,天天对他冷暴力就算了,没想到连家人都不站在他这边……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但凡智商及格的人都能看出来,即便季翰默平安脱身,羲和座驾的陨落也早就是不争的事实。
当一家标榜原创的科技企业被证实核心技术是抄袭,那么这家企业就再也没有任何翻身的可能。
最后,羲和座驾在美股退市,被评为不良资产。季翰默关停了工厂,以及所有生产和销售线。可哪怕工厂早就停工,每天依旧有工厂租金、仓库场地费、水电等硬性支出,放置一天就是巨额亏损。
季家是铁了心不帮他,季翰默个人小金库经不起这种巨额亏损,不得不寻求卖家脱手。
可惜羲和座驾早就是一堆烂账,普通企业根本吃不下,而且就算吃下了,也要技术没技术,要产品产品烂,收购性价比极底。
最终,季翰默走投无路,被迫以一个极低的价格,打包出售给了死对头千里座驾。
和羲和汽车的一路走低不同,千里座驾最近这一个月里堪称扬眉吐气。
5月初,千里座驾公布了与央企成立合资公司的计划,5月中旬,又收购了羲和座驾的工厂,为扩大生产做准备。
种种利好消息公布,颓不流当初抄底购入的股票,早就翻了十几倍。至此,颓不流终于获得了一会儿喘息。
又是某个会议结束,颓不流揉了揉眉心,让秘书汇报接下来一周的日程。
听完后,颓不流微微挑起了眉:「周六没安排?」
秘书解释:「这是您让我预留的私人时间。」
接下来更精彩
私人时间?
颓不流这才反应过来,这似乎是他预留给灰霁的一天。
颓不流:「……」
虽然有些怪异,但颓不流说到做到,提前一周就订好了总统套房,打算周六和灰霁一起入住。
却没不由得想到周五结束工作回家,他刚打开门,就突然被人粗暴地拉入怀中,紧接着,男人急不可耐地吻落了下来。
此时,颓不流刚结束一场国际会议,身上穿着制式西装,领带规规矩矩地束在领口,浑身都透着一股高冷禁欲的气质。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只是下一刻,他就陡然被人按在墙上,双手被抓住抵在头顶。
骤然遇袭,他冷淡的薄唇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惊呼,但又没多久被男人堵了回去。
满室昏暗的屋子里,灰霁肆无忌惮地亲吻着颓不流,宛如野兽品尝着自己的猎物。
颓不流抬脚想要踹人,却被灰霁抓住腿,强行压在臂弯。
男人雄壮的身躯隔着薄薄的衣衫落下,滚烫的肌肤烘烤着他,颓不流被灰霁困在墙壁和臂弯中,只脚点地,几乎丧失了所有反抗途径。
这种明显的优待,更是让灰霁越发肆无忌惮起来。
他惩罚似的咬了灰霁一口,却下意识收起了力道,仿佛小猫在撒娇。
颓不流仰着头,腰被灰霁紧紧掐住,就连呼吸都变得稀薄。他身体渐渐地发软,像是一块坚冰融化,清澈的水流淌一地……
在濒临失控的前一秒,灰霁终究起身,及时结束了这样东西亲吻。
颓不流衣服全乱了,白皙的脸颊染上潮红,他身体软绵绵的,缓了好久终于回过神来。
「你发什么疯?」他瞪了灰霁一眼,又凶又狠的,漂亮得要命。
「颓总,」灰霁搂着他,音色又低又哑,「我来履行义务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你来早了,」颓不流整理凌乱的衣服,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时间在明日。」
灰霁:「可我等不及了。」
颓不流:「……」
灰霁垂眸看他,明明才做了那种事,可此刻他的眼神却清澈又真诚,仿佛十八岁的少年,第一次向心爱的人表露心意。
「你不明白我有多期盼这天,从你秘书联系我那天起,我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我想你想得快疯了。」
「让我亲亲好不好?」
颓不流:「……」
「你爱留就留,」颓不流最终还是心软了,只是警告道,「但是不要出现在公共区域,颓音周末会回家。」
「不会,」灰霁却摇头,一脸狡黠地说,「我送了她两张七月天演唱会的票,这样东西周末家里只有我们两人。」
颓不流挑眉:「蓄谋已久?」
灰霁:「比你想象中还要更久。」
颓不流轻笑一声,扬起下巴吩咐:「帮我把衣服脱了。」
缘于参加了某个国际会议,颓不流今日穿了一套很正式的西装,黑色西装、白色衬衫、配深灰色条纹领带,正式得几乎有些古板。
但配上颓不流此刻绯红的脸颊,微微湿润的眼眸,却产生了一种诱人堕落的禁忌感。
灰霁格外喜欢这种反差,颓不流越是一本正经,越是令人想弄脏他,再让他在自己手中凌乱不堪。
灰霁按下脑海中的幽暗,一粒粒帮他解开西装纽扣,随后取下别在衬衫缝隙中的领带夹。
他站在玄关,双手握着颓不流领带,却没有进一步动作。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不仅不想解开,反而想……
心中的怪物再次叫嚣起来。
颓不流是你的,捆住他,让他只属于你艺人。
全文免费阅读中
剥夺他的呼吸,让他连呼吸都只能受你支配。
入侵他的思想,让他整个人彻彻底底属于你。
灰霁呼吸微滞,仿佛受到蛊惑一般,无意识地拉紧了领带……
「灰霁。」
只是下一刻,颓不流微凉的音色在他耳边响起:「你在干啥?」
灰霁垂下眼睫,隐藏目光中的晦暗:「你喉结真好看。」
「等会儿给你看个够,」颓不流扬起下巴,轻声命令,「先给我解开。」
灰霁温驯地点头,动作细致地替颓不流解开领带。
解开领带后,他却没有松手,而是把领带一圈圈缠在掌心,领带另一头,还挂在颓不流颈肩,无声地催促着他用力拉扯。
可是不行。
这样会吓到颓不流的。
颓不流看起来游刃有余,但在这方面其实相当保守。他是个防备心很重的人,只有在绝对安全的环境中,绝对信赖的人面前,才能够交出自己的一切。
驯服一只猫咪需要一周,一月。
而驯服颓不流,可能需要一年,甚至是一生。
现在已经很好了。
不要再得寸进尺。
贸然行动只会吓到他。
颓不流有些古怪地看了灰霁一眼,但并未过多评判,越过对方赤脚进了浴室。
灰霁站在原地,死死克制住自己脑海中的疯狂念头。
颓不流一向惜时如金,但这一次却洗了很久。足足过了四十分钟,他这才打开浴室门出来。
故事还在继续
他穿了一套藏青色滚白边真丝睡衣,头发湿漉漉的搭在额前,眼眸水润,目光比平日里柔和了几分。
灰霁坐在沙发上,直勾勾地看着颓不流朝他走来。仿佛是野兽巡视自己的猎物,在评估要从哪里下口。
颓不流垂眸扫过了他一眼,淡声道:「你去洗。」
灰霁「嗯」了一声,过了好几秒才收回视线,越过颓不流进了浴室。
门外,颓不流心跳有些加速。
他自诩无所畏惧,但刚才被灰霁盯着,却几乎有些招架不住,甚至本能地产生了恐惧。
恐惧,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兴奋。
颓不流从来不是会被恐惧打倒的人,越害怕、越不安,越是会令他迎难而上。
他喜欢行走在悬崖边,在极致的危险中,掌握一切的行为。
他明白灰霁不似表现中那么善良,但他并不介意。
小狗主动示好虽然可爱,但带来的满足感不过尔尔。只有征服一头野兽,才能令人心潮澎湃,灵魂战栗。
不知何时,浴室淅沥的水声停了。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颓不流抬起头,看见灰霁走出浴室。
热门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