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婉刚刚哭得小花猫似的, 四阿哥命人打水,亲自给淑婉洗脸。
他浸湿布巾再拧干,大手把布巾按在淑婉脸庞上揉搓。
「唔……」淑婉脑袋后仰, 乍着手去推四阿哥,「你这是谋杀亲妻!」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四阿哥重新浸湿布巾,这回放轻了擦脸的动作。
「娇气,我根本没使劲。」
淑婉嚷道:「好家伙!你没使劲都这样了!要是使劲了, 我的脸皮都要被你蹭没了。我的爷, 你是在洗脸,不是在刷马屁股!」
哪有人这样打比方的?四阿哥扶着腰,笑得上不来气。
他擦两遍觉得差不多了,抬手把布巾扔进水盆里。
四阿哥捧住淑婉的脸,「让我看看, 脸擦干净了没有?」
淑婉乖乖仰头让他看, 可能是刚刚哭过,淑婉的眼睛越发清澈。她懵懂无辜地盯着四阿哥, 四阿哥感觉心头狠狠地跳了几下。
淑婉气得捶他, 「才不是哭得变丑!是你把我擦毁容了!」
他咳嗽一下, 故意逗淑婉, 「恩,干净了, 但也哭得变丑了。」
淑婉越生气,四阿哥越想笑, 逗她可太有意思了。
「你还不知足?」四阿哥板着脸说道, 「你出去打听打听, 谁家的爷们儿给女人洗脸?」
淑婉心中暗道, 就你这手法, 我还不愿意让你擦呢!
她扁了扁嘴,「好吧!多谢阿哥给我擦脸,为了表示感谢……」
淑婉抬手,「我允许你亲吻我的手指!」
四阿哥气得抓住淑婉的手狠狠咬了一口。
把你惯得,胆子越来越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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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后,四阿哥和淑婉洗漱完了上床睡觉,淑婉非要四阿哥搂着她睡。
四阿哥把她搂在怀里,让她枕在自己的肩头上,「越来越娇气!」
「不是我娇气,是我很懂你!你就是很喜欢我,就是想抱着我。我怕你不好意思说,特意给你这样东西机会!」
「歪理!」
淑婉问他:「你出去打仗不会遇到危险吧?」
四阿哥劝她安心,「我们跟着皇阿玛,怎么可能有事?」
出征的时候,皇上身旁是最安全的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大福晋和五福晋也是这样说的,但是只有听见四阿哥亲口说,淑婉才觉着放心了些。
「今日我去找大嫂了,问问她以前给大哥收拾行李都装了些啥。」
四阿哥恍然,怪不得今天淑婉回来这么晚。
「行李物品让苏培盛准备就行了,你不用操心。」
淑婉叹息道:「我怎么可能不操心?年后天气还冷呢!越往北天气就越冷,听说京城花开的时节,草原还会下雪呢!我得多给你准备几套衣裳,这仗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我还得给你准备些薄衣裳。」
四阿哥笑道:「不用准备薄衣裳,打仗要轻装简行,带那么多东西会遭皇阿玛训斥。等天气暖和了,派人把东西送到草原就行了。」
「咦?还行送东西?」
「瞧你这话问的,我们是去打仗,又不是去隐居。皇阿玛和太子要经常通信,处理政务。到了换季的时候会有人过来取衣服,你行把信塞在衣服里送过去。你放心,我们这些皇子饿不着也冻不着。」
四阿哥这样说,淑婉就放心多了。
「你缺什么少什么就写信告诉我,我想办法给你弄来。」
四阿哥搂着淑婉,心里笑她天真。他们住在宫里虽不缺吃喝,但吃穿用度都是有数的,并不像宫外那样自由,她能弄来啥?
四阿哥皱眉,「太后和额娘已经免了你请安了,你就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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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婉又道:「明日开始,我要去给太后额娘请安。」
「不行啊!今天我出门去找大嫂了,我既然能去嫂子彼处串门,没道理不能给长辈请安。若是不去,恐怕会遭人诟病。」
四阿哥不太愿意让淑婉出门,外面天冷路滑,她一大早就出门,陪着坐半天,多累啊!
「想表孝心不急在这一时,这些日子你虽然没去请安,但经常往永和宫送东西。额娘嘴上不说,心里肯定记着,她不会怪你的。」
淑婉心道:呵呵,德妃是你亲娘,在你眼里她自然是真善美喽!
「额娘不怪我,但别人会议论我的。你就让我去请安吧!太医不也说了嘛!我的身体没问题了,胎象也稳当了,出去请安就当散散心,天天待在家里闷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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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阿哥犟不过她,「好吧!你想去就去吧!」
淑婉开心地笑了,她侧身仰头看四阿哥,「你真好,我再给你个奖励吧!」
四阿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什么奖励?亲吻你的手指?」
「不!美貌的我有不少花样,咱们换一个!」
淑婉坏笑着伸手滑进他的下衣摆,盖在四阿哥的腹肌上。
「奖励就是爱心摸摸!我摸着你的肚皮,哄你入睡!」
四阿哥低头,被子盖得严严实实,他看不见那只作怪的小手。
自从他加强锻炼后,淑婉就爱上了他的肚子,时不时的就要摸两下。
四阿哥冷着脸把她的手拿出来,「这是给我的奖励还是给你自己的奖励?不许作怪,睡觉。」
淑婉:哼!小气!
第二天淑婉和四阿哥一同起床洗漱,用过早膳后,四阿哥把伺候淑婉的太监宫女都喊来,吩咐他们照顾好福晋,又亲自检查了淑婉的轿辇,这才出门去上学。
淑婉抱怨他婆妈,心里却很甜蜜,不是所有男人都有这份细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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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着轿子来到永和宫,德妃娘娘连忙命人端水端点心,还给淑婉的椅子上铺了两层垫子。
她行动上确实很热情,说出来的话就不太好听了。
德妃温温柔柔地笑,「自从你怀孕后,我犹如就没见过你了。你今日怎么想起来请安了?我还以为要等到你出了月子,我才能再见到你了。」
她话里话外指责淑婉不把她放在眼里,仗着有孕在身,故意不来请安。
淑婉深吸一口气,脑子里满满的祖安话。
请请请,请个屁,给你请安你就安了?你能活到长生不老吗?我看你天天不找茬就不能安。
她把涌到嗓子眼的祖安话咽了回去,她已经怀孕了,立刻就要做母亲了,不能随便怼人。她要做某个温柔又坚定的母亲,给孩子做个好榜样。
淑婉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加油!淑小葵!你可以不怼人的!
「额娘体贴我们小辈,免了我的请安。您好心照顾我,我却不能不懂事。太医说我的胎象已经稳了,所以我又来请安了。」
德妃笑道:「当真好了?别又出了问题。你现在是双身子的人,娇贵着呢!别人可赔不起!」
「现在是好了,除了……有些害喜,容易犯困,闻不得油腥味,不能喝茶,不能劳累,不能生气,其他的都还好。」
德妃撇嘴冷笑,那么多人生过孩子,偏她娇贵事多。
「我算了算,你这个月份,快显怀了吧!」
「是呢!太医说,过完年肚子就要鼓起来了。」
德妃摆出一副为你好的表情,「现在你胎也稳了,肚子也渐渐地大起来了,也该为四阿哥考虑考虑了。」
淑婉大概猜到德妃要说什么了,她装听不懂。
「额娘是指……给四阿哥收拾出征的行李吗?这个我早就在准备了,我昨天特意去向大嫂讨教。」
德妃不悦地皱眉,「我不是说这个!之前你胎象不稳,我怕你多心,没有说你。现在你说你身体没问题了,那我就直说了。你也该给四阿哥安排两个格格了。」
淑婉用力抠手指甲,「这……这是媳妇的不是。前些日子,我们院子里始终不消停,我真忘了这事了。」
德妃意味深长地说道:「最好是真忘了!你啊,对四阿哥的事一点都不上心!你不能伺候阿哥,总得给四阿哥安排两个知冷知热的人。你是孕妇,总霸占着阿哥算如何回事?别人明白了是要笑话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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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婉忍了又忍,最后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额娘说的对,回去我就跟四阿哥商量。」
听到淑婉的保证,德妃心里畅快了许多。
「时辰差不多了,走吧!去宁寿宫!」
到了宁寿宫,因为淑婉很久没来,自然受到一番关注。
宜妃娘娘笑着道:「听说四福晋昨儿去找大福晋串门去了?怪不得呢!今儿过来请安来了。」
宜妃暗搓搓地拱火,意指淑婉不敬太后,要不是出去串门露馅了,她还在家装柔弱呢!
淑婉笑道:「宜妃娘娘莫不是千里耳?我的事这么快就传到您耳朵里了。」
太后看见淑婉就开心,「快起来快起来!你身子重,别蹲着啦!快过来让我看看!」
淑婉蹲身给太后行礼,「太后,现在我身体好了,过来给您请安了。孙媳不孝,在家躲了这么久才出来看您。」
太后让淑婉到眼前来,「哎呦!你瘦了,也憔悴了,我看你还是在家养着吧!」
淑婉摸了摸脸,她最近养的挺好的,没胖也没瘦。脸上憔悴可能是因为她今天没涂粉没化妆。
太后就是传说中的钢铁直女吧!她看不出化妆和素颜的区别,只觉得淑婉憔悴了。
淑婉笑着道:「我觉着我还挺好的,太后疼我,因此看我憔悴了。」
太后不赞同地摇头,「确实是黑了瘦了,你以前不长这样!」
淑婉有点怀疑自己,我化妆和素颜的差别有那么大吗?
跟太后聊了两句,淑婉到德妃后面坐下。
三福晋瞄了淑婉一眼,愤愤地扭过头去。到现在,三阿哥还没有原谅她,婆婆荣妃也不像以前那样关心她了。四福晋干嘛来请安?她在家里憋一辈子多好!
一群女人,一群竞争同一个男人的女人坐在一起,会发生什么?
当然是战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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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宫规森严,皇上又是个端水大师,后宫的女人才没有打起来。
只是太后脾气好,加上语言不通,这些女人凑在一起难免要阴阳怪气。
淑婉乖乖坐着,听婆婆绵里藏针地跟别人吵架。
众人吵了一会儿,话题聊到淑婉身上。
惠妃问淑婉:「四福晋嫁进来还不到半年吧?」
淑婉忙笑着道:「是!您记性真好。」
惠妃笑,「不是我记性好,太子妃是六月份嫁进来的。马上就要过年了,算一算就是整半年。你在太子妃后面嫁进来,自然是不到半年了。」
惠妃用开玩笑的语气对太子妃开口说道:「太子妃进门比四福晋还早呢!你可是被四福晋比下去喽!」
太子妃脸上一僵,她攥住椅子扶手,骨节发白。
「惠妃娘娘不要取笑我,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惠妃做关心状,「这怎么是取笑呢?成亲生子,天经地义,难道你不想尽快为太子生个嫡子吗?」
宫女把惠妃的话翻译了一下,太后听懂了也连连附和。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是啊!惠妃说的对,太子妃也要抓紧啊!」
太子妃脸都白了,她是太子妃,身份高贵。当着大大小小妃嫔的面,讨论她生孩子的事,这让她觉得难堪和屈辱。但惠妃是庶母,算是长辈,她又不能发火,不然就是跋扈。
太子妃只能冲太后笑,表示太后说的都对。
淑婉很同情太子妃,但这种情况下,她也无能为力。
之后的请安时间,太子妃不发一言。倒是向来静谧的惠妃成了话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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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说今年的炭火不好,烟气重,一会儿又说今年进上来的衣裳料子比去年的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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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妃宜妃连连附和,连德妃都跟着点头。
这几个人关系平平,今日说话倒很投契。
请安结束后,德妃让淑婉直接回去,她出来陪着这么久,也该回去歇歇了。
淑婉着实很累,不用请安的日子里,她想躺就躺,想坐就坐。今天出来请安,她要始终并着腿端坐,脸上要挂着淡淡的笑意,还要时刻提防别人抛过来的刻薄问题。
不仅身体累,心也很累。
回到阿哥所,淑婉拆了头发,换了衣裳就睡,连午饭都错过去了。
等她睡醒了,宁嬷嬷命人煮面。
「您睡得熟,奴才不敢打扰,午膳都放凉了。奴才想着,午饭重新热了味道就不好了。于是让膳房揉面放着,再熬一锅鸡汤,把油都撇干净。等您醒了,煮一碗热乎乎的鸡汤面,随后配着酸萝卜吃。」
淑婉让春儿给她挽头发,「哎,我本来都不爱吃鸡汤了,但让嬷嬷这么一说,我觉得这鸡汤面一定好吃极了。」
宁嬷嬷欢欢喜喜地说道:「您微微等等,鸡汤面没多久就好。」
夏儿和秋香把面端上来,还摆了一桌子小菜。
淑婉夹了块酸萝卜放进嘴里,酸味很正,嚼一嚼有香油的香味。
淑婉又喝了口面汤,鸡汤鲜美,没有一点油花和腥味,着实不错。
「吃东西就像这样简简单单的才好,有些厨子拌个小菜要放一堆调料,连油都是用各种香料炸出来的,吃着可腻味了!」
冰香吐槽她,「四阿哥就喜欢清淡的,福晋刚嫁进来的时候怎么说的?没滋没味,厨子连调料都舍不得放,难不成那调料用是他月例银子买的?」
众人都笑了起来,淑婉拍桌佯装恼怒。
「好啊!敢揭我老底,你这个月的月例没了,宁嬷嬷拿着买调料去!」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众人笑成一团,小宫女进来通报,说五福晋来了。
冰香忙笑着道:「福晋饶了奴才,奴才明白错了。想来想去,还是没滋没味的饭菜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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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香等人连忙去迎接,五福晋进屋看饭桌子摆的满满当当,脸上一下子就红了。
「我来得不是时候,打扰四嫂吃饭了。」
淑婉招手让她坐,「不是你的问题,是我吃饭的时辰不对。我最近容易犯困,自己都不明白啥时候就困了,总是睡不够。请安归来我就睡了,一直睡到现在。」
淑婉命人再取一副碗筷,「弟妹,你也陪我吃点。」
五福晋连连摆手说吃过了,冰香给她盛了面。五福晋看淑婉吃的那样香,自己也忍不住吃了起来,不大一会儿一碗面也吃完了。
吃完饭,宫女服侍五福晋擦嘴漱口。五福晋盯着面前的空碗,脸又红了。
淑婉假装没看见她脸红,她随便找了个话题,跟她聊起了太子妃。
「今日一大早,我看太子妃那样难堪,我都替她着急。」
五福晋顾不上害羞了,她也跟着附和道:「是啊!低了某个辈分,说话都硬气不起来。」
「惠妃娘娘平时不爱说话,今天怎么跟太子妃较上劲了?」
五福晋叹道:「四嫂前些日子没来请安,消息不太灵通。前些日子,皇上把打理后宫的权力交给太子妃了。」
淑婉很震惊,但认真想想也能理解皇上的选择。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宫里没有皇后,四妃都是妾,以前太子妃没进门就罢了,现在太子妃嫁进来了,自然要让身份高贵的儿媳妇管家了。
五福晋接着开口说道:「以前宫务由四妃一起管着,你管一点,我管一点。现在不能管事了,几位娘娘心里可能不太舒服吧!」
淑婉心中暗道,何止是不舒服!宫务即便琐碎,但那是权力啊!宫务在手,做事都方便许多。现在权力没了,谁能甘心?
但是她们只能挤兑挤兑太子妃,皇上不可能把宫务收回来。
五福晋打心眼里觉得太子妃不容易。
「咱们这样东西小院来来去去才有多少事情?这样我都觉着不耐烦,何况太子妃管着后宫那么多事情!她和太子成婚晚,太子更宠侧福晋,对她只是面子情。她不像你和四哥那样恩爱,要想怀孕哪有那么容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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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婉:好家伙,原来你的快乐建立在太子妃的痛苦之上!
五福晋凑到淑婉身旁说道:「四嫂,我觉得我的日子早就很艰难了,但跟太子妃一比,我这算得了啥啊!有时候我跟五阿哥生气了,我就想想太子妃,心气就顺了。」
其实淑婉能理解五福晋的心情,这但是是很可悲的精神胜利法。太子妃的苦难并不能让五福晋过得更好,她只是通过比较,获得一点安慰罢了。
嫁入皇宫的女人都像漂泊无依的浮萍,她们就像远嫁了似的,明明亲人就近在跟前,却不能相见。
费扬古每天都要来乾清门上朝,他和女儿的距离那么近,却一次都见不到。
没有亲人在身边,就好像没有了依靠。婆家人是一家人,她们是外来者。
四周恢复了平静。
五福晋和淑婉感慨着,这时宫女进来通报,说太子妃来了。
淑婉还好,她有个体贴的丈夫,像五福晋没人照顾着,在宫里谁都想欺负一下。
五福晋心里有点慌,这未免太巧了,她们刚还在背后嘀咕太子妃,她这就来了。
太子妃进屋,淑婉和五福晋连忙行礼。
见了礼,问过好,大家坐下一起喝茶。
太子妃笑着道:「好久没来四弟妹此处了,我一直想来看看你,但总是忙,好不容易得空了,便过来看看。」
淑婉忙道:「太子妃即便忙,但东西送的勤。您送来安胎的东西我都收到啦!若是常常有好东西给我,您但是来也行的!」
太子妃捂嘴笑,「哎呦!那我以后还是常常过来吧!可没那么多好东西给你!」
太子妃笑的欢,其实她心情很差。上午惠妃说她不生孩子,四妃一起念叨东西不如从前,话里话外就是在指责她管理宫务后,故意把东西变成次品。
真是笑话!她只管着后宫,内务府采买东西跟她有啥关系?难不成她还会把好东西截下来?她可是太子妃,眼皮子还不至于浅到这个程度!
四周恢复了平静。
再者她只有某个身子,截下来那些东西她用的过来吗?
中午回家,太子妃跟太子抱怨了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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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夫妻之间说这些都是很正常的。结果太子听完摔了筷子就走,他嫌弃太子妃心眼小,双目里只看得到那些鸡毛蒜皮。
太子妃只觉着一股恶气堵在胸口,吐也吐不出,咽也咽不下。
鸡毛蒜皮?过日子不都是这些鸡毛蒜皮?
谁能风花雪月?侧福晋吗?
是!做太子妃的早就把侧福晋的吃喝拉撒全都打理好了,她只要伺候好太子,顺着太子的意思说话就行了。她万事不用操心,自然能风花雪月了!
太子妃气得午饭都没吃完,她本意只是跟太子抱怨一下,她不期望太子替她出头,这毕竟是女人之间的事,也不需要太子出头。
太子只要说一句,你辛苦了,太子妃都能开心起来,继续任劳任怨地为他做事,一心一意地为他打理后宅。
想到自己所做的一切,所受的一切委屈都是鸡毛蒜皮,太子妃就觉着心灰意冷。
年关将近,宫务比以往多得多,太子妃没有心情去处理,她想来想去来到了淑婉这里。
记得那日打麻将的时候,淑婉很会阴阳怪气地损人,太子妃也过来跟她学学。
太子妃笑着开口说道:「宫里嘴巧的人多了,但都没有四弟妹说话风趣。四弟妹说话利索,也教教我们吧!」
等她学会了,即便不能说作为长辈的四妃,难道还不能怼太子吗?
太子妃说的比较委婉,五福晋就很直白了。
「是啊四嫂!我就想跟你学学如何跟人吵嘴!我嘴笨,跟别人拌嘴总是输。一吵嘴脑子就一片空白,有时候脑子里有话,却一句都说不出。」
五福晋的话正碰到太子妃的心口上,她其实也想听这个。
淑婉笑了,五福晋想学会了怼小妾,怼五阿哥。至于太子妃,联想到上午发生的事,淑婉就猜到她想学啥了。
她刚要说话,宫女进来通报,说大福晋来了。
她们俩都是温和有礼的人,相处的时候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疏远却有礼貌。
大福晋是惠妃的儿媳妇,大阿哥和太子也不对付,但太子妃和大福晋的关系倒还行。
大福晋看见太子妃脸庞上带着些不自在,今天惠妃把太子妃顶了一顿,大福晋见到太子妃有点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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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互相见礼,大福晋笑着道:「你们是下了帖子吗?人到的好齐啊!」
淑婉说:「我今天是教书先生,她们来跟我学习,我们要开始讲课了,大嫂要听听吗?」
大福晋指着淑婉笑,「好狂的口气,你有什么本领?也能教我吗?」
淑婉得意地仰着头,「我嘛!长了一张巧嘴,谁听了我说话,都要怕我三分,我这个本领,大嫂服不服?」
这样东西本领淑婉请安的时候可是展示过的,大福晋自然服气。
「好啊!那我也跟你学学!」
「我教课可不是白教的哦!等我生孩子了,你们的礼物可得厚几分!」
太子妃笑着道:「明白啦!你快讲吧!」
淑婉清清嗓子,严肃地开口说道:「今天,我们就讲一讲语言的艺术!什么是艺术呢?任何一项技艺,都能发展成艺术!首先要熟练,熟练之后,要练得超凡脱俗,差不多就是艺术了。」
淑婉喝了口水润润喉咙,「说话也是有讲究的,怎样说话让人春风拂面我就不讲了,相信大家都有独到的见解。今日我主要讲一下,怎样得体地与人辩论。」
通俗地来讲,就是如何怼人。
「在辩论的时候,我们很容易受到情绪的影响,对方让我们生气,让我们澎湃,我们的脑子和嘴巴像是分了家,要么说不出话,要么口不择言。
因此,辩论最重要的一点是不能生气,要心平气和。心里平静了,说话也能平静。
第二个重点是戳人痛点,如果后院格格敢顶嘴,不要疾声厉色。我们是皇子福晋,是有身份的人,你们只要说一句,不要再说话了,你的丑吵到我的眼睛了,保证她们马上闭嘴!」
五福晋恍然,她攥紧拳头,嘴里嘀嘀咕咕,宛如是在背诵重点。
太子妃笑着道:「弟妹肚子里全是俏皮话,丑还能吵到你的双目?」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大福晋也笑,「这样的俏皮话我可想不出来,你教这样东西不实用,我没有急智,想不出来!」
太子妃和大福晋都属于随便听听的状态,五福晋与她们不同,她一切是高考冲刺的状态,她恨不得做笔记,把淑婉的话全都记下来贴在墙上,每天反复朗诵。
「四嫂,我也想不出那么多俏皮话,我该如何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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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婉耐心指点好学的五福晋,「这样东西要靠平时的积累了。当两个人吵起来的时候,情急之下自然想不出啥有趣的话。你可以每天想一句话记下来,随后反复背诵。等到吵起来的时候,不用多想,金句脱口而出。」
五福晋的双目刷的亮了起来,此时此刻淑婉在她眼里就是人生导师,指路明灯。
「多谢四嫂!我悟了!」
「当然,这样东西方法也有某个缺点。金句记得太牢,有时候不分场合脱口而出,很容易得罪人呢!」
五福晋用力点头,「四嫂放心,我会把握好的!」
太子妃和大福晋笑着喝茶,她们表面不好学,其实心里也在不停地思考金句。
之后淑婉又跟她们分享了几分小技巧,妯娌们相处愉快,回去的时候都觉着收获满满。
打发走了太子妃她们,淑婉跟宁嬷嬷聊起了正事。
「四阿哥年后就走,我想给他准备几分东西。咱们不能出宫采买,份例里的东西又不够,嬷嬷有没有门路?」
宁嬷嬷问:「福晋想要什么?」
「我想要羊毛,牛肉,还有牛奶。」淑婉想了想又说道,「也不一定是这些,现成的奶干奶酪,纺好的羊毛线,还有现成的牛肉干。」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宁嬷嬷皱眉,「嘶,现成的恐怕买不到。奶干奶酪和牛肉干都是蒙古人平常爱吃的,太后就喜欢这些,旗人都很少吃这个。这些东西不是包子油条,吃的人少,因此没有专门卖这个的,做了卖不出去啊!」
吃这些的人家都是自己做,做一点够吃就行了。
淑婉问:「羊毛线呢?」
「嗯……羊毛线应该是有的,这样东西行用来织地毯。福晋买这样东西做啥呢?」
淑婉低头研究了一下脚下的地毯,这是毛毡的,看起来材质比较粗硬。
「我想要软一点的,粗细均匀的羊毛线,给四阿哥织点东西。肉干和奶酪也是给四阿哥准备的。我听说出征的时候,并不是每天都能吃饱,有时候一天只能吃一餐,我怕阿哥饿着。」
奶干和牛肉干不容易变质,还抗饿,四阿哥每天装几分放在荷包里,饿了就偷偷拿出来吃一块,总比干饿着强。
宁嬷嬷满意地笑了,福晋终究有点贤良淑德的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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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您这些东西都是为四阿哥准备的,奴才这就出去打听打听。我想,给内务府的采买太监塞一点银子,这些东西他们肯定能弄来!」
「我的银子放在哪里嬷嬷都明白,你去拿吧!只要内务府的人把东西准备好,不拘多少银子。」
宁嬷嬷拿着银子去了,到底是资历老的嬷嬷,人脉就是广。内务府的人买不到现成的肉干奶酪,但他们告诉淑婉,他们会找人制作的,等四阿哥出发前肯定能准备好,东西一定又新鲜又好吃。
羊毛线也拿来了,据说是现纺的,按照淑婉的要求,细且软,一点都不扎手。
淑婉提了一嘴,说想要一些细长的签子,内务府的人送来了一大捆细细的木签,光滑极了,没有一点毛刺。
淑婉跟宁嬷嬷夸他们会办事。
「瞧瞧,东西准备的又快又好。哎呦,我才发现,这毛线还染了不同的颜色呢!」
宁嬷嬷笑道:「福晋啊!您像散财童子似的,给了那么多财物,他们能不尽心吗?像您这样大方的主顾可不多!」
淑婉:你的意思是我当冤大头了呗?
宁嬷嬷又道:「再者能攀上福晋的机会可不多,将来四阿哥是要出宫建府的,跟您搭上关系,将来去四阿哥的府里也是好差事。」
淑婉摇摇头,「行了,不管他们,我先想想该怎么织。」
淑婉很久没有织毛线了,如何起头都忘了。
好几个宫女没见过这些,纷纷围到淑婉身旁,看她怎么做的。
「犹如是这样套在上面吧?」淑婉小声嘀咕。
冰香拿了一根木棍,又取了一团线。
「福晋,我觉得当是这样。」说完手指翻飞,把毛线套在木棍上,正是淑婉想要的效果。
淑婉:……咱俩到底谁会织毛衣?
「对,就是这样,我想把这个分成四份,让它成某个圈。」
淑婉织了几针,冰香看两眼就懂了。
不只是她,春儿她们也懂了,只有淑婉还迷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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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婉:原来最笨的是我,我早就开始怀疑穿越女主的身份了。
淑婉想给四阿哥织个手套,年后出发天气还冷,骑在马上,握着缰绳,肯定冻手。
棉手套即便保暖,但就一个巴掌,没有毛线手套灵活。她想织一双五指的手套,这样做事更方便。
织手套要织出手指,一会儿要加几针,一会儿又要减几针,最后还要锁边,格外麻烦。
淑婉织这样东西并不熟练,幸好夏儿等人手巧,大家一起研究,好歹织出来一个成品。
这双丑兮兮的手套是按照淑婉的尺寸织出来的,织好后淑婉戴在手上活动了一下。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你们都学会了吧?谁织的好?给四阿哥织一双。」
宁嬷嬷不赞成地开口说道:「福晋,这是您苦心想出来的,应该您来织!」
秋香也笑着道:「是啊福晋!您织出来的手套,代表着您的柔情蜜意啊!」
说完春儿等人一起笑了起来。
淑婉骂道:「你个小蹄子!还敢取笑我了!」
宁嬷嬷笑着劝她,「秋香这话有理,四阿哥把您织的手套戴在手上,每次低头看手都能想起您。」
淑婉翻了个白眼,「我倒是想织呢!你们看看我的手艺,这块松了,那块紧了,这么丑的手套,四阿哥戴出去不丢人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冰香嚷道:「有情能使饮水饱!四阿哥看见手套,什么都忘了,哪还美丑啊!」
众人又笑了起来,淑婉气得抓起一团毛线扔到她身上。
「臭丫头,看我今日不打你!」
宁嬷嬷笑着劝淑婉息怒,千万别抻着了。
「福晋,不管美丑,都是心意,您好歹织点啥。」
淑婉叹息道:「好啦!我知道了,我不织手套,我给阿哥织一件毛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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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毛衣大片大片的都是平针,很简单,至于袖口领口的地方,让秋香她们帮忙。反正毛衣穿在里面,外面又看不到。
刚刚受到宁嬷嬷的启发,淑婉又不由得想到某个好主意。
她打发春儿等人出去,只留下宁嬷嬷说话。
「按理说,好东西都当献给皇上。我这次就不显摆了,嬷嬷去永和宫一趟,拿着线和针,教教德妃娘娘织手套。」
宁嬷嬷一想就明白了,淑婉是想给德妃娘娘卖好。
「福晋这主意好,德妃娘娘一定开心。」
淑婉得意地笑,倒不是她想讨好德妃。德妃给皇上织手套柔情蜜意的,对吧?平时她那么凶,在皇上面前就小女人了。感觉就像在看婆婆的笑话似的,莫名的有点爽。
淑婉严肃地对宁嬷嬷开口说道:「手套算不得好东西,但我这都是为了娘娘啊!」
并没有类似于看热闹之类的小心思!
宁嬷嬷感慨地说道:「我懂福晋的孝心!现在这样东西时候,德妃娘娘当是有空的,奴才这就去永和宫。」
淑婉连连点头,「去吧!去吧!替我给娘娘问好啊!」
宁嬷嬷没有怀疑淑婉的用心,她把毛线和针包好,开开心心地去了永和宫。
淑婉理着线,心里盘算着日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过年的时候不能动针线,她们也不能给四阿哥织东西了。
如果干活够快,毛衣三天就能织完。除了毛衣,再给四阿哥织点啥呢?
要不……再多织几双手套,把宋格格和院子里的宫女们都喊来织。
等四阿哥走后,他拿着这些手套送给兄弟们戴,或者是赏给自己亲近的将士,这也算一件实用的小礼物。
骑马的时候肯定冻脚,还应该给他织一双毛袜子,穿在靴子里肯定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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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还得织一双护膝。算了,直接织毛裤得了。
天冷的时候让四阿哥穿棉的,微微暖一点了穿毛线织的。
这一身都是毛线,四阿哥岂不是成了毛线勇士了。
淑婉自己想着想着,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干脆再织一件毛裤衩,让他外穿当毛裤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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