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公主说这些话是在很严厉地质问九福晋和八福晋， 从称呼上就能感受出来。
她不称呼两人为嫂子，而是称呼她们为八福晋九福晋，表示她认的嫂子只有淑婉一个。
九福晋羞得脸庞上都快烧起来了， 她从未经历过如此尴尬的时刻。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我口无遮拦，我此处给四嫂和五妹妹赔罪了。」
九福晋蹲身给五公主和淑婉行礼，按理说平辈之间不必行这样的礼，她为了展现出自己道歉的诚意， 特意放低了姿态。
五公主站在那里，微笑着受了九福晋的礼。
淑婉在心里疯狂为五公主鼓掌。
五公主作为妹妹不客气地受了九福晋的礼，嘴上说出的话却很客气。
妹妹好帅我好爱！这高贵又傲慢的样子，我会在记忆中反复观看一百遍！
「九嫂太客气了， 都是一家子骨肉， 把误会说开了就好了。我四嫂也不是那等小心眼的人，不会揪着一点子小事， 过了许多年也不肯忘怀。」
说罢， 五公主意味深长地看了八福晋一眼。
淑婉抿嘴偷笑， 她开口对九福晋说话， 双目却望向八福晋。
「九弟妹啊！亲戚朋友之间， 难免会有口角误会， 上牙还有磕到下牙的时候呢！若是事事都计较，那还不得累死？八弟妹，你说……是不是这样东西道理啊！」
八福晋抿着嘴， 倔强地不说话。
九福晋眉头微蹙，她走到八福晋身边，把手搭在八福晋的肩头上。
「四嫂说的有理， 咱们都是一家人， 打断骨头连着筋， 做错了事，跟亲人服个软没啥大不了的，并不算丢人。」
九福晋捏了捏八福晋的肩头，劝她不要再犟，赶紧道歉。
八福晋气红了眼睛，从小到大，只有别人给她道歉的，她才不要给四福晋道歉！
成亲以来，八阿哥宠她，两个婆婆待她也是客气有礼。凭她的手腕，太后和太子妃也喜欢她。她事事如意顺遂，只有对上四福晋频频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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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福晋恨死淑婉了，她觉着淑婉跟她八字不合，天生就是来克她的！
八福晋向谁低头都不会向淑婉低头的，她甩开九福晋的手。
「我又没说错话，为啥道歉？四嫂总是跟我过不去，故意欺负我，为难我，你做了这些难道还怕别人说吗？」
淑婉冷笑，她冲着八福晋的背影喊道：「八福晋真会颠倒黑白，你积点口德吧！」
说完八福晋甩手就走，她也是破罐子破摔了。淑婉想告状就告吧！她不在乎了！
八福晋转身离去的脚步更快了，看着离开的潇洒，但慌乱的脚步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九福晋皱紧了眉头，在她看来，八福晋这样的举动实在不妥当。不论四福晋为人如何，她们背后议论别人就是不对。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道个歉而已，又不会有啥损失。即便事情闹到太后皇上面前，她们及时诚恳道歉，长辈们也得夸一句懂事。八福晋这样倔强，实在不明智。
九福晋笑着替八福晋描补了一下。
「八嫂这样东西人脸皮薄，她心里明白自己错了，只是不好意思开口道歉。四嫂宽宏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
九福晋又羞愧地补充了一句，「四嫂，咱们妯娌之间的口角，还是不要闹到长辈彼处了吧？」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淑婉的神色，她真的很怕淑婉去告状。
她是刚过门的新媳妇，好事一件没做，缘于背后议论嫂子被告到长辈们面前，那多么丢人啊！以后她在宫里也不用见人了！
淑婉摆手笑道：「瞧你不安的，你以为我真像八弟妹口中说的那样吓人啊！你放心，我不会告状的。以后见面，大家还是亲亲热热的好妯娌。」
淑婉觉得九福晋够小心的，「你怕啥？你刚才并没有说特别过分的话，就算告到长辈们面前，你也能把自己摘干净了。再说了，但是几句口角，我何故告到长辈们面前，为了惹他们烦心吗？」
九福晋看向五公主，五公主笑着做出保证，「这是几位嫂子之间的事，我肯定不会插手。」
这下子九福晋彻底放心了，她含羞带愧地低着头。
「四嫂宽宏，以前都是我误会四嫂了。」
淑婉不在意地摆摆手，「这件事到此为止，我还有事先走了，弟妹在这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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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婉和五公主一起走了，九福晋松了口气，回阿哥所去找八福晋。
到了八福晋的院子，宫女请九福晋在偏厅稍候，过了一会儿才请九福晋去了正厅。
八福晋叹了一声，请九福晋坐下。
「我不太方便，失礼之处弟妹勿怪。」
九福晋上下审视几眼，八福晋面色红润，看样子不像是生病，她低头看见八福晋的脚趿拉着一双平底鞋，脚踝缠着一圈厚厚的纱布。
空气里还有红花油的味道，九福晋啥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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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嫂子可是扭到了脚，可请太医看过了？」
八福晋抿着嘴，还是一副倔强模样。她急急忙忙地回来，路上不小心崴了一下，坚持回到家里，脚踝肿的老高。
「不用请太医，用红花油揉开，明天就好了。」
九福晋劝道：「八嫂，身体每一件事都不是小事，若是扭伤严重了，你一定要请太医来看看！」
「嗯，明白了。」
九福晋看她这样冷淡，心里不太舒服。
她心想：我替你跟四嫂求情，还低声下气地求四嫂不要告状，你把我扔在彼处不管就算了，我登门拜访，关心你的身体，你还这样不冷不热。算了，我又何必上赶着体贴你。
九福晋把淑婉保证不会告状的事情说了，八福晋听完心里松了口气，但她还是倔强地开口说道。
「哼，这点子小事本来就不值得告到长辈面前。你放心，她不敢告状，若是她揪着咱们的错处不放，只会显得她小肚鸡肠，她那样精明的人，才不肯吃亏呢！」
九福晋听了这话，越发觉得没意思。
她笑着冲八福晋点点头，「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八嫂好好养着，我得闲了来看你。」
八福晋没有多想，她命自己的贴身宫女好生把九福晋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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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边，淑婉跟着五福晋去了她的住处。
五公主拉着淑婉一起在榻上歪着，她笑着开口说道：「四嫂就像炮仗似的，一点就炸。你就不能再忍一会儿，听听八嫂她们还能说啥难听的话吗？」
淑婉拍手嚷道：「这如何能忍？听了这两句话早就够让我生气的了，再听她说下去，我会被气炸的！乖妹妹，嫂子教你某个道理，有仇就要当场报。现在默默记下，等到将来报仇，这种行为不可取，到那时谁知道你是为了什么啊？没准还得以为你故意陷害她呢！」
五公主摇头失笑，她不太赞成淑婉的行事风格，但也没有指手画脚。
她受德妃影响，行事更稳妥，更能忍耐。此时的五公主有年轻时候德妃的影子，只是比德妃更有底气些。
五公主叹息道：「也不明白八嫂是如何想的，宫里人多嘴杂，她居然在御花园里讲究四嫂，这也太不谨慎了。」
有一句话说得好，最了解你的人，永远是你的敌人。
淑婉的思路竟能跟八福晋的思路对上。
「八福晋不是不谨慎，她是心情不好，乱了分寸。三福晋有喜了，她心里不痛快，九福晋始终追问她为何不高兴，她不敢说实话啊！只能拿我来搪塞九福晋了，谁能想到她运气这样差，说坏话让我逮个正着。」
五福晋明白了，她忍不住替八福晋叹了一声。
「其实……我能理解八嫂的心情。她嫁进来好几年了，一直没有好消息，难免会心急，特别是八哥独宠她一个。若她不得独宠，情况还会好几分。」
淑婉也跟着叹了一声，「确实，八福晋运气不好。」
「我有时候想，身为女子真难啊！独得丈夫宠爱是错，生不出孩子也是错，对庶子庶女不好还是错……可是世上真的有毫无芥蒂接受小妾和庶子庶女的女子吗？」
淑婉很肯定地答道：「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没有！你千万不要苛刻自己，做那一等一的贤良女子。
等你成家了，倘若额驸是好样的，你可以稍稍忍让一下。毕竟过日子就是互相磨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棱角，你让着我，我让着你，日子才能过的下去。
假若额驸不是啥好东西，你也不必让了，自己怎么开心如何过！啥小妾庶子，他们算啥东西，你是公主，他们都得听你的！」
五公主笑嘻嘻地钻进淑婉怀里，「嫂子这话我爱听！」
淑婉脸上一红，这话说的……如何跟你哥似的？
她趴在淑婉身上闻了闻，「唔，嫂子身上好香。」
淑婉在五公主彼处蹭了顿饭，等回到家里，她跟四阿哥告了一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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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阿哥听完只觉得烦，这样东西老八福晋怎么回事？怎么总是找淑婉的茬，她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四阿哥劝淑婉不要理她，淑婉也答应了。她在心里打定主意，以后跟八福晋老死不相往来。
皇宫里面，八福晋也跟八阿哥告状了。
她当然不敢说实话，她颠倒黑白，说淑婉羞辱她。
八福晋捏着帕子哭，「一不由得想到出宫后，我就得跟四嫂做邻居，我心里直哆嗦。之前是我做错了事，但她要揪着不放到什么时候啊？」
八阿哥自然相信自己的妻子，他听完这话，心中恼怒。
「四嫂着实太过分了，她如何能这样欺负人？康宝抓周我送了厚礼，之后他们家的人情，我一份都没落下，送礼也比别人厚几分。我早就做到这样东西地步，她如何还是不依不饶？」
八福晋搂着八阿哥，哭得梨花带雨。
在八阿哥的印象里，八福晋是极倔强的，很少服软，现在哭成这样，可见是被欺负狠了。
八阿哥按了按八福晋的肩头，「你放心，我一定帮你出这口气。」
有了八阿哥的保证，八福晋心里一下子就畅快了。
她心道：若不是住在宫里，束缚住了手脚，她也不必求八阿哥。这回好了，有八阿哥出手，看四福晋猖狂到几时！
淑婉还不知道八福晋夫妻的小心思，若是明白了，肯定要骂八福晋是疯狗。
明明最开始是她招惹别人，就许她欺负别人，不许别人反击。受了罚不明白从自己身上找原因，还要追着别人不放，不是疯狗是啥？
谁也不知道八阿哥和八福晋的计划，这样平静地过了些日子，两个月后，十阿哥也成亲了。
十福晋是从草原来的，细长的丹凤眼，高颧骨，很有蒙古人的特色。
她的脸即便与杏眼桃腮的传统审美不沾边，但很符合高级脸的特点。她的自信和骄傲，让她看起来很飒爽很酷。
可能从小就是千娇万宠长大的，十福晋很傲气，不太愿意理人。
好几个妯娌都让着她，不理人就不理嘛！她们又不跟十福晋过日子，一年也见不了几次。
参加完十阿哥的婚礼，淑婉继续忙活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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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铺子运转良好，在京城的口碑也极好。淑婉研制的产品质量过硬，上妆比别家脂粉更服帖，更轻薄，谁用了都喜欢。
庄子里也一切顺利，几位老太医发现种牛痘确实有效，这样东西发现让他们激动不已，好几个老头子不眠不休地做记录，做研究。四阿哥真怕他们熬出毛病，又雇了几个朝气的大夫给他们打下手。
这一日正逢初一，淑婉又进宫请安，四阿哥在前面参加朝会。
放在以往，四阿哥就是朝会上的背景板，认真听着大臣们汇报工作就是了。
但是今天，四阿哥刚站好，就有好几个御史要参他，准确来说是参他的福晋。
「臣等发现，四福晋在城郊买了一个庄子，又在城内大肆抓捕无辜乞儿，送到庄子上，让乞儿们感染天花。此等行径令人发指，还请皇上明察。」
其他好几个御史参的是同一件事，他们还找了人证，是几个小乞丐，他们说那好几个乞丐走后再也没归来，当是遭遇了不测，他们的奏折里夹带了证词。
「皇上，天花肆虐害了多少人的性命！四福晋用天花坑害人命，万一不小心传染出去，京城再一次天花肆虐，又是一场灾难。臣以为，此事应当严惩！还应追究四阿哥失察之责！」
皇上闭了闭双目，儿女都是债啊！老四媳妇不好好做她的福晋，搞这些做什么？
皇上望向四阿哥，「胤禛，你有何话说？」
四阿哥不慌不忙地站了出来。
「回皇上，四福晋买庄子的事，儿臣知道的一清二楚。」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御史迫不及待地质问他，「四贝勒，你明知四福晋此举不妥，不加以干涉就罢了，还故意纵容？」
四阿哥慢悠悠地说道：「有传言说，挤牛奶的妇人感染牛痘就不会再感染天花。人痘之法风险较高，四福晋希望天底下的孩童免受疾病之苦，用自己的嫁妆置办庄子，聘请医术高明的太医去庄子上研究牛痘之法。」
「四贝勒，那些乞儿如何解释？」
四阿哥：「牛痘之法需要有人试验，乞儿们自愿签下契约。参与研究后，有饭吃，有衣穿。太医们亲自诊治，若是试验成功，贝勒府请先生教他们读书学艺，将来发放安家银子。」
这下子皇上不关心四福晋有没有错了，他只关心牛痘之法管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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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痘之法可有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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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阿哥难得笑了一下，「第一批测试的孩童有五人，牛痘之法在他们身上着实有效果。」
皇上也笑了，「五人，一切活着？」
「是！不仅活着，种痘过程也不似人痘之法那样痛苦。这五个孩子身体健康，正在庄子里跟着先生读书认字。
庄子里养牛的地方，与人住的地方隔得很远。几位老太医和孩子们待在自己的住处，未感染的，和感染过的都隔开了。庄子里每天都喷洒烈酒，天花绝不会传到城内。」
皇上笑着点点头，「好啊！很好！你倒是能藏，这样的好消息，你当早点拿出来说的！」
四阿哥拱手行礼，「本来打算再研究一段时间，彻底研究清楚再来禀报，没不由得想到几位御史消息灵通，好几个月前的事情都能查到。」
几个御史心里一惊，连忙道歉。
「臣等误会了四贝勒，没不由得想到四贝勒是为了全天下的百姓，没有查清楚，是臣等的失职。」
皇上皱眉不悦地开口说道：「确实是失职！四福晋用自己的嫁妆银子买个庄子，你们也要去查，看来是朝廷的事太少了，让你们有闲心查这样东西！」
皇上说这话就是明晃晃地护短了，他只提四福晋买了个庄子，却没提四福晋抓乞丐的事。
大臣们也不会特意去纠正皇上，现在谁还关心乞丐的命啊！牛痘之法比乞丐的命值财物多了，他们恨不得抓走全天下的乞丐送到四福晋的庄子上研究。
谁家都有孩子，家家户户的孩子大了都要种痘，现在有了更好的种痘方法，众人恨不得把四福晋供起来。
皇上立刻命人去太医院找太医，他打算派好几个擅长治痘的太医去庄子上接手这件事。
四阿哥说道：「庄子上有详细的记录，太医们去了看过就能明白。」
皇上满意地点头，这样更好，清楚明白，那些记录誊抄一份送进宫里，他也可以看看牛痘之法的进度。
说完了正事，也该论功行赏了。
皇上笑着问四阿哥，「这件事，你是头功，你想要啥赏赐？」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事也是巧了，谁能不由得想到四阿哥他们就成功了呢！若是没成功，御史参他一本，可够四阿哥受的。
其他皇子大臣看得眼热，这件事成了，四阿哥肯定要升为郡王了吧？这是多大一份功劳呢！啧啧啧，娶了个好媳妇，真是好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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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人心中庆幸，幸好刚刚他们没有开口落井下石。若是开口了，现在就等着脸疼吧！
这边，四阿哥并没有想到自己的赏赐，他想到自己糊弄淑婉的事，忍不住笑了一下。
「儿臣不敢受皇上的赏赐，此事头功当是儿子福晋的。」
皇上开了个玩笑，「你啊！倒是疼媳妇！」
四阿哥忙道：「并非儿子疼媳妇，若不是儿子福晋坚持，此事也办不成。」
四阿哥把自己糊弄老婆的事说了，皇上听完很是感慨。
「唉，你啊！比你媳妇缺了些探索的精神。你媳妇说得对，不管真假，总要试一试再说！你看，这件事成了，全天下的孩子都受益。」
四阿哥忙道：「皇阿玛所言极是！儿子不希望福晋的功劳被埋没，但也不敢讨赏。现在只试了五个人，等牛痘之法确定成功，皇阿玛再赏不迟。」
皇上摆手，「你这话说得不对，现在就该赏。以后确定成功了，还要再赏一次！」
皇上心中暗道，若是赏老四福晋当赏些什么呢？
她是皇子福晋，身份是随着四阿哥涨的，现在还不是封赏四阿哥的时候。
那么……就赏赐她几分金银珠宝，再赏一下她的母亲吧！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来人，拟旨！封四福晋母亲为多罗格格！另赐珠宝若干……」
后宫里，淑婉坐在德妃后面，脸上挂着笑容，正在奉承太后。
这时，皇上身旁的太监过来送赏赐。
「四福晋，过来接旨吧！」
淑婉都懵了，她接啥旨啊？她啥也没干啊！
就像小时候全校点名一样，淑婉心里有点哆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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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咽了咽口水，僵着身体走到前面跪下。
太监笑着展开圣旨，先将淑婉夸了一顿，都是几分好听的词，主要就是夸她贤惠。
淑婉听得一头雾水，她怎么就贤惠了呢？
旨意最后，是一大串赏赐。
淑婉听了更加害怕，皇上这是被人穿了？不然好好的怎么开始送礼了？
这么多金银珠宝，买她的性命都够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太监笑道：「四福晋，快谢恩吧！」
淑婉稀里糊涂谢恩，太监又笑着补充一句。
「四福晋，再恭喜您一件事，您的母亲被封为多罗格格了。」
淑婉干巴巴地笑了笑，「是吗？呵呵，同喜，同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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