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找崽崽的第三十一天〗
亚尔修斯几乎要窒息了,他紧紧盯着在叶寒舟说话后便彻底陷入沉默连头也不抬的阿七。
克隆!
全宇宙范围内,没有任何国家允许克隆人类,那违背了人类的伦理道德,也容易造成社会秩序的混乱,引发一系列恶性问题。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各国政府一旦发现有人克隆人类,将会处以最严厉的审判,情节严重者将会被判处死刑。
亚尔修斯闭了闭眼,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和,询询问道:「你肯定吗?」
亚尔修斯未曾想过被强制做基因剥离手术后,基因被窃取去做克隆这么离谱的事情还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克隆他有啥意义?为了取代他获得亚伦集团的财富吗?不可能,虽不明白具体年龄,但阿七多半和他差不多大,当时可没人明白他会成为赫图鲁帝国第一财阀。
或者是觊觎他身上赫图鲁帝国的皇室血脉?
和基因被彻底损坏的他不同,阿七继承了赫兰格的吞噬银焰,真正算起来,要比他像帝国皇室血脉,倘若弄死了他和赫兰格,没准真能偷天换日取而代之。
不由得想到这儿,亚尔修斯目光沉了沉。
实验室静了两秒,叶寒舟多少猜到了他的想法,将目光投给低着头的阿七,谨慎道:「他啥都不说,我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他的基因链研究透彻。」
人类基因始终是最复杂的课题,阿七是双胞胎还是克隆人,真的不好说。
他的说法显然不能让亚尔修斯满意,不是谁都能上榜轻易接受凭空冒出一个疑似自己克隆体的人。
亚尔修斯皱着眉头瞪向阿七,「你有没有做过基因剥离手术?」
比起克隆人,双胞胎兄弟更好接受一点。没准当年他不是一个人被送到帝国皇宫入口处,他成了亚尔修斯,而另某个人则成了现在的阿七。
又或者当年他和阿七一起被孕育出来,但不知出于何种原因,他被送回了帝国皇宫,阿七则留了下来。
只要阿七能给出合理的理由并且愿意配合叶寒舟进行基因检测,他不会追究他。
阿七依旧低着头一言不发,他的态度让亚尔修斯很是恼火,上前两步揪住他的衣领怒气冲冲道:「你知不知道克隆意味着啥?倘若你不是就告诉我!有什么不能说的?你现在早就是阶下囚了!」
自从成为掌握帝国经济命脉的大财阀后,亚尔修斯早就很久没有如此生气了,他无法忍受与自己拥有一模一样面孔的人是个为了掩盖某些狂徒阴谋的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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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来已经处在了暴怒的边缘,对他们的交谈听得半懂不懂的蒲心正要上前,却被叶寒舟拦下,还对她摇了摇头。
她揪住叶寒舟的衣角别开脸去,惧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忍不住冲过去展开亚尔修斯。
蒲心抿了抿唇,她是对人类世界不了解,但不意味着她是个啥都不懂的蠢人,事情发展到现在,她隐隐察觉的七七或许不只是单纯的崽崽,他努力藏着秘密不让其他人知道。
修修崽崽始终都很有分寸,她心疼七七,想让他叫自己妈妈,但在事情理清楚前,她不该随意插手,让修修难做。
叶寒舟察觉了她的情绪,踌躇了两秒后,轻微地按了按她的后肩,动作轻柔,像那天在地下实验室里抚摸蒲公英团团一样。
霎时,他发现拽着自己衣角的力道重了些,蒲心依旧别着头,叶寒舟却能感受到她稍稍平复下来的心境。
是他的安抚起作用了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个想法让叶寒舟的心情有些微妙,他垂眸看着蒲心,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小蒲公英漆黑的发顶,也不知是不是来得急,她今日没有特意打扮,头发只是随意绑起,还有几根乱翘着,身上的裙子也不像昨天那么精致。
很难想象,这样东西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的女孩会是他的母亲。
他忽然好奇,叶从谕是怎么认识蒲心的?他出生的意义又是什么?蒲心为什么到现在才来找他?这么多年来她又去了哪里?当年到底发生了啥,为什么叶从谕会失踪?张在口中的话到底有哪句是真的?
无数的疑惑从叶寒舟心底里升起,他抿着唇,忍住心底追问的迫切感,缘于他隐隐觉着蒲心也不明白。
旁边,被亚尔修斯拽起来的阿七被迫抬起头,前者发现他眼尾微湿,一时间有些怔愣,约莫是没想到昨天还挑衅他的男人会有想哭的情绪。
亚尔修斯不是没有见过大男人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曾经在他面前嚣张跋扈的竞争对手有不少都跪在他脚边乞求他高抬贵手,他向来冷面无事。
这是第一此,他觉着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些过分。
不管是不是克隆人,都不是阿七能够选择的,就如他,无法选择自己是否拥有赫图鲁帝国皇室血脉,只能被迫躺在手术台上,等待痛苦的基因剥离手术。
亚尔修斯松开阿七的衣襟,音色紧绷道:「你到底是啥人?」
昨日冒充他出现在妈妈面前,显然是有意为之,但从妈妈向他复述的过程看,阿七并没有伤害她,甚至想救她于危险之中。他从头到尾都知道妈妈的存在?
阿七眼睫颤了颤,重新低下头,总算开口了,说出的话依旧令人气闷,「和你们没有关系,放我转身离去,从今往后我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
他极力想要撇清关系,但明显没什么用,事到如今,谁又会觉着他和亚尔修斯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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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心听着他的音色,还是没忍住回了头,后者被五花大绑着,全部看不出之前的肆意妄为,可浑身上下都透露出倔强,显然是铁了心不打算多说。
刚才怒气冲冲的亚尔修斯意外的没有被惹怒,而是居高临下盯着他,审视的目光几乎让人无所遁形,阿七紧咬着腮肉,似乎想要一直这么耗下去。
可亚尔修斯的目光到底是有些让他遭不住,他抿着唇别开头去,却恰好看见面对着自己,满眼担忧的蒲心。
小蒲公英看起来比昨天憔悴了,红润的面颊白的有些剔透,唇瓣也没啥血色,眼底藏着沉沉地的渴盼,却又很克制的不流露出来。
她想过来。
意识到这一点,阿七心头微窒,马上转头看向另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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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心张了张嘴想上前,最后还是忍住了,她感觉得出来,七七并不想她靠过去。她忍了忍,压住心底的酸涩。
亚尔修斯见不得她受委屈,也不可能为被她的意愿,沉默了一会儿后,提起叶寒舟放在实验台上的匕首割断了束缚阿七的绳子。
后者震惊的看他,大概是没想到亚尔修斯真的愿意放他走,两人一个低着头,一个仰着头,如出一辙的面孔近乎于照镜子。
「你走吧,即便不明白你是怎么来的,但不管事情如何,也都不是你能选择的,只要不冒充我,这张脸你想如何用就如何用。」
亚尔修斯提着绳索扔到实验台上,还把阿七的空间包还给了他,继而侧身丢给他冷漠的两个字,「滚吧。」
叶寒舟不理解他的所作所为,连忙道:「人是我抓的,你凭啥说放就放?况且他的情况没比幸会上多少,基因崩溃的现象很严重,倘若不好好治疗,活不了多久。」
阿七体内的确有一段基因链在不断修复他的基因崩溃现象,但整个过程是非常痛苦的,还会带来强烈的身体反应,如果不能将这一段编码扩大抑制基因崩溃,他会在痛苦中死去。
基因修复药剂治标不治本,这一点没有人比亚尔修斯有更深刻的体会。
更何况叶寒舟分析了阿七的基因链后,判断出那段基因编码能够在人工干预下扩大,这也意味着阿七和亚尔修斯的基因损坏现象都可以被治疗。
他还行通过基因剥离手术切除两人损坏的那部分基因,让那段基因编码进行全方位的扩充,进行全面治疗。
亚尔修斯理解他的意思,却语气含刺,「这么多年都活过来了,想必背后也不是没人,用得着你和我操心吗?」
这话可比直接谩骂来的扎心,阿七的双眼都埋在刘海下,叶寒舟看看亚尔修斯又看看他,明白前者在用激将法,但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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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两人的性格不一样吧,偏偏死认理的狗脾气如出一辙,怎么说都说不通。
亚尔修斯这条路显然走不通,叶寒舟心中决定不再搭理他,他搬了把椅子让蒲心落座,又把亚尔修斯行去照顾他的宝贝妈妈,自己坐到明明被解开了绳子却依旧抱着空间包不明白在想啥的阿七面前,递给他一支营养液。
从昨天中午吃了碗牛肉面后他就再也没有进食,情绪又大起大落,不想的时候还好,看见营养液胃里便空荡荡的。
后者睃他一眼,叶寒舟把营养液往前递了递,阿七不知出于何种心理,接过了营养液,毫不客气喝下。
态度还算配合,有多次和暴虐型一种谈判经历的叶寒舟指了指阿七的空间包道:「你的药剂我化验的时候用了一支。」
阿七沉默的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昨日入夜后连血都被抽了,药剂被化验也不是啥难接受的事情。
叶寒舟明白自己现在不管说什么阿七都不会放回戒心,也就不谈其他乱七八糟的了,直接道:「你的药剂从哪来的?」
基因修复药剂并不常见,缘于只有基因崩溃的人才会使用到,这类人不多,一般只有遭受重辐射的人才会申请,但他们病因是基因突变,而不是基因崩溃。
市面上不会售卖基因修复药剂,此类药剂一般由政府垄断,使用的人一定要向基因部门申请,做基因损坏鉴定后,才被允许在政府部门的监督下使用,而且基本都是医护人员直接注射,不会被带出医院。
简单来说,基因修复药剂在市面上是违禁品。
而阿七手里的是高级基因修复药剂,有独特的配方,不可能是从基因部门获取的。
阿七充分发挥出从昨天到现在的闷葫芦性格,依旧不出一言,叶寒舟盯着他一棍子敲不出两个字的模样,忽然想用力打他一拳。
他转念不由得想到阿七遇到他时找的借口,顿时眯起了眼,「你和我的老师认识?你们是啥关系?」
如果说给阿七调配高级基因修复药剂的人是张在,那就说得通了,后者在基因研究领域有不小的成就,目前各个国家使用的标准基因修复药剂就是从他那得到的调制授权。
他这话瞬间提醒了颇为郁闷坐在一边的亚尔修斯,后者联想到张在昨日晚上看到他时的异样,也追询问道:「他知道你的存在?」
虽是反问的语气,但他说出了笃定的感觉。
阿七抿了抿唇,始终保持沉默的他终于有了动作,他望向叶寒舟,不答反问:「你觉着你的老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话成功把叶寒舟问住了,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张在对他来说是亦父亦母的存在,从他记事起他就和张在生活在一起,前者不是多么细心的人,他绝大多数时间都和家庭机器人待在一块,后来懂事点了就被带到实验室里,从小受到各种实验熏陶,理所当然的对研究产生兴趣。
张在似乎有意培养他往基因研究方面发展,但很可惜,他缘于自身吸引异种的体质,最后选择了研究异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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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在知道这件事的第一反应是反对,但两人僵持了半年,张在还是妥协了,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他遇到困难时还会伸手援助。
他能够组织起自己的理论体系,并且成功实施,张在起到了不可或缺的作用。
基因剥离手术是个极难攻克的课题,理论具体由谁提出的早就很难追溯了,但自从这样东西词出现后,前前后后有无数人试图成为第某个吃螃蟹的人,可始终没有人成功。亚尔修斯便是某些急功近利者手下的牺牲品。
见他没有马上回答,阿七提了提嘴角,「他不是啥好人,你最好不要太信任,或许连把你抚养成人也是为了某个目的。」
他有记忆起就生活在实验室里,周围是忙忙碌碌的人,他们穿着白大褂从他身上抽血,又给他注射各种各样的药剂,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浑身抽搐。
他疼得锥心彻骨,那些人却站在透明的疗养箱外观察他的身体的各项指标以及疼痛反应。张在偶尔会来,他也总是冷漠盯着他。
他被送到另某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他和许多人一起学习格斗技巧,不一样的是那些人会死,他总在奄奄一息时被救归来,如果非要形容,大概是生不如死。
觉醒了吞噬银焰,他终于走出了疗养箱。本以为不用再做实验品,迎接他的却是更深的绝望。
那段记忆并不美好,阿七很少会主动去想。见叶寒舟在发呆,他把喝空了的营养液包装丢进垃圾桶里,提着空间包往外走,「言尽于此,随便你信不信。」
他往外走时还往空间包里摸,等摸到了装着异能宝石的盒子时,才把空间包戴回身上,离开前余光扫过迫不及待站起来的蒲心,最终还是狠了狠心大步往外走。
蒲心这次没有克制,她急急忙忙追过来,拉住他的手。
温暖又柔软的手牵着自己,阿七心头微微颤抖,他要挣扎开,却被握得更紧了,小蒲公英没有哭哭啼啼,却直挺挺地拦在他面前,截住了他的去路。
他不习惯这样的挽留,毕竟他只是个不该存在的过客。
阿七忍着心头的哽咽感,要说出冷漠的话,蒲心忽然张开手臂抱了抱他,轻微地的,和她的本体一样,柔软的触碰了他。
这个拥抱很短暂。
蒲心退开后,把自己的空间包塞进阿七怀里,像个叮嘱孩子远游的老母亲,露出笑容。
「七七,你长大了,不需要时时刻刻待在妈妈身边了,你要好好吃饭,牛肉面很好吃,但辣萝卜不要放太多,会伤胃。」
「平时也不要总喝营养液,让家庭机器人给你做好吃的,以后不要再去地下实验室那么危险的地方了,也不要在大街上随随便便救人,倘若有人欺负你你就来找妈妈,我一直住在修修的庄园里,终端号是px12118991。」
「空间包里不少小石头,都是我从恶魔之眼带出来的,你要是缺钱了行拿去卖,身体不舒服了也要去看医生,我……我会想你的……」
说到最后,她音色都颤抖了,眼尾也有了湿意,仿佛随时能哭出来,但她努力忍着,还保持微笑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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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恶魔之眼时,蒲心中暗道过种子们会不会早就长大了,会不会已经不需要妈妈了,会不会觉着她的存在不少余?
可她还是出来了,她不是要把崽崽的约束在身边,只是想看看长大后的崽崽,如果崽崽喜欢她她会很开心,如果崽崽想要自己生活,她也不会勉强。
没有人会永远待在另某个人身旁,即便是最爱孩子的父母,最依赖父母的孩子。
蒲心说完,后退了一步,给阿七让开去路。
后者将双目埋进刘海中,侧脸的线条紧绷着,谁也看不出他此刻的神情。
许久之后,他抱着怀里的空间包大步往外走,几乎是狼狈的逃离。
蒲心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啪嗒啪嗒往下掉,几乎湿了整个脸庞。
亚尔修斯将妈妈搂进怀里,一言不发。叶寒舟别开脸,心脏揪了起来,酸酸涩涩的,说不出是羡慕还是嫉妒又或者是叹息。
她的音色依旧柔软,但听得出来情绪低落,叶寒舟微微颔首,想说什么又踌躇了。
实验室里静了一会儿,蒲心退出亚尔修斯的怀抱,狼狈的擦了擦眼泪,将目光投给叶寒舟,「舟舟,我今天情绪不好,有啥话以后再和你说。」
两人在生理学上是不折不扣的母子关系,但二十多年的缺失与隔阂不是短短一两句话能够弥补的,更何况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多到他都有些承受不住,更何况是哭包似的小蒲公英。
蒲心对他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牵着亚尔修斯往外走了。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实验室复又变成又冰又冷的模样,叶寒舟扶了扶额,坐回实验台前,对着阿七和亚尔修斯的基因链比对图发起呆来。
他有不少事情想知道,但现在都无从得知。
突然,他想起了啥,骤然望向那天从实验室里带出来的样本,样本是死的,但他加入了自己的血液后,又意外的恢复了生机,但是它始终保持着原来的大小,宛如不会生长。
叶寒舟有一个谁也不知道的秘密,比能够亲近异种还要大的秘密,那就是他的血液。
他的血液中存在一种活性分子,能让萎靡不振的异种恢复活力,但对人类没有任何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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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在一次意外中发现的,除了他没有任何人知道。尝试把血液给样本让其恢复生机不过是他突发奇想之下随意为之,哪明白看起来早就死的不能再死的样本还真具有了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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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养样本时,他也提取出了样本的基因链条,观察后发现基因图谱有些眼熟,却没想起来在哪见过,而今回忆起,他才发现样本的基因图谱与亚尔修斯的基因图谱存在一定的相似性。
他马上调出样本的基因图谱,与亚尔修斯的基因图谱进行比对,相似度比但是阿七的,但是双方的基因图谱进行重叠后,却形成了诡异的弥补性。
亚尔修斯当年做过失败的基因手术,导致他异种部分的基因常年处于崩溃的状态,需要靠药物维持身体健康,而人类部分的基因存在着较为稳定。
比对结果中,样本的基因处于活跃状态,基因链上粘黏的部分人类基因则死气沉沉。
倘若去除亚尔修斯处于崩溃的基因,两张基因图谱互补率高达99%。
叶寒舟吸了口凉气,心头升起某个可怕的猜测——
这个样本很可能是利用亚尔修斯被剥离出来的那部分基因培育的。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叶寒舟马上着手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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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在也试图用智脑呼叫过叶寒舟,但信息被屏蔽,真正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可他宛如吃了秤砣铁了心,不管罗特说什么,他都绝口不提叶从谕和叶寒舟。
张在被亚尔修斯带走后,就被关在别墅里。他情绪稍缓,想要转身离去,却被罗特礼貌而又强硬的挡了回去,直言他要不说清楚当年发生了啥,不会放他转身离去。
当年的事情过去的太久,叶从谕除了张在某个好友之外,基本没有熟悉的人,事情的调查难度急速上升。
蒲心休息了几天后似乎冷静下来了,不再碎碎念着七七,也没有着急去找叶寒舟,期间给陆寻执发了许多消息,都没能得到回信。
半个月联系不到崽崽,蒲心有些担心了,她给陆别令发去消息,后者也是许久了才给她回消息,表示陆寻执正执行一项任务,等任务结束后马上给他回消息。
执执崽崽爸爸的话,蒲心还是比较相信的,她发了个「猫猫踢你」的表情包。
陆别令盯着对话框的表情包,苦笑一下。
他不敢告诉蒲心陆寻执出门完成任务后失踪了,到现在都还没找到,战舰得到的有关它的最后一条消息是他遭遇了高等虫族。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双方进行战斗,但战斗没有持续多久飓风来袭,战舰和他彻底失联,恐怖的飓风也让搜救部队寸步难行。
苏楷见他关了智脑才敢上前来,开口的第一句便是劝导,「元帅,您不该以身犯险,少将吉人自有天相,且本事了得,还有夫人留给他的帮手,不会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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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飓风这么强,他很有可能是找了个地方躲起来了,他身上也带了足够的补给品,能够支撑半年以上。」
空间包作为星际时代最伟大的发明之一拯救过许多被困的人,也因此每个上前线的战士都会准备充足的补给,以免不小心落入困境。
陆寻执之前执行任务的时候,也曾误入飓风地带,他独自在飓风中求生,一个月后完好无损归来了。
当时的陆别令都没这么担忧过,如何这次反而要亲自出去找人?
陆别令自然也知道这一点,但他还是摇了摇头,「如果是他某个人我当然放心,但现在还有那个高等虫族,对方如果起了杀心……」
他没往下说,表露的意思却很明显。
况且他答应了蒲心会把陆寻执完好无损的带回去,实际上便宜儿子在抵达薄雾防线的第一天就失踪了,和蒲心发消息时,他的内心满是煎熬。
孩子失踪这么大的事情不该瞒着母亲,但他知道陆寻执也不希望蒲心赶到前线来。
陆别令吩咐道:「我离开的消息不要外传,指挥部暂时由你作证,持续进行搜救工作,好在那些虫族现在都龟缩在巢穴里,我们的守住工作不会太重,但也要时刻警惕它们有可能的偷袭。」
苏楷自然也明白高等虫族有多么可怕,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再劝。
作为陆别令的副官,苏楷本身领有将军衔,同时也是指挥部的二把手,除个别极重要的事情外,绝大多数任务安排及紧急事件处理都由他负责。
苏楷很想跟着去,但也知道自己和陆别令一定要有一个人要留在指挥部,他不能阻止某个父亲去寻找儿子,便沉默的微微颔首。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陆别令拍拍他的肩头,脱下元帅军装,换上了行动服,从飓风最弱的地方进入飓风地带搜救。
他一个人也没带。
在蒲心看来是个不折不扣的战五渣的陆元帅利用庞大的精神力将飓风地带内混乱的精神力扭成一股绳,并且进行路线疏导,生生创造出了一条能够供他通过的道路。
这便是陆别令在战场上的强大之处,除居民星外的荒芜星球每个角落都散布着杂乱无章的精神力碎片,尤其是虫族活动的星球,精神力碎片堪称密集。
还处于山洞中的陆寻执并不明白妈妈最近的经历,也不明白向来放养他的陆别令正来找他的路上。
他摆弄着一切失去信号的智脑,在山洞里生了堆火,并且取出一排肉串,在虫族少年震惊的目光中开始烤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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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露出没见过世面的目光,陆寻执挑了挑眉道:「怎么?你连烤肉都没吃过?」
陆寻执本身的口味偏重,在战场上放松时大家偶尔会聚在一起烤肉喝酒,如今要待在这山洞里不明白啥时候才出去,他理所自然的想满足口腹之欲。
不是在战场上,他很少会以营养液度日,厨师机器人每天都会为他准备好食物,和笨蛋妈妈一起生活后,他还特意升级了厨师机器人的程序,方便它有更多的菜谱可以做。
少年眨了眨眼,闻到肉香后,询问道:「这是吃的?」
陆寻执见他之前理所自然地向自己讨要各种口味的营养液,早就知晓小少爷怕是没尝过这些东西,闻言道:「你这几天吃我的喝我的,却连个名字都不告诉我,你不觉着我很吃亏吗?」
少年瞅他两眼,烤肉的味道更香了,他没忍住咽了口唾沫,音色还有点大,得陆寻执一阵轻笑,从小到大被教动着长大的小少爷有些羞恼,但他屈服于烤肉的香味,抬起下巴轻哼了一声,「黎。」
四周恢复了平静。
陆寻执那么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在说自己的名字,好奇道:「哪个黎?」
少年血色的复眼涌起几分骄傲,「黎明的黎,父神亲自给我取的。」
他总是在偶尔的回答中提到父神两个字,显然很崇拜自己的父亲,可每次说完了都会多几分懊恼。
陆寻执看他骄傲的小表情,没忍住取笑他一下,「谁的名字不是父亲取的?我的名字也是父亲取的。」
少年顿了顿,又哼他一声,「你的父亲如何配和我的父神相提并论?」
还带人身攻击了?
少年马上望向他,见他自顾自的把烤串送进嘴里,还引诱似的感叹息道:「好久没吃了味道真好,下次要和笨蛋妈妈一起吃。」
陆寻执呵笑着,「是啊,我也不配和你一起吃东西,我自己吃好了。」
少年顿时瞪大了眼,指着他道:「你如何行吃独食?你还有母亲?」
许久之前便从某着来到人类世界的黎特意找智者虫学习了人类的语言,当然也知道妈妈=母亲,心头顿时酸溜溜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为什么你有母亲?」他瞪着陆寻执,表情看起来有些委屈,也不知是缘于自己从小没见到母亲,还是缘于没有吃到烤肉。
陆寻执顿了顿,不快道:「我就不能有母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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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歪理?
「我妈对我可好了,会关心我有没有好好吃饭,会拉着我去散步,还叮嘱我每天不要训练太久,她最爱我。」说到最后一句话时,陆寻执重重咬了一口肉串,似乎在强调啥,正在签署文件的亚尔修斯顿时重重打了个喷嚏。
黎快要酸成柠檬精了,他瞪着陆寻执,漂亮的复眼涌起些许委屈,后者顿觉有些好笑。
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后,又有了一起喝营养液的革命交情,少年对他的敌意不像之前那么大,甚至还会厚着脸皮找他要营养液喝。
如今这恼怒的可怜巴巴模样倒有点像笨蛋妈妈在对他撒娇。
不小心咬着了一个爱辣椒片,陆寻执骤然清醒过来,把这个不靠谱且不可思议的想法甩开,他估计自己是骤然有了笨蛋妈妈相处不久后又立刻离开,有点想她了,最近又和这个虫族少年待在一块儿,才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黎早就酸死了,他扭过头,决定不再搭理身旁的人类混蛋,智者虫说的没错,人类都是一群阴险狡诈的家伙,还总爱炫耀自己的所有物。
陆寻执见他真生气了,没忍住弯了弯唇瓣,把手里剩下的烤串放在少年面前,说道:「真不吃了?如何还像个没长大的小孩子一样耍脾气?你来这不会是离家出走的吧?」
问出了盘旋在心头已久的猜测,陆寻执多少有点舒服,黎却在听了他的话和我像只炸毛的小猫,瞪着他道:「你才离家出走!你全家都离家出走!」
陆寻执:「……」
看来是真不想吃烤肉了。
他正要把手收回来,少年却把烤肉全部拿走了,一口塞进嘴里,还给了他一个挑衅的眼神,意思大概是——
有本事你从我嘴里拿走。
陆寻执没有吃别人口水的爱好,给了他某个嫌弃的眼神,继续拿出肉串烤起来,这次他没给小少爷享受的机会,把其中一把肉串往他面前递了递,「自己烤,我可没空伺候你。」
黎微微瞪了瞪眼,不知是不是觉着他大胆,但他也清楚他面前的是人类,而不是对他百般服帖的虫族,傲然道:「不用你来!」
十分钟后,黎对着手里黑漆漆的肉串大眼瞪小眼,没有了烤串的香味,只有烧焦了的难闻力场。
从没见过这等难看食物的小少爷踌躇着要不要送进嘴里,陆寻执见了忍不住发笑,拿着手中香喷喷的肉串道:「好香啊,可惜我刚才给某些人烤了肉连句谢谢都没有,这些还是我自己吃吧。」
黎愤怒了,他觉着身旁狡猾的人类在内涵自己。
傲气的小少爷哼一声,重重咬上被自己烤焦了的肉串,还没咀嚼便把肉吐了出来。
陆寻执没料到他真会把焦肉往嘴里送,扶了扶额,很难不想起亚尔修斯当年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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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的嘴硬,一样的不知道低头,真是亏他能活到这么大。
出于和黎交好的心思,他分出一半肉串递过去,在对方‘我不需要’的倔强的眼神中道:「我吃饱了,这些给你,你不要就浪费了。」
后者勉勉强强瞥了香喷喷热乎乎的烤串一眼,伸手接过,咬了一口后,又见陆寻执再拿出肉串继续烤,眼神往旁边挪,嘴里小小声道:「多谢……」
第二次听他说谢谢,陆寻执弯了弯唇瓣。
温水煮青蛙还是挺有用的,少年对他的态度早就从一开始的你死我活发生了很大的转变,飓风停止后,他再帮他寻找他的母亲,他大概不会再攻击人类战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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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半个月时间里,蒲心心平气和,没去找叶寒舟,也没有去找阿七,前者时常与亚尔修斯进行通讯,两个人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后者则彻底销声匿迹。
她躺在亚尔修斯庄园的露天游泳池内,任由活水带着自己动,乌黑的头发散开了,像是柔软的水藻,在水中飘扬着。
紫曼陀罗也变成小喇叭花的模样飘在水面上,把绿色的茎条在水里转成小风扇的模样,从游泳池的东边飘到西边,又从西边飘到东边。
有荷叶状的小异种殷勤的托着果汁飘在她身边,方便她随时取取用,游泳池里还有其他许多奇形怪状的异种,和蒲心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一呼一吸,幸福的直打圈。
被诸多小异种簇拥者的蒲心穿着连身泳衣,享受轻盈的漂浮感,望着天际偶尔变换形状的白云,发出一声叹息,「好无聊呀……」
和执执崽崽待在一块时,执执崽崽会带她到处去逛街,还会和她一起泡jiojio,即便崽崽很害羞,但总是愿意和她一起玩。
修修崽崽最近忙得脚不沾地,每天只有饭点能看见。
不由得想到这儿,蒲心皱起鼻子,「混蛋赫兰格!自己的事情不自己做,非要奴役我的崽崽。」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阿七在27号街区使用出吞噬银焰的消息瞒不住赫兰格,后者查看了现场监控,马上把亚尔修斯叫进帝国皇宫,询问具体情况。
亚尔修斯不知打哪学来了阿七当锯嘴葫芦的本事,说了一句正在调查,便转身走人,气得赫兰格又想拔剑。
可惜皇帝陛下的佩剑被小蒲公英毁了,新的佩剑还在铸造中,拔剑拔了个空,又想起那日的超级小蒲公英,火气biubiubiu的往下降,一句滚打发了亚尔修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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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处理完手上事务来看妈妈的亚尔修斯恰巧听见这么句话,他脚下的步伐顿了顿,手边的猫笼里发出一阵喵喵喵的小奶音。
像片叶子飘在游泳池上的小蒲公英顿时起身扒拉着游泳圈,好奇的看过来,正巧看见猫笼中有着双蓝色瞳孔的乳白色小猫。
小毛的眉心有个红色的三角梅图案,它小小的一团,趴在猫笼中的柔软绸布上,也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蒲心的注视,抬起小脑袋,把舌头卷成v字形,可爱极了。
蒲心发出哇哦一声,立刻从游泳池里爬起来,亚尔修斯连忙把毛绒放回,拿过旁边的浴巾给她裹着,又用毛巾包起她的长发,开始像个老太婆似的叨叨叨,「妈妈,别顶着湿漉漉的长发,风一吹容易生病。」
蒲心接撅了撅嘴道:「明白啦知道啦,修修你好啰嗦。」
她第一次泡在游泳池里被恒星晒得黑了些,皮肤也有些干燥,亚尔修斯就连夜让人围着整个游泳池建了透明的玻璃房,能够隔绝紫外线,还安装了最先进的风力系统,确保将室内环境保持在最合适的状态。
蒲心眼巴巴瞅着被放在地面的小猫咪,想过去看看,却被亚尔修斯推进了换衣间,「别折腾,把自己打理好清楚再出来,不然我就把猫送走。」
隔着试衣间的门,他听到妈妈小声嘀咕道:「修修要变成麻烦小老头了。」
相处久了才明白妈妈压根不会照顾自己,亚尔修斯为此头疼了许久,总要让家庭机器人盯着,免得她偷偷多喝果汁,又兴致勃勃地吃下一大碗冰淇淋,再不然从星网上购买垃圾食品。
资本家先生抬头看了看天际,云朵恰巧在风的作用下形成了一个嘲笑的鬼脸,他默了默,又把头低了下来。
为了看小猫咪,蒲心火速冲了个澡穿好衣服出来,她身上飘出香喷喷的沐浴露的味道,也从游泳池里爬出来的紫曼陀罗用两条根茎在鹅卵石路上走出啪嗒啪嗒的音色,最后沿着蒲心的衣服爬上她的肩膀,乖乖当一个装饰品。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亚尔修斯额前的小红梅发夹翘了翘,似乎不太服气,紫曼陀罗如同没有感受到她刻意释放过来的气息,又变成一枚胸针贴在蒲心衣服上。
小蒲公英明显有了新欢,她快步走到猫笼旁,隔着笼子好奇的打量软趴趴的小小一团的白色猫咪,小猫咪喵呜一声,也不知再说什么。
亚尔修斯跟在她后面走过来,开了猫笼的锁,把小猫咪抱出来递给蒲心。
除了异种外,蒲心还是从未有过的触碰这么柔软的生物,她小心翼翼把小猫咪抱进怀里,用指腹蹭着小猫咪柔软的毛发,后者一点也不认生,还主动抬起脑袋顶了顶她的手指。
蒲心开心极了,抚摸着它的脊背,开心道:「修修,这是你送给我的礼物吗?它叫什么名字?」
亚尔修斯的表情有些微妙,他伸手摸出了小猫咪脖子上挂着的木头牌牌,上面镶嵌着一块幽绿色的异能宝石,散发出来的能量和翡翠湖一模一样,除此之外还手刻了两个字——
七七。
蒲心认识人类的文字,微微睁大了眼,惊喜道:「七七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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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尔修斯没点头,而是说道:「大清早的放在庄园入口处,我也不明白谁送来的。」
要不是看见小猫咪身上的这样东西牌子,他会冷漠的让罗特处理掉,要么送给别人,要么送去猫咪救济站,反正不会带回来给妈妈。
蒲心没得到准确的答案,却依旧开心的浑身都冒小泡,她抱着小猫咪,眼底流露出几分欣慰。
或许有一天,七七崽崽会主动给她发来消息。
-
他去了脸庞上的伪装,抱起脚边某一只小猫,开了灯往里走,被他抱起的小猫咪额前有漂亮的三角梅胎记,它舒适的靠在阿七怀里,剩下的几只小猫咪和蒲心的那只一样大小,亦步亦趋跟在他后面,还发出喵喵喵的叫声,宛如不满足主人只宠爱妈妈,不搭理它们好几个小的。
帝国首都星某个贫民区内,狭小的住宅里,阿七推门而入,他还没开灯,脚边便蹭过来某个柔软的生物,紧接着三三两两好好几个都先后磨蹭过来。
「大白,今日在家还有没有好好照顾崽崽们?」阿七呼噜呼噜怀里小猫咪的毛发,后者懒懒的喵呜一声,也不知是有还是没有。
他熟练的打开猫粮,给几只小猫咪喂了晚饭,自己则进了厨房,从空间包里取出买来的食材。
厨房大概是很久没有点火了,火焰冒出来时发出一声砰的清响,吓得正进食的几只小猫咪到处乱窜。
阿七打开空气净化装置,动作生疏的煮了面条,他从小到大学东西都很快,煮面又是最简单的厨房技巧之一,没一会儿一碗汤面就新鲜出炉了,他撒上些许葱花,放了些肉酱。
他的手艺自然比不上牛肉面馆的老板,但还是一口一口把面条吃光了,进食结束的几只小猫赖在他脚边,时不时蹭一下。
阿七下意识摸向手边,却摸了个空,他后知后觉平时最赖着他的小猫咪今日一大早刚被他送人了。
男人垂下眼眸,捞起大白,「大白,你说她会不会喜欢你最小最娇气的孩子?」
回应他的是大白的喵呜声,他笑了笑,把大白放在腿上,任由它在自己的大腿上踩来踩去。
「抱歉,把小麻烦精送走了。」他轻声道。
窗外的天色早就很黑了,平民区的夜晚寂静的厉害,泛黄的路灯偶尔一闪一闪的,仿佛随时有可能罢工。
忽然,一道黑影出现在屋外的落地窗边,阿七抱着大白警觉的站了起来来。
哗啦一声落地窗被推开了,一张普通至极的脸出现在阿七面前,他扫一眼全部躲在阿七后面的小猫咪,又收回冷漠的目光,开口说道:「神使让你回去一趟。」
神使两个字让阿七眼睫颤了颤,他还没回应,对方便从阳台跃了下去,消失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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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说张在曾对他的经历视而不见,那神使便是他一切痛苦的根源。
他记事起就知道自己是一个叫神谕的组织的人,组织里有无数崇拜神使得狂热者,他们信奉基因融合是人类的进步,只有被移植了强的基因的人类才有资格成为使徒。
被亚尔修斯一锅端的地下实验室不过是组织内最最普通的据点,融合人类与异种基因的技术也不如何样。
阿七放下手里的大白,轻轻拍了拍它,让他带着其他小猫咪回到猫窝,自己则重新戴上伪装出了贫民区。
他去了帝国最繁华的都市,83号中央商业广场,进了一处高级酒吧,点了一单后,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进了包厢。
包厢看起来稀松平常,墙面上放着各种昂贵的名酒,服务员淡定的打开墙面上隐藏的虚拟屏,进行虹膜扫描以及身份识别后,墙面缓慢打开了,露出长又宽阔的金属通道。
阿七对此见怪不怪,服务生站在通道外,没有要进去的意思,他便大步往前,才步入来后面的门便被关闭了,紧接着有个穿着黑袍的人出现,对他比了个请的手势。
阿七沉默的跟在他身后,七拐八弯也不知走了多久,抵达的是个空旷又热闹的地下城,地下城是环装的设计,中间是角斗场。
角斗场外坐了满满的人,他们全都穿着黑袍,发出激烈的惊呼声,偶尔夹杂着几声谩骂,角斗场内,具有部分人类特征却长得像怪物的两个不明生物正战斗,它们身上还挂着号码牌,角斗场的右侧有个赔率表以及下注登记表。
阿七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他进了某处升降梯,由于升降梯的移动步伐没多久,他的身体也因为惯性要么上下失重要么左右摇摆,最后终于停了下来。
男人与其他人不同,他穿着雪白的长袍,戴着遮挡整张脸的银质面具,面具是一张笑脸,明明全身上下都装点的很圣洁,阿七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了阴森感。
与刚才喧嚣的地下城不同,大型实验室非常静谧,阿七也总算见到了此行要见的人。
男人开口了,声音温和还透露出几分平易近人,「小七,你明白张教授被亚尔修斯带走的事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阿七斟酌着点点头,男人又道:「他是缘于啥被带走的?」
听语气,他像是在和阿七闲话家常,阿七却咬紧了后牙槽,短暂的思虑过后,开口说道:「我也不明白。」
的确,他并不清楚亚尔修斯带着张在的原因。
话落后,他明显感觉男人面具后的目光落在了他脸庞上,带着几分笑意,又有淡淡的薄凉,「是吗?那你知道亚尔修斯最近带在身边的女孩是啥人吗?」
依旧温和的声线让阿七丝毫不敢放松,他绷着身体,回应里几分真几分假,「犹如是他的母亲。」
这话出口后,男人放在他脸庞上的目光移开了,阿七也无从感知对方的情绪,想着要如何应对他接下来的问话,男人却若有所明白:「母亲?那朵小蒲公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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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准确无误的说出蒲心的本体,阿七咬着后牙槽的力道更重了些。
神使怎么明白蒲心是朵小蒲公英?
难不成她除了那天在地下实验室外,还成在别的地方暴露过本体?
蒲心人形状态时没有表现出任何与本体相关的特征,即便是同类的异种也不好判断她的本体,更别说是混血和人类了。
「她从恶魔之眼里出来了?」神使丝毫不怕这话被阿七听见,甚至还笑了笑道:「我还以为她活不下去了,早明白当把她一起带出来。」
言罢,他一眼扫过站在原地听了他的话后始终没啥反应的阿七,感叹息道:「她的基因是我见过的异种中最优秀的,能够完美与人类基因融合。」
可惜,当初他不明白,只带走了她的种子,并没有得到她完整的基因。
阿七保持沉默,没有表现出任何好奇,男人宛如颇为满意他的反应,指了指旁边的沙发,自己先坐下去,又道:「张在的能力还不错,可惜是个小人,你替我去解决了他好吗?」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宛如是在说今天的晚餐味道还不错,阿七眼底终究有了波澜,他皱了皱眉,「我的基因修复药剂都是他调配的,如果他死了……」
「我亲自给你调配。」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打断了。
后者甚至直接从空间包里取出一排整整二十支高级基因修复药剂,开口说道:「这些先给你备用,照顾好自己,够你用半年了。」
他很大方,忽略掉其他,说话时的语气像个体贴的父亲。
张在向来不会给他五支以上的药剂,准确的说是每次只给三支,这次如果不是他釜底抽薪直接去了实验室,张在急着赶他走,否则不会那么大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阿七顿了顿,顺从地拿过基因修复药剂放进空间包里,算是默认了男人下达的命令。
自然,他也没有拒绝的资格。
男人果真满意了他的动作,又从空间包中取出一张记忆卡,递给阿七,「转身离去此处后,替我跑一趟神颜美容医院。」
阿七接过记忆卡后,男人便对他挥了手一挥背,这是准许他转身离去的意思。
他微微低下头,转身转身离去,才走了没几步,身后忽然传来神使漫不经心的询问,「小七,见到母亲开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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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七僵立在原地,神使又笑起来道:「当开心又难受吧?否则也不会装成亚尔修斯去救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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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叫你小白。」蒲心给怀里的小猫咪取了个没啥技术含量的名字,这还是她纠结了一整个下午想出来的。
亚尔修斯眉头都快要皱出一朵花了,但在妈妈抬头询问他这样东西名字取的好不好时,资本家先生露出得体大方的微笑,温柔道:「名字很好听,就让它叫小白吧。」
其实他觉着小猫咪脖子上的木牌刻着的七七两个字就挺不错的。
资本家先生对这只小猫不屑一顾,并且在妈妈没有注意的时候狠狠瞪它,似乎这样行瞪到把它送来的人。
有了崽崽的同意,蒲心心中决定就让小猫咪叫小白,小白一点也不认生,一个下午不仅和蒲心混熟了,见到亚尔修斯直接拿屁股对着他,还会和罗特喵喵叫,三个人只不待见亚尔修斯。
晚餐结束后,卡梅尔来了,他和赫兰格都不受蒲心的待见,老先生也有自知之明,恭敬的对蒲心问了个好,又递上皇宫宴会的请帖。
「夫人,两日后希娅殿下将会在皇宫举办生日宴会,殿下明白了您后,非常想见您一面,特地让我来给你送请帖。」
卡梅尔态度温和,是个知礼守礼的老先生,如果不是赫兰格,蒲心大概不会连他一起讨厌。
她把视线从怀里的小猫咪挪开,好奇道:「希娅殿下?」
卡梅尔还没说话,亚尔修斯已经解释道:「她是赫兰格的亲妹妹,对我还不错。」
希娅是彻头彻尾的亲皇派,从小到大都坚信赫兰格会成为统治帝国的人,比起皇室里其他生活在象牙塔里最后只能嫁给其他贵族联姻的公主,她是个不折不扣的异类。
赫兰格上战场后,她也跟着去了,并且立下了不少战功,可她并不受老皇帝待见,被强行带回了帝国首都星与贵族联姻。
彼时赫兰格深陷泥沼,还要为她忤逆老皇帝,是希娅不顾他的反对嫁给了当时手握权势年近中年已经死了好几任妻子的伯克西伯爵。
赫兰格称帝后,她一刃杀了瘫痪在床的伯克西伯爵,并且火速嫁给了伯克西最小的私生子,目前育有一子,五六岁的年纪。
希娅可不是个简单的女人,嫁给伯克西伯爵短短三年,就让他瘫痪在床,并且借由伯爵夫人的名义收拢了他手下所有的势力,在赫兰格登上帝位的途中给了极大的助力。
亚尔修斯说这些的时候可没有半点客气,卡梅尔听他不带任何情绪的评价自己的姑姑,眼皮子跳了跳,啥都不敢表示。
以前亚尔修斯就敢和赫兰格对着干,如今有小蒲公英作为后盾,没在怕的,卡梅尔以前还敢规劝两句,现在识趣的闭紧嘴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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