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乡间之旅]
第61节第四章往事如烟
陈天云听到细碎的足音，回过头却看见胡喜喜站在门口，眸光流转，似有泪光闪动，他走出来，轻声问道：「如何不在酒店休息一会？」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胡喜喜坐在病房外的长凳上，示意陈天云也落座来，「想不想听听我的故事？」
「你愿意说，我乐意做聆听者。」陈天云坐在她身侧，语气不无怜惜，「但若是你不想说，不要勉强。」
胡喜喜淡淡地笑了，嘴边泛开一抹忧伤，「没什么想说不想说的，尽管我不提，那些事情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都是过去了，你现在很幸福。」陈天云不知不觉又握住了她的手，他完全是无意识的，脑海中生出这样的念头，还来不及细想，手已经附上她的手心，并用力握紧了。
胡喜喜不习惯这么软弱的自己，但套用一句老土的话，她也是某个女人，也需要偶尔软弱的时候，她用尽一切办法去谋算自己的前程，只是也要准许她在适当的时候悲伤甚至痛哭一番。
「我的家庭，你看见了，就是这样毫无人情味的地方，我曾经觉着家是天下间至阴暗的地方，我恐惧。」胡喜喜开始低低地说开了，「我上面有某个姐姐，叫胡欢欢，妈妈生了欢欢，早就受尽了白眼，第二胎生了我之后，便再无所出。无子在家里是滔天大罪，无可饶恕。
妈妈说过，她和爸爸是恋爱结婚的，妈妈是个温柔贤淑的女人，能干又漂亮，但败在了无子上面。陈月娥来到我们家的时候，我记不得我有几岁了，她是个母鸡般的女人，说话尖锐，做事刻薄，没受过教育，没有文化。如今回想起会觉得很荒诞，很为我妈妈心疼，她居然容忍自己的丈夫在自己眼前和另某个女人一同生活，她没有放弃自己的婚姻，直到那女人怀孕生子，为了要给他儿子入户口，他提出和我妈妈离婚。妈妈哭了很久，我们姐妹俩见妈妈如此伤心，便一同跪在入口处，希望他念及多年夫妻情，不要离婚。」胡喜喜说到这里，终于凄然泪下，「现在的我，绝对不会这样做，跪了这么久，竟换不来一句怜惜。」
陈天云为她抹干眼泪，凝视着她：「不要说了，都过去了。」他心疼，真的心疼。
「那日，他们在办喜事，我和妈妈住在老房子，我和欢欢跪在入口处，陈月娥抱着孩子出来，那孩子听到鞭炮声便大哭起来，却对胡广弘说，我们晦气，孩子不喜欢了，我性子急，当场便争吵了起来，胡广弘的大手掌便落在我脸庞上，欢欢连忙上前保护我，却被他一脚踹在地面，就这样打了我们一顿，赶了我们走。
妈妈瞧见我们两个鼻青脸肿的模样，止住了哭泣，她只说了一句，胡广弘，这一辈子我也不会原谅你。就这样，妈妈带着我们出去租了一家小平房，日子清苦但总算还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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