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事。
陈锡醒来后，不由得想到平时没怎么注意的事。
医院里有一群鬼！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即便明白有灵异游戏，也看过落单的鬼，然而鬼魂群居不简单，说明这里形成了一个小社会。
陈锡目光闪烁，看来得质问这些鬼魂，他们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不一会儿，一位女鬼被小灰赶到屋子里，她长相平平，没有刘海，身子瘦弱，穿着一件白病服，可能是生病而死的女学生，现在十分慌张，两只手捏紧衣角，身子颤颤巍巍，姑且称它为女鬼一号。
「你们鬼魂，在医院里如何生活，靠吸人阳气吗？」陈锡询问道。
女鬼一号瑟瑟发抖，不敢多说话，只应了一声：「嗯。」
「吸多会死吗？」
「不会不会，少量阳气不影响健康。」女鬼一号闻言直摇头。
「那你们昨晚一个劲地跑到门外来回踱步出于什么目的，是脑抽风，还是闲着没事干？」陈锡问出他最想明白的问题。
「这样东西……」女鬼一号迟疑中，宛如有隐情。
这时，陈锡递眼神给小灰，小灰立马朝女鬼一号呲牙。
「啊！」女鬼一号全身炸毛，露出惊恐的表情，格外惧怕小灰，语速急促道：「我说我说，昨晚有个很强大的鬼魂，它说只要去吸胡景的阳气，就赏我一份阴气，哦对了，阴气好像行帮助我变得更强，能让我吸取更多的阳气增加存活时间。我平时吸几秒就饱了，或许强化后行吸十几秒……」
听到这样东西消息，陈锡严肃起来，「啥鬼，长啥样子？」
见陈锡无比严肃，女鬼一号瑟瑟发抖道：「她是个无头女尸，穿着一件红裙子，浑身都在淌血，格外可怕。」
陈锡听到这特征，皱眉不解，之前那个白衣女鬼是有头的，除非她的头没安回去。
不由得想到这一点，陈锡的思路通了。
白裙子被血染红，头被小灰咬断，性别女，一切都对上了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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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比它恐怖吗？」陈锡指向小灰，小灰立马朝女鬼一号呲牙。
「啊！」女鬼一号忍不住再尖叫一次，战栗道：「犹如都差不多。」
「差不多是啥判断标准，你用啥衡量它和无头女鬼的实力差距？」陈锡继续逼问。
「它们身上都有很浓的阴气，大人您看不到吗，方圆一米都是它散发的阴气，灰色的。」女鬼一号哭丧着脸说道。
陈锡默然，他着实看不见，不过他明白了许多。
原来鬼与鬼之间也有实力差距，小鬼怕大鬼，而小灰宛如很克制鬼魂。
况且小灰这样的影子生物行吞噬鬼魂而成长，这让他莫名有种宠物养成的味道。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如果把医院里的恶鬼都吞光了会怎样？
陈锡心中一动，说出这样东西想法，当即把女鬼一号吓得脸色全白。
陈锡摆手，让她回去，叫下一个鬼。
下一鬼是个老头，即昨晚开条门缝偷窥陈锡的鬼，年纪约七十多岁，姑且称他为男鬼一号。
男鬼一号见到陈锡不怒自威的样子，扑通一下就跪地板，瑟瑟发抖。
「大人饶命啊，我实在是有眼无珠，不识泰山……」
「停停停，我问，你答，好不好？」
「好，好。」
「你是啥时候变成鬼的？」
老头子还跪在地上，「七天前。」
「你站起来回答成不？」
「不成，大人您家的狗太凶了，我不敢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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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跪着疼不？」
「不疼。」老头子干脆道。
「那你跪着吧。」
「……」
老头子总感觉哪里不对。
不对啊，他当站了起来来，跪着多屈辱。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然而老头子稍稍抬头，看到那狗影子的铁链状尾巴，啪的一声头磕地板。
陈锡揉揉眉心，一番逼问后，得到的内容和女鬼一号说的差不多。
「得，你先出去吧。」
「谢大人！」
老头子得令，飞似地溜出去。
再问几个人，都是差不多的内容，便不再过问。
而恶鬼数量稀少，刚出生就被团结起来的善鬼群体赶跑了，目前恶鬼处于流浪状态。
同时，陈锡发现医院里的鬼大多是善鬼，诞生时间都是最近几天，平日里不愿消散，便吸阳气为生。
但是回去前，陈锡让小灰找找城市里有没有为恶不作的恶鬼，有的话带他去看看所谓的恶鬼是怎样的，能否让小灰进一步成长。
再坐了一会儿，叫了胡景几声，胡景仍没有好转的迹象，他便嘱托它们不要乱动他朋友，这才走出医院，准备回宿舍琢磨如何利用召唤术寻回室友，再不济也要明白他们是生是死。
小灰听到可以逛城市，吃「零食」，开心得尾巴翘天，开始感应周边的阴气波动。
看着那狗没心没肺的样子，陈锡摇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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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每个召唤物都像小灰一样听话，那就美滋滋了。
一分钟后，小灰指向东南方向，那边正好人烟稀少。
……
邕城，在阳光照不到的小巷里，一位赶着上班的年轻女性路过此地，左手持面包，右手拿着一杯酸奶。
「嗒，嗒，嗒，嗒。」
小巷里响起高跟鞋踏地的音色，一快一慢，两个截然的节奏声。
穿着圆桶裙装的年轻女性愣了一下，放回口中的白色吸管，转身回头看那阴暗的小巷。
但见小巷有上半部处于晨曦中，下半部位于阴影中，墙壁两侧电线杆林立，各种黑色电线错综复杂，给人一种凌乱感。
而电线底下的小道既阴暗又空荡，灰色是这里的主旋律，却有一双红色高跟鞋摆在小道中央，格外突兀，想让人不注意都难，更何况两者仅两米。
喝酸奶的妹子怔然，嘟囔道：「奇怪，刚才没见到此处有一双高跟鞋啊。」
她看了周围一圈，没有一个人影，不禁打个激灵。
「搞啥啊，谁丢东西那么小心翼翼，连人影都没有。」妹子嘀咕着，故意加油打气，让自己不要惧怕。
「嗒，嗒，嗒，嗒。」
妹子继续往前走，踏着她的黑色高跟鞋走两步，小巷里全是回音，她仍能听到两种高跟鞋踏地的不同声响。
妹子猛地回头看，没有任何人，只有地上一双红色高跟鞋子，孤零零地摆在地面一动不动，红得鲜艳，离她只有一米距离。
妹子心很乱，看见那红色就生起鸡皮疙瘩，连酸奶都不喝了，朝空荡的小巷吼一句：「谁啊，装神弄鬼的，快给我出来！」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小巷的回声，一声接一声地响，声音虽慢慢减弱，然而妹子更慌了，觉着小巷太诡异。
「嗒嗒，嗒，嗒嗒，嗒……」
妹子跑了起来，高跟鞋在地面发出连贯的清脆敲地声，一秒两响。
但身后的高跟鞋音色节奏未变，仍是两秒一响，况且音色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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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子一边跑，一边回头看身后，想看到底是谁捉弄她，却发现小巷里一双红色高跟鞋吊在后面五十厘米处，从未远离，甚至靠得更近。
况且它在走路！
她看得很清楚，那双高跟鞋没有任何人穿，不，不如说是有某个透明人在穿红色高跟鞋，音色嗒嗒地响，一步就是她的两步，因此人家不紧不慢地吊在后面。
「啊啊啊！」
过道里响起一阵凄惨的音色。
一分钟后。
背着单肩背包的朝气男生走入这条小巷，看见小巷深处，阴影中横着两只落单的黑色高跟鞋，以及旁边躺着一位穿黑色制服的女人。
她穿着黑色圆筒裙，仰面朝天，两个眼睛睁得大大，表情极度扭曲，如死不瞑目。
陈锡心里一阵反胃，眼看着忍不住想吐，赶紧背对她，尽量不看死者的表情，走到墙壁边吐苦水。
而那圆筒裙下面的双腿合拢在一块，穿着一双极不合脚的红色高跟鞋，紧得能勒出血，血都流了一地，形成涓涓细流。
也是陈锡走向墙壁时。
「嗒，嗒，嗒。」
高跟鞋的清脆敲地声在他身后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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