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给秦宝来挖坑〗
「我没有证据。」黄志忠坦然承认，「他的身份是特高课最高级别的机密之一，我们拿不到证据。但消息来源绝对可靠。」
陈默群狠狠吸了口烟，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
「黄先生，你知道‘门神’这个人，对我意味着啥吗？」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知道。」黄志忠说，「他知晓二处所有重要行动。你们今年三次行动失败，两次是情报泄露，一次是行动人员被伏击。他都有份。」
陈默群的手攥紧了拳头。
他想起这半年来的每一次失利，每一次都像是被人提前看穿了底牌，每一次都像是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原来，那双双目就在自己身旁。
「他……」陈默群的音色有些艰难，「他如何接头？」
「不知道。」黄志忠说，「他很谨慎，从不在二处内部露出任何马脚。但他总要传递情报，总要跟日本人见面。你盯紧了，总能找到证据。」
陈默群沉默了。
许久，他抬起头，盯着黄志忠，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意味：
「黄先生，你我立场不同，但有一说一，你们红党的人说话还是算数的。」
黄志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我说过，各取所需。」
陈默群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黄志忠。
窗外，夜色渐浓。
他沉默了很久。
随后他转过身，看着黄志忠，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几分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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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先生，我陈默群在上海滩混了这么多年，自认为看人很准。没想到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耍了这么长时间。」
黄志忠没有说话。
陈默群走回桌前，重新落座，又点了一支烟。
「黄先生，这样东西人，我会亲手抓。」
黄志忠看着他，点了点头：
「那是你的事。」
陈默群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行。告辞。」
他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黄志忠一眼：
「黄先生，你们红党在上海，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底牌？」
黄志忠笑了笑，没有回答。
陈默群摇摇头，推门离去。
而黄志忠则是回到联络点，把最近的情况通过电文传递给延安。
他的电台是明面上的，不担心被定位和监听。
毕竟他用的伍豪密码，破译难度太大。
至于定位，更不怕了。
联络点是红党和国党合作谈判后确定的，国党不会找麻烦。
日本人现在也不敢对联络点动手，除非开战。
老方收集完最近的情报后，也例行用电文通知了「青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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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这边刚刚做完一台手术，储物空间内的电台传来「滴滴答答」的音色。
脑海中译电完成后，确认了三条信息：
1.红党运输的设备早就进入陕西，不日将运抵延安。
2.秦宝来的情报于今日交给了陈默群。
3.法电机组早就与武汉一纱厂接洽，不需要上海方面帮忙了。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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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之前林言也想过把测绘组的情报一起交给戴雨浓。
从南田洋子那里得来的情报只差某个没有用起来了，现在秦宝来就算没有被抓，肯定也会被盯紧，这样东西时候正好把日本测绘组的情报送给陈默群。
但那样的话，情报最终还是要送到陈默群手上，这中间经手的人越多，泄露的可能性越大。
泄露倒是问题不大，怕的是被人找到蛛丝马迹，比较麻烦。
确定好后，当天晚上林言在家里用左手写了一封信，信封上写着「陈默群收」四个字。
准备第二天一早放入许伯年的信箱。
..........
回到办公间后的陈默群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办公室里。
秦宝来是日谍对他打击太大，他要一个人缓一缓。
临近下班，办公间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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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长，适才得到的消息，特高课课长南田洋子在仁济医院特殊病房，之前缘于胃出血入院，仁济医院专门请慈心医院的林医生给她做的手术。」
秦宝来进门后滔滔不绝地讲述他拿到的情报。
「哦？慈心医院那件林言不是胸外科医生吗？胃出血他也管？」
陈默群语气平淡，双目盯着秦宝来。
「听说是仁济医院的医生怕担责，具体的还需要查证。」
秦宝来也发现陈默群的眼神不对劲，只能沉着应对。
「好好好。」陈默群起身拍了拍秦宝来的肩膀，
「消息来得很及时，去，把邢从舟给我叫过来。」
「是！」
等秦宝来出去后，陈默群提起电话拨通了机要室主任苏婉芝的电话：
「苏婉芝。」
「站长，是我。」
「立刻邢从舟要来我办公间，你盯一下，看看秦宝来有没有偷听，随后这两天你的任务就是紧着秦宝来，不能让他有所察觉。」
「是！」
挂断电话后不久，邢从舟敲响了办公间的门。
「进来！」
「站长，你找我？」
「对。」陈默群音色故意提得很高，」刚得到情报，特高课课长南田洋子此刻正在仁济医院，今天晚上干掉她！」
「是！」
「行动时间定在晚上9点，在此之前我会安排人核查出南田洋子的具体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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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下去准备吧。」
陈默群语气坚定。
邢从舟哪敢耽搁，微微颔首，立刻退出办公室。
刺杀特高课课长南田洋子这么重要的任务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9点之前该准备的一定要准备妥当。
甚至要做好牺牲一些人的准备。
而此时门外偷听的秦宝来马上躲到一旁，等邢从舟走远，他才从拐角处闪身出来，若无其事地往自己办公间走去。
但他没有注意到，走廊尽头的一扇窗户后面，苏婉芝正静静地盯着他。
苏婉芝三十出头，长相普通，是那种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类型。
她在机要室待了五年，经手过无数机密文件，却从不多说一句话。
陈默群之因此把盯秦宝来的任务交给她，就是看中了她这一点，不起眼，但可靠。
秦宝来回到办公间，关上门，在椅子上坐了几分钟。
他的手心有些出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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