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秦宝来被抓〗
刺杀南田洋子可是大事。
如果这样东西消息能传出去，让特高课提前防备，那陈默群的行动就会失败。
到时候，军统二处损失惨重，而他在特高课那边的分量，又会重几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望了望墙上的钟：下午四点十五。
距离入夜后九点，还有不到五个小时。
他一定要尽快把消息送出去。
秦宝来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推门出去。
他走到楼梯口，正好遇到一个朝气的特工往上走。
「小刘，站长在办公室吗？」
「在，刚进去。」
秦宝来点点头，继续往下走。
他迈出办公楼，穿过院子，来到大门口的值班室。
「老吴，我出去买包烟，一会儿就回来。」
值班的老吴头也没抬：「去吧去吧。」
秦宝来走出大门，沿着马路往东走。
他走得不快，偶尔停下来看看路边的橱窗，像是一个普通的逛街的人。
但苏婉芝始终跟在他后面。
她换了件灰色的短褂，头上包着块头巾，手里提着某个菜篮子，活像某个出来买菜的家庭妇女。
她不远不近地跟着秦宝来，既不会跟丢，也不会引起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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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宝来走到一家烟纸店入口处，停下来，朝里面望了望，随后走了进去。
苏婉芝没有跟进去。
她走到对面的杂货摊前，假装挑拣东西，眼睛的余光始终盯着那扇门。
老板点点头，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本子，递给他。
烟纸店里，秦宝来站在柜台前，跟老板说了几句话。
秦宝来翻了翻，又说了几句啥，然后把本子还给老板，掏财物买了一包烟，转身出来。
苏婉芝的目光落在那老板身上。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对方四十多岁，穿着灰色长衫，脸庞上带着生意人惯有的笑容。
她记住了这张脸。
秦宝来往回走，苏婉芝没有立刻跟上。
她在杂货摊前又站了一会儿，买了一包盐，然后慢悠悠地往回走。
等她回到办公楼时，秦宝来已经上楼了。
她没有去追，而是径直走向机要室。
她要等秦宝来下一步动作。
入夜后七点。
秦宝来又出门了。
这一次他的理由是去吃饭。
苏婉芝照例跟了上去。
秦宝来这次走得更远，穿过两条街，进了一家小饭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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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靠窗的位置落座，点了一碗面，慢吞吞地吃着。
苏婉芝没有进饭馆。
她坐在对面的馄饨摊上，要了一碗馄饨，边吃边盯着那扇窗前。
吃到一半，某个穿短褂的男人走进饭馆，在秦宝来对面落座。
苏婉芝的双目眯了起来。
两人说了几句话，那个男人站了起来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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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宝来继续吃面，像是啥都没发生过一样。
苏婉芝放下碗，跟上了那件男人。
男人走得不快，拐进一条小巷，进了一间杂货铺的后门。
苏婉芝没有跟进去，她记住了这个位置，法租界和公共租界交界处，一间不起眼的杂货铺。
她回身往回走。
等她回到饭馆门口时，秦宝来已经吃完了面，正在付财物。
苏婉芝低下头，继续扮演她的家庭妇女。
秦宝来回到办公楼时，天已经全黑了。
他看了看手表，七点四十五。
距离九点，还有某个多小时。
他上楼，走到陈默群办公间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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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宝来推门进去，陈默群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
「站长。」秦宝来走到桌前，「我刚才又去了一趟仁济医院附近，打听了一下南田洋子的情况。」
陈默群抬起头，盯着他，眼神平静：
「哦？打听到什么了？」
「在二楼，205病房。」秦宝来说，「特护病房，入口处有两个特高课的人守着。病房窗前朝南，楼下是花园，翻墙行进去。」
陈默群点点头，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
「宝来，还是你细心。这样东西情报很重要。」
秦宝来笑了笑：「为站长分忧，当的。」
陈默群站了起来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头：
「辛苦了。等这次行动成功，我给你记功。」
「多谢站长。」
秦宝来微微颔首，回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苏婉芝站在门口，后面跟着四个腰里别着枪的特工。
秦宝来的脸色变了。
「苏婉芝？你这是……」
苏婉芝没有看他，径直走到陈默群面前：
「站长，下午四点二十，秦宝来在威海路一家烟纸店跟老板接头。晚上七点半，他在万寿街饭馆跟某个穿短褂的男人见面，传递情报。那个男人进了法租界边上一家杂货铺，我已经让人盯住了。」
秦宝来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转头，望向陈默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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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群早就向后退去两步，靠在办公桌边，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枪，枪口正对着他。
「站长，这……这是误会！」
秦宝来的音色都在发抖。
「误会？」陈默群笑了，那笑容冷得像刀子，「秦宝来，你压根就没去仁济医院附近。你上哪儿打听去的？」
秦宝来愣住了。
陈默群继续说：
「下午我跟邢从舟说的那些话，本来就是演给你看的。啥刺杀南田洋子，什么九点行动，全都是假的。从头到尾，只有一件事是真的。」
他盯着秦宝来的双目，一字一句说：
「你是内鬼这件事，是真的。」
秦宝来的双腿一软，跪在地面，他还想继续装。
「站长……我……我也有苦衷...」
陈默群没有说话。
他摆了摆手。
四个特工上前，把秦宝来从地面拎起来，反剪双手，戴上了手铐。
秦宝来被押着往外走，走到入口处，忽然回头，盯着陈默群：
「站长……能告诉我，是谁出卖了我吗？」
陈默群盯着他，沉默了几秒，随后缓缓说：
「没人出卖你。是你自己，走错了路。」
秦宝来被押走了。
办公间里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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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芝站在入口处，等了一会儿，轻声问：
「站长，那个烟纸店和杂货铺……」
「继续盯着。」陈默群说，「但不要打草惊蛇。秦宝来被抓的消息，暂时封锁。日本人还不知道，我们可以用这条线，再钓几条鱼。」
「是。」
苏婉芝退了出去。
陈默群走回办公桌前，落座，点了一支烟。
秦宝来被抓，他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兴奋，反而有些后怕。
因为情报来源是红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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