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安乐宫跳舞〗
「差不多六个。」南田洋子的音色艰涩,「有我们安插的眼线,有潜伏在各地的人员。」
南田粗略算了一下,杭州失联的,外加关有宁差不多有六个人。
「六个。」石井和男重复了一遍这样东西数字,「六个能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的人,换一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刺杀。南田课长,你觉得这笔账,划算吗?」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南田洋子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是特高课的课长,」石井和男继续说,
「你应该明白,情报工作的本质是什么。
不是轰轰烈烈的行动,不是那些能上报纸头条的暗杀。
是沉默,是等待,是十年二十年如一日的潜伏。
等到帝国需要他们的那一天,他们能在关键的位置上,发挥关键的作用。」
他站了起来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南田洋子。
「可你看看你们现在在做什么?为了一个所谓的‘晴切计划’,把好不容易安插进去的人某个个唤醒,某个个暴露。等到真正需要他们的时候,你们手里还剩什么?」
南田洋子低着头,脸上火辣辣的。
她想到了关有宁。
如果不是为了刺杀戴雨浓,关有宁根本不可能被唤醒,也根本不可能暴露。
更不可能为了防止追查,亲手杀掉这位帝国精英。
「在下,明白了。」南田洋子的音色很轻,但很诚恳,「之前确实走错了方向。」
石井和男转过身,看了她一眼。
眼神里终究有了一丝认可。
「还有。」石井和男见南田洋子如此诚恳,继续说,「井上公馆只是为帝国干脏活累活的,怎么在这件事上成为了主导?」
请继续往下阅读
此话一出,南田洋子心里咯噔一下。
她明白,自己之所以这段时间被井上日召牵着鼻子走,根本原因是她之前接二连三的失误,没有了心气。
没了心气之后,恰好遇到激进的井上日召,以为找到了答案。
结果,这一次的「晴切计划」以失败告终。
现在她明白了,一切只能靠自己,特工不是打打杀杀,而是全方位渗透。
「多谢指点。」
「关于国府的照会,我会处理好。」石井和男话锋一转,「但还有一件事,你得上点心。」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阁下请讲。」
「链霉素菌株。」石井和男之后从怀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南田洋子,「这是大本营的密信,具体的你自己看吧,我就先走了。」
说完,石井和男起身离开。
南田洋子明白之前拿到的链霉素被送回本土,东亚生物制品所没研究出所以然来,剩下的都被大人物私藏了。
现在想要获得菌株或许只能采用之前井上日召提供的办法,从万霖研究所核心人物的家人入手。
........
时间来到入夜后
林言的四个洋徒弟撺掇小刘来请林言去法租界的安乐宫跳舞。
没有不去的理由,下班后林言跟着他们去了安乐宫。
安乐宫的霓虹灯从三楼始终垂到地面,红绿相间的光晕在夜雾里化开。
爵士乐从门缝里挤出来,贝斯的低频震得人胸口发闷。
林言刚踏进旋转门,就听见有人叫他。
接下来更精彩
「林医生?林言医生?」
他转头,看见某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子从休息区的皮沙发上站起来,手里还端着半杯威士忌。
那人四十出头,金丝眼镜,笑容里带着点法国式的热络。
是杜邦,中比镭锭医院的杜邦。
「杜主任。」林言握了握他的手,「没不由得想到在这儿遇见你。」
「我每周六都来。」杜邦晃了晃酒杯,「听音乐,放松。你呢?也跳舞?」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徒弟们拉我来的。」林言朝后面努了努嘴。
五个徒弟早就挤到舞池边缘。
小刘被四个洋人夹在中间,东张西望,一脸没见过世面的不安。
克莱尔正朝某个穿旗袍的姑娘使眼色。
杜邦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笑了笑:「年轻人。让他们玩吧。」
亨利站在最外侧,目光在人群里扫来扫去,不知道在找啥。
林言虽然也年轻,但在杜邦眼里他早就是外科泰斗,因此才这么说。
两人在角落的卡座落座。
杜邦招手叫来侍者,给林言要了杯苏打水。
「你还是不喝酒?」
「手术刀拿多了,手得稳。」
林言接过杯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杜邦点点头,也没劝。
他抿了一口威士忌,忽然压低声音:「林医生,听说了吗?」
「啊?」
林言抬眼看他。
杜邦低头靠近:「美国人产的链霉素现在可是硬通货,现在日本人在四处高价收购链霉素,都出到这样东西数了。」
林言看向杜邦的手,他比了某个「二」。
「两块大洋?」
「怎么可能。」杜邦连连摇头,「是,二十大洋一瓶。」
好家伙!
林言直呼好家伙。
「我想起第一批不是只供应法租界的几家医院吗?」
缘于法租界公董局在美国工厂占股,所以第一批链霉素只供应法租界的医院,包括慈心医院,也包括中比雷锭医院。
「话是这么说......」杜邦泯上一口,正要往下说,舞池那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林言转头,看见人群像被啥东西劈开一样,向两边散去。
爵士乐停了,乐手们不知所措地握着乐器。
舞池中央,亨利背对着他,面前站着三个穿白色水兵服的英国人。
为首那件脸膛通红,酒气熏天,正是之前在百乐门跟亨利打过一架的英国水兵。
那次亨利赔了十五块大洋,穷了好长一段时间。
「小杂碎!」那水兵用地道的伦敦腔喊道,「又见面了!」
亨利没动。
全文免费阅读中
水兵走上前,围着亨利转了一圈,对后面的同伴挤眉弄眼:「上次你跑得快,这次还跑吗?」
亨利的声音很平静:「我没跑。上次是巡捕房的人来了。」
「巡捕房?」水兵大笑,「这次没有巡捕房!这次只有我们!」
他忽然停下,叉开双腿,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胯下。
「法国佬,从这儿钻过去,我就当没看见你。」
舞池里鸦雀无声。
这些人即便不懂英语,但他们明白,这样东西英国水兵是让这样东西法国人钻裤裆。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往后缩了缩。乐手们低着头,假装在调音。
百乐门的领班站在人群外,脸色发白,却不敢上前。
亨利的拳头慢慢攥紧。
克莱尔上前半步,被亨利抬手拦住。
「克莱尔。」亨利的音色很低,「这是我和他的事。」
那水兵还在笑,叉着腿,拍着自己的膝盖:「来啊!钻啊!钻过去我就放过你!」
他的两个同伴跟着起哄,吹口哨,用英语骂着脏话。
热门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