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起床，陶然莫名有动力。到公司的时间很早，因为张狩叶说其实稍微早点联系互联网的候选人，说不定可能性会更大。
没不由得想到陈可盈来得比陶然还要早，陶然一到公司就开始打电话，候选人终究接通了。
有部分候选人是愿意和猎头接触的，他们也愿意将自己的情况与猎头沟通，缘于机会到来的时候，最快有所反应的是猎头顾问。因此他们将自己的情况一股脑告诉陶然的时候，其实是有愿意说看看有没有外面市场的，更是想知道自己到底在市场上的价值。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少人的这一生都是被明码标价，所做的大多数事情都是为了自己的价格能更高而不得不去做。想来有些没辙，可是这就是现实。
陶然疯狂的地打电话与候选人沟通，只有抢在候选人还在上班路上的时候与他们沟通。一大早单位发生了啥事陶然全部不明白，只是一颗心挂在了工作上面。直到日中吃饭的时候，她才是回过神来。
她深吸一口气，发现自己的有效电话早就有15个了。发现这样东西数字，陶然自己都有些意外。
今天的午餐她还没来得及点外卖，正打算收拾收拾出去吃饭，陈可盈却提着一份外卖放到她的面前。
「我日中要陪戚言吃法，这份外卖是你的了。」
说完，陈可盈踩着高跟鞋离开办公室。
陶然盯着看着便当外卖，第一反应是思考陈可盈有没有在里面下毒，第二反应才是看了看外卖单据。
陈可盈摆明了就是资本主义啊！一顿午餐外卖五十来块财物！就是一份便当啊！
张狩叶凑了过来看看，点点头道：「早上效率不错。」
陶然正抱着陈可盈的便当外卖不知如何是好，她看到张狩叶如同看到了救星，将便当塞到他的手上。
「张经理，这样东西东西我可吃不起，你吃吧。」
盯着和自己手里一模一样的便当包装，张狩叶知道陈可盈是有意为之了。
他举起另外一只手的便当晃了晃，陶然就了然了。看来，自己是遇到了一名傲娇的直属上级。
张狩叶打开饭盒，下意识抬头看了看总经理办公间紧闭着的大门。戚言在这样东西时间点找陈可盈吃饭，是有意为之。
「为啥可盈姐要突然请我们吃饭？」陶然咬着勺子询问道。
被打断思路的张狩叶有些不爽，他扫了陶然一眼，没好气地开口说道：「散伙饭，吃了就开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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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然若有所思地微微颔首：「你也吃了，说明你也要被开了。要不咱们凑某个团队，一起去天桥底下卖艺？」
「排队挖我的公司多了去，哪儿像你废物小点心只能要讨饭！饭还塞不住你的嘴了？是不是KPI不够，我再给你加二十个有效电话，打不完今日别下班！」
陶然选择沉默。
陈可盈被戚言叫去共进午餐是真事。她到了餐厅，戚言早就点好菜了。
她刚坐下，没有任何寒暄，戚言开门见山道：「陈总监，你明白之前团队离职的四名下属去哪家单位了吗？」
陈可盈笑了笑，语气不慌不忙地开口说道：「既然我都明白他们去了北川，戚总不会不明白吧？」
「当然明白。」戚言回应道。「但你没想过，何故他们回去北川？」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陈可盈的笑容彻底收敛。
「戚总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没有。只是提醒你，当思考一下为什么北川挖得走奈瑞的人。你手下新来的实习生，犹如也是要被北川挖走，可还是留了下来。昨日被你和张狩叶高压下折磨一天，今天没有离职，还在努力工作。你有没有去思考原因？」
戚言的话，使得陈可盈陷入沉默。
陶然是个例外。
她在奈瑞工作但是几天，陈可盈随时随地都在观察她。
才毕业的大学生都是如此，没有什么灰色地带的认知，也没有要主动帮上级背锅的想法。不开心就是不开心，一切写在脸庞上。
她就是奈瑞单位所有人曾经的模样。
为了完成KPI，加班到十点。即便是个没有天赋的猎头实习生，然而她认真努力。
职场明眼人都知道，她是个可塑之才。
可是，就连陈可盈自己都不确定，陶然会不会被北川挖走。
下属会认可上级只有一种原因，就是上级的能力是她所没有的。不去操纵和打压下属，通过自身的能力和魅力让其他人心甘情愿地跟着走。陈可盈本就有这种能力，只是败给了北川丰厚的底薪。但是，有能力的人是有头脑的，自然不会因为多出来的底薪而选择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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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然很聪明。如果她去了北川，遇到的是北川急速增员的时候，有比她更优秀的人存在。只要用人成本一高，而她毫无作为，立马就会成为鱼肉。而如今奈瑞元气大伤，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奈瑞不输北川。如今奈瑞缺的是中层劲力，只要她做得好，她很快就会成为中层劲力的顶梁柱。
「回去就办离职。」戚言打破了两人的沉默。「你团队业绩已经垫底半年，我的规则你清楚，没有业绩的人，都不留。」
陈可盈的笑容有些僵硬。
这正如所料是一场鸿门宴。
戚言要开除她，这不是开玩笑。若是以前，陈可盈会选择转身离去，可现在情况不一样。
房贷车贷，二宝的出生，这一系列提醒陈可盈，她需要财物。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试想，如今哪个单位会选择一名三十来岁的二胎母亲作为空降的中高层管理？
这样东西职场，对女性一直不友好。
她和陶然，其实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戚总，我们打个赌吧。」陈可盈扬起嘴角，面色不变。
戚言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心里不知道这个人是有何打算。
「三个月。你给我三个月，如果我的团队业绩依旧垫底，那我团队所有人都离职。但是……」
陈可盈的语气故意起伏，像是钩子，彻底勾起戚言的兴趣。
「但是？」
「但是倘若我三个月团队业绩回到雾市的TOP1，戚总您离职，如何？」
陈可盈本以为戚言会暴怒，可没不由得想到，戚言一声冷笑，应道一声：「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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