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州警校是全省预备警员培训的高等学府,进入警校学习是当时大多数高中毕业生梦寐以求的事情,缘于只要进入警校,就意味着一只脚已经踏入警察队伍行列。
这天早晨,天刚蒙蒙亮,高中毕业的杨洲拿着警校的录取通知书,告别了父母,意气风发的踏上了开往省城的列车......
「我志愿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献身于崇高的人民公安事业,坚决做到对党忠诚,服务人民,执法公正,纪律严明,矢志不渝做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建设者、捍卫者,为维护社会大局稳定,促进社会公平正义,保障人民安居乐业而努力奋斗。「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在庄严肃穆的大礼堂里,160名新招录的预备警官心潮澎湃,铿锵有力,面对金光闪闪的警徽进行了入警宣誓。杨洲怀着无比澎湃和自豪的心情,攥紧拳头,一字一句的将入警誓词铭记在心中。
转眼两年过去了,20岁的杨洲早就从某个农村高中生成长为一个俊朗爽朗,训练有素的预备警员,然而眉宇仍然流露着农村孩子那种矜持和朴实的气质,在他的骨子里流淌着农民的血,不管今后做了啥,自己永远是农民的儿子。
这是某个休息日,他向往常一样独自一人来到学校的后山,呼吸那种有点家乡村野气息的林间空气,让喧嚣的内心得到一会儿的宁静。
躺在林间草地面,杨洲尽情的呼吸着那沁人心脾的夹杂着野花芬芳的空气,将心中的郁闷和烦扰某个劲的呼出体外。
由于来到警校的学员大多数都是城市里家庭背景好的,他们衣食无忧,整天除了训练就无所事事,那些男生经常穿着警服到省城的其他大学去招摇过市、显摆自己的优越性,他们所到之处总能引来女生们钦慕的目光和男生们妒忌的眼神。
杨洲可没有哪个闲心,同一时间也没有哪个闲财物,因此休息日来后山成了他的家常便饭。
今日他有点郁闷,城里的同学周明仁无故找茬,故意在同学面前羞辱了他一翻。
这事还要从班上的女同学梦婷婷说起。
扬洲在班上品学兼优,况且英俊帅气,梦婷婷很喜欢他,其实他内心深处也喜欢梦婷婷,但是农村孩子的羞涩让他敢爱不敢说,而梦婷婷作为女生总不可能主动表白吧!然而同学们都看得出来他们之间的那种微妙的关系。
可是梦婷婷并不买他的账,因为她喜欢的人是杨洲。
周明仁始终在苦苦追求梦婷婷,见到貌美如花的梦婷婷后,对她的美貌垂涎三尺,希望梦婷婷做他的女朋友。
这让周明仁觉着很没有面子,大为光火的他不由得将满腔怒火发泄在杨洲身上。
今天日中,周明仁当着许多人的面说杨洲是某个穷鬼,乡巴佬,还想癞蛤蟆吃天鹅肉,很是奚落了一翻。
杨洲当时真想冲上去给他一拳,然而,打架是学校明令禁止的事情,那是要被开除的。
父亲常告诫他「忍得一时之气,免得百日之忧」,为了自己的学业和前途,他只得忍气吞声,逃离现场,后面传来一阵嘲笑之声。
真是冤家路窄,越不想碰到的人,越是躲不过,这周明仁总是像幽灵一样如影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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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杨洲头脑是清醒的,他知道绝对不能打架,即便他从心底鄙视这个人模狗样的同学,然而他不敢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
扬州从后山回宿舍的途中,陡然听到某个音色说:「乡巴佬,怎么你还不在我面前消失?」然后又是一阵哄笑声。
是以,他用一种不屑一顾的表情瞟了一眼周明仁,准备走开。
周明仁看了扬洲的眼神,认为是对自己的大不敬,因为他始终不愿意相信这个寒酸的穷鬼竟然敢用这种眼神看自己。他追上去拉住杨洲的左胳膊,道:「喂,乡巴佬!是不是不服气?」
杨洲本来准备说:「我如何敢?」可是说出来的却是:「不服气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天哪,这是自己说的话吗?真不敢相信自己会这样说,但是这句话,他早就想对周明仁说了。
对于杨洲陡然之间对自己说的这句话,周明仁始料未及,这个乡巴佬竟然敢当着众人的面向自己挑衅,他气得脸红脖子粗。倘若此时不教训一下杨洲,自己的脸面何在?于是他冲上去一把封住杨洲的衣领,用力地说:「小子,老子不拿点颜色给你看,你不知道马王爷有第三只眼!」话音未落挥起右拳朝杨洲的脸部打去。
杨洲头一偏,避开了他的拳峰,右手抓住他的左手背,左手一拍他的左臂,使出一招翻腕擒拿手,这一切都在须臾之间完成,旁人还没有明白过来发生了啥,就听见周明仁「哎哟!」大叫一声,跪倒在地,动弹不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人群中不知是谁大叫了一声:「好!」看来又是一个看不惯周明仁的人。
这时,学管处主任正好经过,大吼道:「住手,你们要干啥,想造反吗?」
杨洲松开了手,周明仁揉着疼痛的手气急败坏地说:「主任,你看他......他......竟敢打我,我怕他是要反天了!一定要把他开除。」
主任板着脸说:「我自有分寸,你们都到我办公间来吧!」
围观的人群中一个学员拉了一把杨洲的衣角说:「不要怕,我给你作证。」
杨洲回头一看,发现是班上的同学杨志军,他后面还站着几个同学,他们也向他点了点头。
杨洲和周明仁跟着主任一起来到学管处办公室。
主任站在办公桌前,重重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吼道:「作为预备警察,作为纪律部队,竟然当众大打出手,成何体统?这是对你们这身警服的亵渎!」
杨洲面不改色,而周明仁被吓了一大跳,嘟哝着说:「是呀,他某个乡下来的学生,竟然敢打我,主任您一定要好好的处罚他。」
主任询问道:「周明仁,你的手臂无大碍吧?」
周明仁哭丧着说:「无大碍?动都不能动了,可能是不是断了。」
主任说:「没有那么夸张吧。」然后又对杨洲说:「你为啥要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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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洲感觉到主任会偏袒周明仁,没有作任何解释,因为对于先入为主的人来说,一切解释都是苍白和多余的,因此他说道:「人是我打的不假,要怎么处罚,随你们的便。」
主任气得脸色发白道:「你......好吧,先写一份检查上来。」
杨洲说:「检查我不会写,要如何处罚悉听尊便,要没有什么事,我先走了。」说着离开了学管处办公室。
扬洲回到宿舍,准备收拾东西走人,因为按照学校的规定,打架是要被开除的。
同学们明白杨洲归来后,纷纷前来询问情况。
杨志军拍了拍杨洲的肩膀说:「兄弟,好样的,你为我们大家出了一口恶气,别担心,如果学校处罚不公平,我们一起去找大队长王小欧老师,他最关心我们了,一定可以想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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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关心自己的大家,杨洲在人群中扫视了一遍,没有看见梦婷婷的身影,无不意兴阑珊地说:「谢谢大家的关心了,打架是要被开除的,我自己面对就行了,没必要连累大家。」
果不其然,第二天,班主任拿来了一张处罚通知单,上面写着:「学员杨洲无视学校管理规定,公然殴打警体委员周明仁,情节恶劣,影响较坏,经学员管理处研究,心中决定予以扬洲开除处分。」
当同学们明白情况后顿时沸腾了,他们对学校这个不公平的处理意见大为不满。
杨志军写了一份证明,当时在场的同学们都在上面签字画押,然后将情况向全班同学通报,同学们都认为学校的处理不公平,一致要求要找校方反映情况。
杨洲对大伙说:「大家的好意我心领了,祸是我闯的,后果就由我一人承担,我不想连累大家。」
杨志军义愤填膺地说:「是兄弟的话,就不要说这种话,我们去找班主任王老师吧,也许他能帮我们。」
大伙说:「对,找王老师去。」是以大家一块儿跑到大队长王小欧老师的办公室。
王老师早就明白了发生的事,对大伙说:「这事我也无能为力,你们行去找校长请愿,但千万别说是我叫你们去的。」
一般情况下,校长是不单独接见学员的,缘于警校的校长都是公安厅领导兼任,校长日理万机,只是名义上的学校最高长官,具体的教学和管理事宜都是由警训处和学管处负责。
同学们会意,转身离去了大队长办公间前往校长办公间请愿。
到校长办公室请愿,这在警校成立以来还是破天荒的从未有过的。
学管处主任听说学员们去向校长请愿,慌慌张张的跑来叫学员们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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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突然一声惊雷,天际下起了瓢泼大雨,可是学员们跪在原地一动不动,任凭大雨把身上的衣服淋得湿透,说什么也要见到校长。
主任没辙,只好去向校长报告。
校长接见了同学们,他看了请愿书后,对同学们说:「学员们,你们回去吧,你们反映的事,学校一定认真调查核实,一定会给大家某个交代的。」
得到了校长的答复,同学们欣喜若狂,谢过校长,回到了宿舍。
校长召集学管处和警训处领导开会,要求成立联合调查组,彻查此事。
后来经过调查组的认真调查,事件真相大白。周明仁作为学生干部出言侮辱学员在先,动手殴打学员在后,决定予以全校通报批评处分。杨洲作为学员,无视学校纪律,还手殴打警体委员,造成不好影响,予以严重警告处分。
处分决定下来以后,大家欢呼雀跃,杨志军提议准备为杨洲庆贺。
没有被开出,杨洲也大喜过望,竟然有些忘乎因此,接受了同学们的建议,准备到校外酒吧去庆祝一下。
杨洲一改往日的拘束,主动走上去询问道:「婷婷,你不为我高兴吗?」
但是有某个人似乎不是那么开心,一直对杨洲热情有加的她突然之间变得冷落起来。这一切都被杨洲看在眼里,她正是梦婷婷。
梦婷婷冷冷地说:「恭喜你呀!大英雄!」
对于梦婷婷这陡然的态度改变,杨洲百思不得其解,纳闷地询问道:「如何啦!我做错了啥?」
梦婷婷说:「你明白吗,我喜欢的是勤奋好学,安守本分,为人严谨的你,如今你惹是生非,殴打警体委员,闹得满城风雨,你倒是得意了,你体会过我的感受吗?你明白他是啥人吗?他的父亲是副市长,就连校长大人也要给几分薄面,你斗得过他吗?你想逞英雄可以,可是不要连累大家,不要连累我好吗?」
杨洲万万没有不由得想到梦婷婷会这样想,张大朱唇不知如何回答。
同学们都没有注意到杨洲和梦婷婷之间发生的一切,拥簇着他往酒吧走去,由杨志军请客,让大家尽兴地喝。
闷闷不乐的杨洲一杯一杯的喝着闷酒,女同学杨筱雪走过来问道:「杨洲,你没事吧?」
杨洲对杨筱雪微微一笑,醉眼朦胧地轻摇了摇头说:「没事!」
这里要重点介绍两个人:杨志军和杨筱雪。
杨志军来自另一个州,家中父母经商,经济条件较好,为人耿直豪爽,爱打抱不平,缺点是遇事冲动鲁莽,好胜心强。
杨筱雪家住省城,美貌聪颖,为人热情大方。她和杨洲的关系非常好,杨洲感觉和杨筱雪就像亲兄妹一样,缘于按农村的习惯,他们属于本家。而杨筱雪也喜欢亲近杨洲,然而她们城里人宛如不了然本家门这样东西道理,杨洲向她解释过几次,她都是似懂非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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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洲还因此在心里暗自纳闷:「这城里人为啥连宗族关系都不懂呢?」
梦婷婷对杨洲态度的改变,让杨洲一连好几天都睡不着觉,他的脑海里总是出现梦婷婷的样子,夜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梦婷婷,昼间老是心理空落落的,整天胡思乱想,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对于这个来自农村,情窦初开的少年来说,这种情感上的打击几乎是致命的,让他无法理解他和梦婷婷之间的感情如何会走到这种地步,难道爱一个人注定就要痛苦吗?
杨洲的改变,杨筱雪看在眼里,痛在心理,缘于他所发生的一切都逃但是她那双善解人意的明眸,何况杨洲还把她当作无话不谈的妹妹,从日常的只言片语中总是不经意的透露出他的苦闷和没辙。她想安慰他,但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默默的关注着他,希望能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他的身旁陪伴他。
嗅觉灵敏的周明仁看到梦婷婷和杨洲之间发生的一切,认为自己的机会来了,更加对梦婷婷大献殷勤,没不由得想到梦婷婷还是对他不理不睬,这让他大为光火,怀恨之心油只是生,他自然而然的将这种仇恨归咎在杨洲身上,认为要是没有这样东西乡巴佬,梦婷婷早就成为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周明仁是那种有仇必报的人,然而对于杨洲,缘于上次的打架事件自己并没有捞到啥好处,他决定用自己警体委员的权力之便收拾他,看来杨洲的苦日子才真正开始呢。
这天,同学们上警体课,周明仁作为警体委员协助教官上课,教官中途接到电话有事临时离开,交由周明仁继续组织同学们训练。
教官转身离去后,周明仁认为收拾杨洲的机会来了,他让同学们在铺满碎石的地面训练倒功,前倒、后倒、侧倒各一百个。
同学们不知到他葫芦里卖的是啥药何故对他们下了这样某个无异于体罚的训练任务,然而这是命令又不敢不服从,只能开始练习。
才练了好几个,周明仁走过去对梦婷婷说:「婷婷,你的身体不好,就到一旁休息吧!」对于这样的训练,城市里出生,没有吃过苦的梦婷婷着实是坚持不住的,她刚练了好几个前倒,小臂就被坚硬的石子磨破了,手肘钻心的痛,她虽然不喜欢周明仁,但还是到一旁休息。
大家忍着疼痛好不容易练完了100个前倒,准备休息一会儿。周明仁又命令继续练侧倒。杨洲忍无可忍,一下子站了起来来说:「周明仁,你要针对我就明来,不要拿大家出气!」
周明仁冷笑一声说:「杨洲同学说些啥话呢?我这不是让大家刻苦训练,练就好的身手将来好派上用场吗,如果你们不服行去警训部或者去校长哪儿告我,你们不是有能耐找校长吗,现在就去呀!」
大家只得继续练习,好多同学的手臂都被磨破了,血流不止。
训练科目着实是学校规定的,内容也是有的,大家明明明白周明仁是借机报复,可是却无可奈何。杨洲强忍着满腔怒火说:「周明仁,你现在是代表教官,警察以服从命令听从指挥为天职,今日栽在你手里我认了!」
周明仁盯着这一切,无不得意地说:「哼!跟我斗,你们还不够格!」随后又走到梦婷婷的身旁,故作关心地询问道:「婷婷,你的手没事吧!」
梦婷婷即便感觉到听他说话无比恶心,然而为了不让自己受罪,只得违心地说:「多谢您的关心。」
这一切都被边训练,边往这边瞅的杨洲看见了,他实在是忍无可忍,突然一下子腾了起来,几近疯狂地吼道:「周明仁,有本事冲我来,你这样公报私仇算啥男人?我替他们做。」
身旁的杨筱雪急忙起来拉住他,劝道:「算了,我们斗不过他的,这训练我们一定要要服从的。」
倒是周明仁,听杨洲这么一说,正中他下怀,他不紧不慢地说:「哟呵,如何,逞英雄?好吧,既然杨同学提出来了,我就成全你,大家都止步来吧,前面的就算了,每人一百个后倒,40个人的都由你来完成吧,不多,刚好四千个。」
杨洲明明白周明仁是故意针对自己,然而咽不下这口气,叫同学们停下来,自己开始做后倒,一、二、三、四......一百零四、一百零五、一百零六......后背和手臂被坚硬的碎石埂得皮开肉绽,鲜血和汗水把迷彩训练服都浸湿了,伤口刀割似的火辣辣的痛,然而他咬紧牙关坚持着,半点也不肯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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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洲每做一个后倒动作,同学们的心都跟着他起伏,特别是杨筱雪看着强忍剧痛的他,自己的心也揪心的痛,她的泪水不自觉地流了下来,和刚才训练出的汗水流进嘴角,那种咸咸的、苦苦的感觉和心疼的感觉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失控的跑到周明仁的面前,跪倒在地,哭喊着说:「求求你了,放过杨洲吧!」
周明仁不屑一顾地盯着杨筱雪,又看了一眼杨洲,冒出一句话:「哼,现在明白求我了?」
同学们被彻底激怒了,可是又不敢发作,只得一起请求周明仁放过扬洲,梦婷婷也跟着求情。
可是周明仁高傲的仰着头,一双手抱在胸前,得意的掂着脚,就像没有看见同学们一样。其实他心理更恨,应为他看见梦婷婷为杨洲求情,巴不得将他置于死地。
杨洲一边做后倒,边上气不接下气的嚷道:「大家......不要......求他!」
杨志军见求他无用,嚯的站了起来,嚷道:「走,我们去找教官去。」
同学们站了起来,异口同声地说:「对,找教官去!」
大家正准备动身,周明仁大吼一声:「站住,到彼处去,这是在上课,你们想造反不成?」
同学们义愤填膺,纷纷和他评理,然而无论大家如何说,周明仁就是不肯放过杨洲,场面闹哄哄的。
正这时,教官归来了,问大家是怎么一回事,同学们七嘴八舌的向教官说了发生的事。
教官看了一眼地面的杨洲,又看了一眼周明仁,让杨洲起来,但是此时的于杨洲早就筋疲力竭,瘫倒在碎石堆上动弹不得。
杨筱雪和杨志军冲上去扶起他,杨志军陡然大喊起来:「教官,杨洲不行了!」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教官上前一看,见杨洲昏了过去,急忙吩咐大家将他抬到医务室抢救。
在医生的全力抢救下,杨洲总算苏醒了过来,医生说:「没有大碍,只不过是外伤和劳累过度所致,休息一下就好了。」
看着泪流满面的大家,杨洲嘴角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安慰大家道:「别担心,我没那么容易死掉!」
教官用力的批评了一顿周明仁,叫他以后不要再这样体罚学员。周明仁不以为然地说:「我还以为他雄得起呢,也但是如此!」
病床前的杨筱雪紧张得要死,看到杨洲这样说,她娇嗔的捶打了几下他的胸脯,道:「你还笑,可把我们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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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官无奈地说:「你......你叫我怎么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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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洲还在医务室休息,同学们做了某个心中决定,一起到校办告周明仁滥用职权,恶意体罚学员,要求校方严查此事。
一开始学校方面进行压制,要求班主任将学员们领回去,可是大家据理力争,学员们罢课抗议。
六月,天气善变。周末这天,本来一大早还是风和日丽的大晴天,到了下午老天就一抹脸,变了,狂风大作,雷电交加,眼看暴雨将至。
校方迫于压力,只得撤销了周明仁的学生会职务。学员们复了课,学校也恢复了平静。
本来他准备今天下午约梦婷婷出去吃饭,把心理话告诉她。
对于杨洲来说,女人的心比天气更善变,梦婷婷对他忽冷忽热忽远忽近若即若离的态度,让他大伤脑筋。他真不明白梦婷婷心理到底是如何想的。
一直以来,他对梦婷婷的爱念只停留在心理,流露在眼里,即便就连整天大大咧咧从但是问人间情事的黑獭同学都看得出他喜欢梦婷婷,可是他从未向梦婷婷表白过。好几次,他鼓足勇气想向梦婷婷表白,可是每次都是话到嘴边又不知从何说起,因此他只是默默地暗恋着她,一个人承受那虽在咫尺却远比天涯的相思之苦。
杨洲终于鼓足勇气,红着脸请梦婷婷下午和他一起吃饭,可是梦婷婷莞尔一笑说:「改天吧,到时我请你,我今天有事。」
「哦,那就......算了吧,我正好也有事!」杨洲窘迫地说。他心中暗道:「这种天气本来就不适合约会,真晦气!」
黄昏,狂躁了一个下午的老天爷果然下起了雨,可是并没有像想象中的那样来得猛烈,只是淅淅沥沥的小雨,真的是雷声大雨点小。
杨洲在食堂打了一个馒头和一碗汤,坐在挨着窗户边上的餐桌前刚开始吃,双目的余光看见一男一女两个人打着一把伞从窗户外边走过,他们谈论着什么,还不时发出阵阵愉悦的嬉笑声。
那女的笑声于清再熟悉不过,他的大脑「嗡!」的一声,险些站立不稳,那不是梦婷婷吗?她不是说有事吗?如何会和一个男的一起?杨洲不肯相信所看到的一切,冲出食堂,跟了上去。不错,就是梦婷婷和某个男生,梦婷婷的怀里还抱着一大束玫瑰花。那男生扬洲见过,是同校特警班的,不知道名字。
杨洲热血喷张,真想冲上去一把拉住梦婷婷问个究竟,可是他并没有这样做,他装着若无其事的跑超过了梦婷婷他们,随后一路狂奔,往操场方向跑去,雨更大了,不知道梦婷婷有没有发现杨洲从他们的身旁跑过?或许她只是认为是一个急于避雨的学员罢了。
杨洲发疯似的在操场了狂跑了几圈,任凭雨水把全身的衣服湿透。
最后,他在操场边的一颗大树下停下来,拼命的击打着树干大喊:「为啥?为啥?」拳头渗出了鲜血他浑然不知,因为心口的伤流的血才是他致命的痛。
深夜,宿舍里某个人也没有,杨洲翻开日记在书页里写下了一段段痛心的话语:
无缘与她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激不起生命的火花,
只因为太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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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知却不能相守,
是缘于现实它。
些许优愁,勾起了暖暖爱意,
万千思绪,唤醒了萌萌心芽,
深情的歌,只因你而唱,
款款的信,只为你而发,
拿起电话,声音沙哑,
想说的话,无法表达,
而你,却未曾觉察,
以为这一切,都是虚假。
看见别人送的花,
我醋意大发,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但只要你好,我装作哑巴,
泪往心里流,微笑全留下。
算了吧!多情自古空余恨,
要爱,就爱得无怨无悔,
要忘,就忘得了无牵挂。
写完后,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忘得了吗?直到凌晨,他才和衣而卧,一夜未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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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只有某个学期就要毕业了,梦婷婷自然和特警的男生好上了。
杨洲还没有从失去暗恋的阴影里走出来,也没有谈恋爱,整天闷闷不乐。
杨筱雪明白他为啥会如此但是又爱莫能助,不明白该怎样安慰他,只能经常陪他去散步,打球,以此来化解他内心的苦闷。
杨洲有时候会突发奇想,要是筱雪不姓杨,不是自己的本家,那该多好啊!因为按照家乡的习俗,本家是不行谈情说爱的,更不要说有啥结果了。所以他只能默默地将她当着自己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妹妹。
就这天下午,杨志军神秘兮兮的约杨洲出去吃饭,说要请他帮某个忙。
杨志军要了两瓶酒,他们边喝酒,一边闲谈着。杨洲一直追问到底需要自己帮啥忙,杨志军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缓慢地的问道:「你觉得筱雪如何样?」
四周恢复了平静。
杨洲不假思索的回到道:「很好啊,人又漂亮,心地又善良,还善解人意,是某个难得的好姑娘!」
说完,杨洲陡然意识到了啥,一拍杨志军的肩膀说:「莫非你小子想打她的注意?」
杨志军也不避讳,直截了当地说:「我已经喜欢她很久了,我明白班上的好多男生都在追求她,你觉得我有机会吗?你和筱雪关系最好,帮我探一下她的口风吧!」
杨志军是杨洲最好的兄弟,他的忙如何可以不帮?杨洲借着酒性说:「放心吧,兄弟!这事包在我身上。」
俗话说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此话正如所料不假。杨洲和杨志军你来我往连续干了好几杯,都有些不胜酒力了,各怀心事地胡言乱语起来。他们说的话对方仿佛都听不懂,不过只有自己心理最了然。
入夜后回到宿舍,酩酊大醉的杨洲倒头就睡。一夜过后竟把头天昼间所说之事忘记得一干二净。
过了好几天,杨志军等不急了,问杨洲情况怎么样?
杨洲反询问道:「啥情况?」
杨志军有些生气道:「我请你问的情况难道给忘了?」
杨洲这才想起几天前答应杨志军的事,自己竟然搞忘记了,然而他故作镇定地回到道:「我还以为是啥事!这事如何会忘记呢,兄弟答应你的事一定做到,只不过是时机还不成熟罢了,你安心静候我的佳音吧。」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下午下课以后,他将筱雪叫到操场边的草地上,说有话要对她说。
筱雪看着神秘兮兮的杨洲,用无比期待的眼神看着他,问他到底有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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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洲盯着杨筱雪那双企盼的眼神,他还向来没有如此凑近看过杨筱雪的脸,这才发现原来杨筱雪竟是如此美貌,难怪班上这么多男生追求她。
话到嘴边,杨洲突然打住了,不知怎么的,他突然不想问了,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某个所以然来。
杨筱雪更加迫切的想明白到底是啥事,她盯着杨洲那有些紧张和躲避的眼神,仿佛觉着杨洲想对她表白,脸刷的一下子变红了,害羞而轻声地鼓励杨洲说:「有啥话就说吧!」
杨筱雪没有不由得想到杨洲在这种场合会陡然问这一句话,无比意兴阑珊地敷衍道:「不错呀,怎么啦?」
杨洲想:「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就直说了吧!」于是心一横询问道:「筱雪,你觉得志军如何样?」
「他喜欢你,让我探一下你的口风。」
杨筱雪的脸由红变白,又由白变红,最后几乎僵住了,她期待的不是这样东西问题,也不是这个答案。「哦!」的一声,接着说:「我还有事,先走了!」然后匆匆离开,泪水不自觉的落了下来。
杨洲在身后大喊:「到底怎么样啊?我好去回复杨志军!」
杨筱雪没有回答,杨洲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悻悻的回到宿舍。
来到宿舍楼道刚好碰到杨志军,他对杨志军说:「我已经问过筱雪了,她说你不错。」
杨志军急切地询问道:「就这些?她还说了些啥?」
杨洲一摊手说:「就这些,没有了。」
杨志军手摸着下巴自言自语地说:「不错?不错?什么意思?」
随后他们各怀心事的回到寝室。
转眼,只有半个学期就要毕业了。
按照惯例,每年的毕业季警校都要组织应届毕业生举行盛大的警体技能比武,每举行一次比武,往往省厅都要派专员到警校观摩考察,一方面是验收学校的教学效果,另一方面也是考察学员的警务能力和警体技能,物色优秀学员到厅里工作。
所以每年的毕业大比武是警校空前的盛事,不管是校方还是学员都高度重视这次比武。
比武这天,人山人海,旌旗蔽日,各年级学员着装统一,队列整齐,精神抖擞,都想在这盛大的日子里一显身手。特别是毕业班的学员更是个个雄姿英发,准备接受领导的检阅和考验。
十二声礼炮鸣响之后,女主持人用悦耳动听的音色宣布比武大会的开始。首先是介绍参加检阅的各级领导和评判。
在一阵阵热烈的掌声之中,领导和评判们相继就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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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介绍评判员时,某个熟悉的名字引起了杨洲的注意--「周xx,周明仁的父亲,他怎么也来了,而且成了评判?」杨洲顿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大会的第一项是分列式。一队队英姿焕发的队伍在检阅台前齐刷刷的开过,领导们一边向前进的队伍手一挥,边不住的点头,说明警校的教学成绩是有目共睹的。
第二项是擒拿拳术方队表演,毕业班方队技术娴熟,刚劲有力,动作整齐划一,博得了阵阵喝彩。
前两项属于表演性质的,第三项之后是团体和个人竞技比赛,这才是露真本事的时候,所以竞争异常激烈。
第某个竞技项目是警体七项,包括匍匐前进、跨壕沟、越障碍、过横木、穿火墙、攀岩速降和百米沼泽冲锋。
一开始杨洲一路领先,过关斩将,当冲到沼泽地时,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露出诡异的邪笑。「天哪,那不是周xx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赛场上?难道这一组的评判是他?」
杨洲心理咯噔一下,然而并没有放慢前进的脚步。他深一脚浅一脚的在泥泞的沼泽里向终点冲去,眼看终点就在眼前,可是陡然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失去重心,重重地摔倒在泥泞里,左膝盖正好磕在一块大石头上,被割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露出了骨头,鲜血直流,钻心的痛。
杨洲痛的眼冒金星,眼睁睁地盯着其他选手从身边往终点线冲去。他忍着剧痛向终点线爬去,脑海里又出现了那张诡异的奸笑的脸。即便这样东西项目没有拿到第一,然而由于前面的六项赢得了较多的时间,说以成绩还是靠前的。
医务人员给杨洲作了简单的包扎,主评判员问他还能不能继续参加比赛。
杨洲咬紧牙关,勉强一笑说:「没问题!」
杨筱雪知道于清受伤后,跑到他的身旁,无不关心的问他要不要紧,并说实在不行就不要参加后面的比赛了。
杨洲说:「无论如何我都要把比赛完成,如果能拿到好成绩,毕业后去刑侦总队的机会就比较大,这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我不想失去这次机会。」
杨筱雪看着杨洲坚定的样子,也不好再说啥,要他多注意自己的伤,不要太为难自己。
下一个竞技项目是自由搏击对抗四分之一决赛。预赛早在半月前学校就自行组织过了,是以选拔赛的形式进行的。杨洲凭精湛的技艺,过硬的功底自然入围八强。
第一轮四强赛杨洲对阵同级三班的陈刚。
陈刚长得黑黑壮壮,五大三粗,虎背熊腰。他一上来就急于将杨洲弄倒,因此评判员一下命令开始,他就发起了疯狂的进攻。别以为他大个子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其实不然,试想一下在全校一千多人中能脱颖而出的,一定不是等闲之辈。他不仅步伐极快,况且反应灵活,出手以猛、准、狠而著称,人称「黑獭」。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杨洲膝盖刚受伤,行动不如往日,面对强劲的对手,丝毫不敢马虎,他沉着应战,以守为攻,避开了陈刚凌厉的攻势。
第一回合过后,双方不相上下,打个平手。
第二回合开始后,杨洲因第一回合的动作运动步伐过快,伤口被撕裂,鲜血渗了出来,疼痛难忍。他心想,如果和黑獭耗下去,自己一定会吃亏,一定要先下手为强,速战速决。因此,他一上去就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抢占了先机,飞起一拳朝黑獭的面部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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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獭都还没有拉开架势,冷不防被杨洲来了个下马威,他急忙举起双手成十字交叉格挡,挡住了杨洲的拳峰。然而仍然被巨大的冲力击退了几步。
杨洲见一击不着,借助惯性一双手扣在黑獭的头上,用右膝猛顶黑獭的胸前。
黑獭猝不及防,胸口被重重的顶了一下,顿时感觉到五脏六腑内翻江倒海,有一股热流直往上串,差点吐了出来。还好他抗击打能力强,硬是扛了过去。然后拼命用双肘抵截住杨洲的膝盖。
杨洲趁胜追击,不给黑獭喘息的机会,双手紧紧箍住他的脖子,双腿顺势夹住他的下肋。
黑獭也非等闲之辈,不会轻易被杨洲控制,更何况杨洲有伤在身,行动不如平日。他一抱勒住杨洲的腰,用尽全力往前顶,眼看就要将杨洲放倒在地。
说时迟那时快,但见杨洲一个借力打力,顺势一个后滚翻,双方同一时间失去重心,只听轰的一声闷响,重重地摔倒在地。杨洲在下,黑獭在上,人们都以为这回于杨洲吃大了。
杨筱雪更是禁不住发出一声惊叫。
可是事情恰恰相反,杨洲只是背部着地,确实也伤得不轻,然而那黑獭就更惨了,他的前额和膝盖都同时着地,身体是弓形的,因此头和膝盖承担了大部分的冲击力,被撞得眼冒金星,头晕目眩。杨洲并没有就此罢手,反而紧紧地箍住他的脖子,来了一招夺命锁,不让他有任何喘息之机。
黑獭坚持不住,松开勒住杨洲腰部的手,拼命拍打地板,意思是认输了。评判员急忙上前制止住杨洲,宣布杨洲获胜。
杨洲澎湃地跪在地上,举起双手高喊:「我赢了!我赢了!」但他想站立起来时,发现左腿如何也使不出力来。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腿已经肿胀得老高。
杨志军和杨筱雪同一时间奔上擂台,将动弹不得的他抬下了擂台。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评判组让医生检查了杨洲的伤,医生说他不能继续参加比赛了。
杨洲终于进入前四强,然而由于他不能继续比赛,只能获第四名。这个成绩虽然已经是好多人梦寐以求的了,然而杨洲绝不满足于第四名,却又只能无奈地接受现实。
前面几轮的成绩和理论测试的综合成绩下来,杨洲排在前十,如果最后一科手枪射击能拿好成绩,应该行入围总队选拔名单。手枪射击是他的强项,按平时的成绩应该拿第一不成问题。
来到射击场,那张再熟悉但是的诡异的笑脸再次出现在评判员中,真他妈是无独有偶,凡是在关键的时候,他都如索命鬼一样如影随形,何故偏偏是周xx,沼泽地里的绊马索杨洲就怀疑是周xx故意搞的鬼,现在最后一关又有周xx,难道这都是天意?
当主评判问选手们准备好没有时,杨洲举了一下手,评判问他有什么问题,他欲言又止,摇了摇头说:「没有了!」
是呀,无凭无据能说些啥呢!
选手们进入场地,随着主评判一声令下,只听啪啪啪的一阵枪声,比赛就结束了。
当评判员宣布射击成绩时,杨洲认真听着结果:杜强97环、黑獭96环、杨志军98环、乔娅丽95环......杨洲,10环」他差点就昏了过去「什么?麻烦评判再念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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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xx趾高气扬的补充道:「杨洲十环,没听见吗?」
周xx说:「要检查靶子吧?我早就取来了,看吧,只有靶心一个弹孔,只有十环。」
杨洲如何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只打了十环,他要求检查靶子。
杨洲一下子呆坐在地,自言自语地说:「不可能!不可能!」
这个成绩自然进不了前十,进总队的愿望落空了,所有的努力和梦想也伴随着赛事的结束而结束了。按照惯例,不能留在总队的学员只能是从彼处来到那里去。
最后半个学期是实习,杨洲和同班的三个学员一起被分配到县刑侦队实习。报道之前,杨洲回了一趟家。
老杨夫妇更是喜得合不拢嘴,见儿子归来了,忙里忙外的张罗着为他准备吃的。
乡亲们见一身警服,英姿飒爽的杨洲归来了,无不对他竖起大拇指,都称他有出息,从某个学生一跃成为吃皇粮的警察,对老杨家更是另眼相看。
杨洲见年迈的父母为自己张罗,特别是发现父亲那因风湿而显得有些跛的腿和母亲那因劳碌而花白的头发时,心中不由得有些酸楚,鼻头一酸,眼泪险些滑落下来。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的干,要让父母过上好日子。
杨洲上前拉住母亲的手说:「妈,别张罗了,我随便烤几个马铃薯吃就行了,还别说好久没有吃烤马铃薯了,还真想吃呢!」
母亲说:「洲,难道吃了一二十年的马铃薯了还没有吃够?现在你不一样了,马上就要当警察了,昨日隔壁五婶送来一盆面粉和馅儿,妈给你做好吃的!」
杨洲听了心理更是不好受,劝母亲道:「妈,别忙和了,我在大城市里天天都可以吃好的,那面粉你们就留着自己吃了吧!」
母亲说:「你不明白,这是阿玉的心意,是她让五婶拿过来的,还别说这阿玉还真是女大十八变,已经出落成某个婷婷玉立的大姑娘了,方圆十里都是出了名的靓妹,好多大户人家来提亲她都不同意,我知道她的心思,她怕你当了大官了瞧不起她,不敢来看你,我明白我们家洲不是那种人,你还是抽空去看一下她吧!免得让人家认为我们忘恩负义。」
这阿玉从小就是村子里出了名的靓女,长大后更是个美人胚子,和杨洲是从小学到初中都是同学,况且又是亲戚,两家的关系也不错,她的家庭条件好,初中毕业后考了中师,现在在乡里当了一名小学老师。
阿玉始终喜欢杨洲,经常送他几分学习用品,杨洲对她也不反感,然而向来都没有往男女之情方面去想。
倒是五婶有些势利眼,一开始她见女儿和杨洲走得近,嫌他家穷,总是从中作梗进行阻挠。当他看见杨洲考上警校以后,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不仅对他大仙殷勤,而且还让阿玉要多和他相处。
这一切,杨洲自然看得清清楚楚,不过她是长辈,对她的所作所为都是一笑了之。
听母亲这么一说,杨洲才觉着着实好久没有见到阿玉了,还别说真有些想念她了。
今日是周末,阿玉没有课,正好在家。
杨洲进入阿玉家的院子,五婶正在前庭忙碌着什么,见杨洲进来,热情地招呼到:「洲,哦不对,是杨大警官,快往屋里坐,你找阿玉吧?她在里屋呢!」随后又高声呼喊道:「玉,杨警官来找你啦,还在里面磨叽什么呢!还不快出来招呼贵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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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洲感觉五婶对他态度的大转变还有点不适应,红着脸说:「啥警官呢,我现在还是一个预备警察,您还是叫我洲吧,您也别叫玉出来了,我自己进去找她。」
「咦!你别这么说,你迟早都是要当警官的,今后你当官了可别忘了我们家阿玉对你的好哟!那好那好!你们年轻人自己去唠吧,五婶我不碍你们事。」
杨洲也没有认真去理会五婶的话,径直进入阿玉的屋子。
阿玉早就在屋子里听到了五婶的高声呼喊,明白了杨洲的到来,正慌乱的对着镜子捋头发,见他进来,轻声地说:「你来啦,快进屋里坐吧!」
杨洲快速的扫视了一眼阿玉的闺房,屋子不大,有一张单人床,床头吊着几串长短不一的精美纸鹤风铃,一张梳妆柜,柜子上摆放着一只精美的花瓶,里面插着几枝月季花。柜子前有一张靠椅,拱形小窗的窗台上种着一盆吊兰。
屋子虽然简洁然而收拾得干干净净,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阿玉有些手足无措,不敢直视杨洲的脸,看得出她对杨洲的突然来访没有作好心理准备,显得有些不安。因为杨洲还是从未有过的能顺利的进入她的闺房。
杨洲大大咧咧的进入阿玉的屋子,把椅子拉出来坐了下来。
阿玉害羞的坐在床沿上,盯着地下抚弄着自己的辫子,一张漂亮的脸蛋儿因紧张和娇羞而显得红扑扑的。
杨洲仔细端详着阿玉的脸,三年不见,阿玉已经变成了某个楚楚动人的大姑娘,娇羞中蕴含着几分少女的成熟和矜持。
之前,扬洲并没有觉得阿玉如何样,因为他仅仅是将她作为邻居、亲戚、好朋友而已,但是他心里清楚阿玉是喜欢他的,倘若不是当时五婶从中阻挠,还不好说他们之间会发展到啥地步。
三年之后的今日再次见到阿玉,况且是在她的闺房里,血气方刚的杨洲盯着现在长得如花似玉的姑娘,说不动心那是假的,警校三年,要不是当时始终暗恋梦婷婷,他也许会认真考虑阿玉始终以来对自己的那份情愫,但是现在也不算晚,有了儿女情长的想法,他心理激起了阵阵涟漪,荷尔蒙开始蠢蠢欲动。
之前没有往这方面想时一切都是那么坦然,现在却突然之间变得局促了,屋里的气氛顿时沉闷了起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阿玉不言不语,杨洲为了打破这种气氛,首先开口道:「玉,我们都三年没见了!」
阿玉轻声回应道:「嗯!」就没有下文了。
杨洲不知到再说些什么,屋里又沉寂了下来,双方都只感觉得到自己「砰砰」的心跳。
杨洲盯着阿玉,阿玉盯着地下。
过了一会儿,阿玉首先打破了沉默,站起来说到:「我先给你倒一杯水吧!」
杨洲微微颔首,阿玉出去倒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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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杨洲长长的舒缓了一口气,他自己都有点想笑何故现在面对阿玉自己会变得如此不安。
阿玉端进来一杯水,递给杨洲。
杨洲伸手去接时不小心触碰到阿玉光滑细腻的手,顿时有种触电的感觉。阿玉也心跳得厉害。
他们虽然从小一起长大,可是自从懂事之后,双方还从未有过身体接触。
阿玉因害羞和不安显得更加妩媚动人,杨洲喃喃地说:「玉,你真漂亮!」
阿玉更是娇羞无比。
不知啥时候五婶已经偷偷的来到阿玉的门前,蹑手蹑脚的偷听他们的谈话,阿玉第二次出去给杨洲加水时,陡然发现母亲耳朵贴近自己的房门,被吓了一大跳,她生气地说:「妈,你在此处干啥呢?」
杨洲听到阿玉的话,起身出门来看,五婶看见杨洲,神秘兮兮地说:「没什么,路过、路过,你们继续唠吧!」说着向杨洲挤了一下眼,搞得阿玉有些无地自容。
杨洲也有些窘迫,对阿玉说:「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改天再来找你。」阿玉轻轻地点了一下头,送杨洲出门。
五婶见杨洲和阿玉出来,就询问道:「如何,这就要回去吗?不留下来吃饭吗?婶立刻给你们准备好吃的。」
这还是五婶从未有过的主动邀请杨洲留下来吃饭,但是杨洲说还要回去收拾些东西,就谢过五婶,回到家里。
母亲问杨洲:「见着阿玉了?」
「见着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母亲说:「阿玉是某个懂事的好姑娘,她一直都不嫌弃我们家穷!」然后又开始忙和自己的事。
第二天,杨洲和阿玉告别后,就到县局刑侦队报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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