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城，城主府。
祭天大典的事宜正紧锣密鼓地筹备，整座府邸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但在府邸最深处的院落里，却静谧得像另某个世界。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墨痕坐在石桌前，面前摆着三杯茶。
诸葛青站在他身后，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石台面上的茶早就凉了。
「来了。」
墨痕突然开口。
话音落下，院门被推开。
三个人走了进来。
打铁的蒙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但手上的老茧和身上的烟火气藏不住。
削箭的羿风依旧穿着那身粗布衣裳，背着一壶箭，手里提着一张看起来破旧不堪的长弓。
走在最后的是一个中年文士，面容清瘦，身穿洗得发白的青衫，手里摇着一把羽扇——正是被墨痕从藏书阁带出来的诸葛青的父亲，诸葛明一脉的嫡系传人，诸葛云。
三人在院中站定，目光齐齐落在墨痕身上。
墨痕指了指石桌对面的石凳。
「坐。」
三人对视一眼，依言落座。
墨痕端起茶杯，轻微地抿了一口。
「茶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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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淡淡说道，语气像是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蒙烈忍不住开口：「天帝，您叫我们来，到底有啥事？」
墨痕放下茶杯，看着他。
「蒙放是你啥人？」
「曾曾曾祖父。」
「你知道他怎么死的吗？」
蒙烈沉默一会儿，咬牙道：「明白。战死域外，为天帝报仇。」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恨吗？」
「恨。」
墨痕微微颔首，目光转向羿风。
「羿天是你啥人？」
「曾曾曾祖父。」
「他如何死的？」
羿风的眼神黯淡下来：「战死域外，万箭穿心。」
墨痕沉默片刻，又看向诸葛云。
「诸葛明是你啥人？」
「曾曾曾祖父。」
「他如何死的？」
诸葛云握着羽扇的手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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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叛徒出卖，凌迟处死。」
墨痕的眼睛微微眯起。
凌迟。
他看向诸葛青。
诸葛青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肩膀在微微颤抖。
「你们知道我叫你们来做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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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摇头。
墨痕站起身来，走到院中，背对着他们。
「三十六天将，当年随我征战天下，打下这偌大的天帝城。」
「我战死后，十二人出征为我报仇，全部战死域外。」
「剩下二十四人，为了活命，归顺新天庭。」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
「你们的先祖，战死的战死，被卖的被卖，为奴的为奴。」
「而那二十四个背叛者的后人，却在城中逍遥自在，享受着你们的先祖用命换来的荣华富贵。」
「你们说，该如何办？」
三人的呼吸都粗重起来。
蒙烈猛地站起来，眼眶泛红：「天帝，您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羿风也站了起来，手中的长弓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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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云没有动，但他的眼神变了，变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墨痕望向他。
「你如何说？」
诸葛云沉默了很久，随后缓缓开口。
「天帝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真话就是——」诸葛云站起身来，直视墨痕的双目，「我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
他转过身，望向院门外的方向，彼处是城主府的前院，是繁华热闹的天帝城。
「八万年来，我们这些人的后人，活得连狗都不如。」
「蒙家世代打铁，羿家隐居山林，我诸葛家更是沦为奴才，世代为奴为婢。」
「而那些背叛者的后人呢？」
「他们住在高门大院里，穿着绫罗绸缎，吃着山珍海味，出入前呼后拥，谁见了都得恭恭敬敬叫一声少爷、老爷。」
「凭什么？」
诸葛云的声音渐渐地高了起来，眼眶泛红，但语气依旧平静。
「就凭他们的先祖会背叛？就凭他们的先祖会跪舔新天庭？」
「天帝，您说，凭啥？」
墨痕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所以你的意思是？」
诸葛云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
「血债，必须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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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烈和羿风对视一眼，齐声道：「血债血偿！」
墨痕微微颔首。
「好。」
他回身望向院外，那里，石烈正快步走来。
「天帝，外面有人闹事。」石烈脸色凝重，「是玄天圣地的人，指名要见城主，说是要取万年灵药。」
墨痕眉头微挑。
玄天圣地？
「什么来头？」
石烈沉声道：「玄天圣地，立道三十万年，是这片地域最强的势力之一。他们的人很少外出，但一旦外出，就代表着圣地的意志。」
「来的是谁？」
「玄天圣地圣子，玄无极。渡劫初期修为，身旁跟着某个渡劫后期的老仆。」
渡劫后期。
放在这片天地，早就是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墨痕却像是没听见一样，淡淡道：「他要万年灵药？」
「是，他说……」石烈犹豫了一下。
「说什么？」
「他说，不给他就灭了天帝城。」
院子里一片死寂。
蒙烈的手早就握紧了拳头，羿风的手指搭上了弓弦，诸葛云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只有墨痕依旧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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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起那杯凉透的茶，轻微地抿了一口。
「人在哪里？」
「在前厅，城主正在接待。」
墨痕放回茶杯，站了起来身来。
「走，去看看。」
前厅。
气氛剑拔弩张。
石家老祖石破天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
他对面，某个紫袍青年大剌剌地坐在客位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简。
正是玄天圣地圣子，玄无极。
他的身后，灰衣老者负手而立，气息幽深，赫然是渡劫后期。
「石老头，本圣子亲自上门，是给你面子。」玄无极漫不经心地说，「万年灵药，交出来，本圣子回身就走。不交——」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他笑了笑，笑容里满是玩味。
「你这天帝城，恐怕就要换个主人了。」
石破天沉声说：「玄圣子，万年灵药是我石家祖传之物，世代供奉，从未外传。还请圣子高抬贵手，我石家愿以其他宝物相赠。」
「其他宝物？」玄无极嗤笑一声，「你石家能有什么宝物比得上万年灵药？别给脸不要脸。」
他说着，站起身来，走到大厅中央，环顾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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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城，本圣子看上了。灵药我要，城我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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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日起，天帝城改名玄天城，归我玄天圣地管辖。」
「至于你们——」
他的目光扫过石破天和周遭的石家族人，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要么滚，要么死。」
话音落下，灰衣老者向前踏出一步。
一股恐怖的气息轰然涌出，笼罩整座大厅。
石破天脸色大变，渡劫初期的修为全力运转，却依旧被压得喘但是气来。
渡劫后期，相差两个小境界，却是天壤之别。
大厅里的石家族人纷纷瘫软在地，有人甚至口吐鲜血。
玄无极哈哈大笑。
「一群蝼蚁，也敢违抗本圣子的意志？」
就在这时——
「你说谁是蝼蚁？」
一个淡漠的声音从厅外传来。
玄无极一愣，回头看去。
厅外，一个黑袍少年正缓步走来。
他的步伐很慢，很稳，像是走在自家的后花园里。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身后跟着四个人：一个虎背熊腰的虬髯大汉，一个赤着上身的铁匠，某个背着破弓的老者，一个摇着羽扇的青衫文士。
还有某个青衣少年，跟在最后，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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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无极皱起眉头。
「你是谁？」
黑袍少年没有回答，只是走到大厅中央，在玄无极面前站定。
他比玄无极矮了半个头，需要微微抬头才能看见对方的脸。
但那一刻，玄无极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像是被啥恐怖的东西盯上了。
「我问你，谁是蝼蚁？」
黑袍少年又问了一遍。
玄无极脸色一沉。
他堂堂玄天圣地圣子，渡劫初期修为，走到哪里不是前呼后拥，谁敢这么跟他说话？
「找死！」
他抬手就是一掌，掌风如刀，直奔黑袍少年面门。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一掌含怒而发，足以开山裂石，寻常渡劫初期都接不下来。
黑袍少年没有动。
只是微微侧身，避开了这一掌。
随后——
他抬手，随意地拍了一下。
是的，就是拍了一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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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拍苍蝇一样。
「砰！」
玄无极整个人横飞出去，撞穿了大厅的墙壁，砸进院子里，在地面犁出一道长长的沟壑。
全场死寂。
灰衣老者愣了一瞬，随即脸色大变，身形一闪就要出手。
但他刚动，就停住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缘于那柄残破的黑色断剑，不知何时早就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黑袍少年站在他面前，手持葬天剑，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只蚂蚁。
「动一下，死。」
灰衣老者浑身僵硬，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但此刻，被这柄断剑指着，他竟然有一种直面死亡的恐惧。
他是渡劫后期，放眼整个修仙界都是顶尖的存在。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反应，是无数年生死厮杀练就的直觉——
动，就死。
「你……你是谁？」
灰衣老者的音色都在颤抖。
四周恢复了平静。
黑袍少年没有回答，只是收回葬天剑，回身向厅外走去。
经过玄无极身旁时，他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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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无极躺在坑里，口吐鲜血，眼中满是怨毒与惊恐。
「你……你敢动我？我是玄天圣地圣子！我父亲是玄天圣地圣主！渡劫巅峰！你等着，你会后悔的！」
黑袍少年低头看着他，眼神依旧淡漠。
「玄天圣地？」
他轻微地摇了摇头。
「没听过。」
玄无极一噎。
黑袍少年继续向前走去，淡淡的声音飘来。
「石烈。」
「末将在！」
「把他们扔出去。」
「是！」
石烈大步上前，一手拎起玄无极，一手拎起灰衣老者，像拎小鸡一样拎着向外走去。
玄无极挣扎着怒吼：「你会后悔的！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整个玄天圣地都不会放过你的！」
声音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府外。
大厅里，一片死寂。
石破天盯着那道黑色的背影，久久说不出话来。
一掌。
只是一掌。
渡劫初期的玄天圣地圣子，就像苍蝇一样被拍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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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啥修为？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天帝，真的归来了。
墨痕走到院中，抬头盯着天边那艘缓缓升起的金色楼船，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寒芒。
诸葛云走到他身后，轻声问：「天帝，就这么放他们走？」
墨痕没有回头。
「他们会归来的。」
「下次归来，就不是某个人了。」
诸葛云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眼中闪过浓浓的惊骇。
「天帝的意思是……」
墨痕转过身，盯着他。
那眼神平静得可怕。
「既然迟早要来，不如让他们一起来。」
「省得某个个去找。」
诸葛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低声问：「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墨痕的目光越过院墙，落向城中那些高门大院的方向。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那二十四个背叛者的后人，还住在那里。
享受着本该属于别人的一切。
「先把家里的事处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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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痕淡淡开口。
「告诉那二十四个家族——」
「三天之内，让他们祖宗十八代都滚到我面前来。」
「过时不候。」
诸葛云眼神一凛，躬身行礼。
「是。」
他转身离去。
蒙烈和羿风对视一眼，齐齐抱拳。
「天帝，我们呢？」
墨痕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去把你们的祖坟修一修。」
「三天后，带他们来看一场好戏。」
蒙烈和羿风眼眶一热，重重叩首。
「是！」
他们离去后，院子里只剩下墨痕和诸葛青。
诸葛青始终低着头，没有说话。
墨痕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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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啥？」
诸葛青抬起头，那双明亮的双目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天帝，我想问一个问题。」
「说。」
「那二十四个家族，他们的先祖背叛了您，但他们的后人，真的该死吗？」
墨痕沉默片刻。
「你觉得呢？」
诸葛青咬了咬牙：「我不明白。我只知道，这八万年来，我们这些人的后人过得生不如死，而他们锦衣玉食。」
「我只知道，我的曾曾曾祖父被凌迟处死的时候，他们的先祖就在旁边盯着。」
「我只明白……」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没多久平静下来。
「天帝，我不恨他们。」
「但我也不原谅他们。」
墨痕盯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那就够了。」
他回身向院外走去。
诸葛青跟上一步。
「天帝，我们去哪？」
墨痕头也不回。
「去借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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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东西？」
「刀。」
·
天帝城，城东。
一座占地百亩的府邸巍然矗立，门前石狮昂首，朱漆大门紧闭，入口处站着八个护卫，清一色的元婴期修士。
此处是赵府。
二十四天将中赵无极的后人所在。
此刻，府邸深处，大堂之中，某个锦衣老者正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正是赵家当代家主，赵无涯。
他面前站着几个家族的核心人物，一个个神色各异。
「家主，消息确认了。」一个中年男子沉声说，「那黑袍少年，确实是从葬地走出来的。石家的人早就证实，他就是当年的天帝。」
赵无涯的瞳孔微微一缩。
天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八万年前那件传说中的人物。
那件一手创建天帝城，统御三十六天将，打得诸天万界俯首称臣的男人。
他居然还活着？
「不可能！」某个长老拍案而起，「都八万年了，如何可能还活着？就算是真仙，也活不了这么久！」
「但他就是从葬地走出来的。」另一个长老苦涩道，「况且石家已经确认了他的身份。石破天那老东西亲自验证过，他身上有天帝令。」
天帝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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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大堂里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家主，我们现在如何办？」有人问。
赵无涯沉默良久，缓慢地开口。
「当年的事，我们赵家做没做过？」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
做没做过？
自然做过。
当年十二天将出征报仇，赵家先祖是第某个阻拦的。
当年二十四天将归顺新天庭，赵家先祖是第某个跪下的。
当年诸葛明被凌迟处死，赵家先祖是第某个动手的。
这些事情，即便过去了八万年，但每一件都刻在赵家的族谱里，代代相传。
「他不会放过我们的。」某个长老苦涩道，「换做是我，我也不会放过。」
赵无涯猛地站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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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不放过我们，那我们就先下手为强。」
众人一愣。
「家主的意思是……」
赵无涯冷冷道：「玄天圣地的人刚被他打跑，玄天圣主不会善罢甘休。我们派人去联系玄天圣地，告诉他们，我们愿意做内应。」
「等玄天圣地的大军一到，里应外合，杀他个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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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又如何？八万年过去，这天下早就不是他的天下了！」
众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挣扎，但最终都化为了狠厉。
「好！就按家主说的办！」
就在这时——
「砰！」
大堂的门被一脚踹开。
某个护卫跌跌撞撞跑进来，满脸惊恐。
「家……家主！不……不好了！」
赵无涯脸色一变。
「慌什么？说！」
护卫咽了口唾沫，音色都在发抖。
「府外……府外来人了！」
「来的是谁？」
「是……是那件黑袍少年！」
大堂里所有人脸色骤变。
赵无涯咬牙道：「他来做什么？」
护卫颤抖着回答：
「他……他说……」
「说啥？」
「他说，来借一样东西。」
精彩继续
「啥东西？」
护卫扑通一声跪在地面，几乎要哭出来。
「刀！」
话音刚落——
「轰！」
整座府邸的地面剧烈震颤。
赵家众人冲出大堂，抬头看去——
府门方向，一道黑色的身影正缓步走来。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在颤抖。
他的手中提着一柄残破的黑色断剑。
他的身后，跟着某个青衣少年。
青衣少年的手里，捧着一把刀。
一把普通的刀。
但此刻，在所有人眼中，那把刀却比任何神兵利器都要可怕。
赵无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大声道：
「天帝驾临，赵某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墨痕停下脚步。
他抬头看着赵无涯，眼神平静得像在看某个死人。
「你是赵无极的后人？」
赵无涯心中一凛，硬着头皮道：「正是。」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墨痕点了点头。
随后他伸出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诸葛青上前一步，将手中的刀递给他。
墨痕接过刀，随手掂了掂。
「好刀。」
他看着赵无涯，淡淡开口。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借你的命一用。」
赵无涯脸色狂变，身形暴退。
「动手！」
他厉声大喝。
四面八方，无数道身影冲天而起，将墨痕团团围住。
渡劫期三人，化神期二十余人，元婴期上百人。
这是赵家八万年的底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赵无涯站在人群后方，狞笑道：「天帝，你以为这还是八万年前吗？你某个人，能杀得了我赵家所有人？」
墨痕没有回答。
他只是举起手中的刀，随意一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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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法术光芒。
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刀。
但这一刀落下——
「轰！」
围着墨痕的那上百道身影，同一时间倒飞出去。
鲜血飞溅，染红了半边天。
赵无涯的狞笑僵在脸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前。
那里，一道血线正缓慢地扩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
他想说啥，却再也说不出来。
「砰！」
尸身倒地。
墨痕收回刀，随手扔给诸葛青。
诸葛青双手接住，盯着刀身上流淌的鲜血，手都在发抖。
墨痕转身向外走去。
「走吧。」
诸葛青愣了一下，看着满地的尸体，又看看手中的刀，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天帝……这就……这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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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痕头也不回。
「剩下的，交给石烈他们。」
「三天后，让那十二家的后人，亲自来祭拜他们的先祖。」
诸葛青眼眶一热，重重点头。
「是！」
他捧着那把染血的刀，跟在墨痕身后，一步一步迈出赵府。
身后，火光冲天。
八万年的赵家，一夜之间，化为灰烬。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整座天帝城。
二十三家震动。
有人恐惧，连夜收拾细软准备逃跑。
有人愤怒，纠集人手准备反抗。
也有人沉默，静静等待三天后的到来。
而在天帝城外的虚空中，那艘金色的楼船正全速飞行。
船舱里，玄无极躺在榻上，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怨毒。
「父亲……父亲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他喃喃自语。
「天帝城……墨痕……你们都得死……都得死……」
楼船破开云海，向着玄天圣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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