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空桑忽然想到了什么。
「下午在摘要资料的事情，我曾经看过某个话本，写的是北蟒河、南蟒河从古至今水灾连连，还有妖邪作祟。」
「后有一年轻剑士，挥剑斩杀水中妖孽，平息水灾的说法。」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可是，当时整个故事前后逻辑太不通，一看就像是随意编造的，我就没有放在心上。」
「这么说，那些被我们淘汰掉的资料，还有可能存在一定线索。」姜雪婵忽然眉心一动：「我的蛇传来了讯息。」
「怎么说？」
却见姜雪婵弹起古瓢琴，没多久，河面出现圈圈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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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条蛇类互相缠绕着一块白色的石头浮出水面，石头只有巴掌大，看上去也是平平无奇。
空桑将石头拿在手中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这石头质地很奇特，按道理这应该只是河中普通的河底石，但质地不可能如玉器一般才是，这不符合其演变条件。况且......如何感觉这石头的重量不太对。」
「重量不对？」姜雪婵有些困惑。
「嗯，每一种石头都有自己的密度，这石头体积不大，如果用类似的材质密度来进行比较，手感没道理这么轻的。就算是最普通的石头，这手感重量也不符合。」
姜雪婵想了想：「能让我的蛇蛊发出警报的，当不单单只有这点奇异之处。你让我看看。」
姜雪婵捧起石头，眉头顿时一皱：「不对，这石头只是表象。」
「你道行浅可能觉查不出来。但这石头当中，隐隐散发着邪祟之气。」
说着，姜雪婵吹了个口哨，其偌大的银饰耳环中，竟钻出一只甲虫外形的蛊虫。
那蛊虫飞落到石块上，张开獠牙，竟一点点吞吃起石头的外围。
看似坚硬的石头，在这蛊虫口中，就如同海绵一般，三下五除二，就被一点点吞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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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随着外围被啃食，石头中的妖气也越发浓郁起来。
在石头已经几乎小了一大圈的时候，那股妖邪之气，几乎凝成实质，一阵阵若有若无的烟雾自内中飘出。
「咔嚓！」
终于，随着一声细微的声响。整个石头，出现斑斑裂纹，粉碎开来！
内中，竟然是一鳞片！
空桑又以蛇蛊试探，最后说：「这鳞片便是邪祟之气的源头，况且质地极硬，状若白玉，当是成了气候的邪祟身上蜕变而来。」
「但是，这鳞片上除了邪气，还隐隐有几分清气。」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清气？」
「对，就是天地精灵，或者即将得道的生命，身上才会有的力场。」
空桑像是抓住了什么，马上询问道：「这会不会就是白琴苏的鳞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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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何会这么确定？」
「倘若白琴苏真如同我老板所说，有一部分是山川精怪的化身。那这一类精怪就一定要有山川依托。正经山神河神是依靠天地敕封，或者百姓供奉。」
「而非‘户籍’的山神河神，就只能强行夺去某一块的山脉、水脉，才能拥有类似的道行根基，这也就能符合鳞片中为啥有两种力场。」
「《白蛇传》中，白素贞可以水漫金山，一方面是依靠了和龙王有所交情，一方面就是依靠自身的道行。那，啥样的身份最符合以上两点？」
姜雪婵明白了：「因此，你认为白琴苏、青湘吟是篡夺了这里的水脉，才能拥有类似河伯的法力。因此，这块鳞片才会有邪气和清气混杂？」
「然而这只是我们的推测，还需要证明。」
空桑点点头：「不错。第一，我们可以将鳞片拿到当地善恶司分部检测，如果是蛇鳞，那么可能性就更大。」
「第二，我们行再去一趟南蟒河。如果南蟒河有一片青色的鳞片在河底，那这件事情就等是以板上钉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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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心思定下，便不在北蟒河多做停留。
而在南蟒河的搜查中，空桑同样在桥底发现了一道剑痕。姜雪婵也同样在河底发现了一块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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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石头碎开，里面果然出现一片青色鳞片的时候，不论是空桑还是姜雪婵，皆是心中一震。
「巧合多了，那就是阴谋。」空桑沉声道：「现在，就差最后一步了。」
两人迅速转身离去了水域，几乎以最快的步伐回到了城镇中，并来到了善恶司当地的分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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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于他们也不明白，蛇鳞被夺走之后，白琴苏、青湘吟会不会杀将过来。
当后半夜，顶着黑眼圈的检测员一脸幽怨地将报告拿给两人之后，空桑觉着有点局促。
第一次，他感觉自己也成了某些网络段子当中的「废物上级」。
空桑打开档案袋，报告的最后一页赫然写着：「样本分析——蛇鳞。年份，未知。」
「呼.......」空桑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现在十有八九是确定了。白琴苏和青湘吟，必然有一段时间是呆在蟒河之中的。」
「今日晚上休息的时候，我们要在屋子内布置结界了。不然谁明白那两妖怪会不会夜里偷袭。虽然现在也已经要到昼间了。」
空桑和姜雪婵回到了宾馆。原本两人是两个房间，但考虑到安全性，索性就改成了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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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桑除了在门窗和各个位置放上了幽冥火灯之外，姜雪婵更是布置了数多蛊虫咒法。
而此时，已经是凌晨五点了。
与此同时，善恶司的人也将他们要的另一类资料也取了过来，资料上都是几分镇中老人的家庭住址和家庭背景。
两人几乎沾床就睡，一觉就睡到了日中十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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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开始汇报：「这上面的老人，都是在多年前经历过南蟒河、北蟒河水灾，且活下来的。」
「不过人数有些少，因为许多朝气几分的，在经历过那次事情之后就陆续出去发展了。还有几分更年长的，这么多年里，也相继去世了。」
于是，第二天的计划便开始了。
简单吃了些东西之后，空桑、姜雪婵两人开始一家一户的去询问和调查。
他们更多就是在水灾当中遭受了财产方面的一些损失，又或者对当时的事情闭口不谈。
只不过，其中绝大部分的人提供的，都没有啥实质性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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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些人，因为水灾程度太大，则在第一时间被转移。
因此现场发生了啥，水灾究竟如何发生的，这些人几乎不知情。
直到他们来到了最后一户人家。
最后一户人家是个孤寡老人，姓梁，镇上的人都称呼其梁老太。
当空桑说明来意之后，梁老太没有表现的像前面几家一样那么戒备，反倒是招了招手，拄着拐杖示意两人进屋说话。
空桑看了看，陈旧的屋子却算得上干净整洁，一室一厅，布局简单了些，但对于某个老人生活来说，却也足够。
整个陈旧的房子内，行说最引人瞩目的，便是神龛上供奉的神像了。
空桑看到神像时，略有些讶异。
跟前的神像，非佛非道，是一身黄稠衣服的俊美神灵，靠在一个宛若眼镜蛇的巨大宝船之上，慈眉善目，脐生莲花。
姜雪婵显然也注意到了，便问道：「这是哪路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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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印度教的三相神之一，毗湿奴，也是维护之神。他常年靠在乳海之中，以蛇形宝船和妻子吉祥天女在一起。」
「呵呵，朝气人懂得还真不少，竟然知道毗湿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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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桑有些好奇地询问道：「奶奶，您信仰印度教？」
梁老太摇摇头：「这神像是我年轻时，哥哥从印度带回来的。我觉着好歹也是神灵，就供奉了起来。你们坐吧。」
两人落座之后，梁老太慢悠悠开口道：「水灾的事情，你们想了解啥？」
空桑想了想措辞：「奶奶，我们想明白，当年水灾前后，是否发生过什么特殊的事情？」
「特殊的事情？」梁老太眉头皱了皱：「你们竟然也是来问这个的。」
「难道还有人来询问过您吗？」
梁老太点头：「大概在八年前吧，具体的时间我有些不太想起了。」
「有三个和你差不多大的朝气人来过我此处。他们的打扮，有点像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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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桑一惊，连忙取出手机，将陈涛的照片递了过去：「奶奶，是这样东西人吗？」
梁老太认真端详了一会儿：「没错，其中最朝气的，就是这个孩子。」
「当年，北蟒河、南蟒河不明白何故，突然涌出了巨大的水灾，这孩子和另外两个，说是调查水灾事件的。」
「奶奶，那能具体跟我们说说吗？」空桑问道。
「嗯......那是大约在水灾出现前半个月左右开始的吧，我周边不少邻居忽然抱怨家里多了很多蛇，赶都赶不走，甚至还有街坊四邻不小心被咬到过。一开始还忧虑会不会有毒，去医院查了之后，才说是无毒蛇。」
「缘于没毒，大家也就不那么不安。」
「但随着越来越多的蛇开始在家中出现，甚至有一户人家一觉醒来之后，发现墙壁上已经爬满的时候，还是颇为的害怕。甚至还有年长的被吓的心脏病发作了。」
「很多人家报了警。然而蛇被抓走之后，第二天还是会有。」
「大家都感觉不太对劲了。也就是从这样东西时候开始，整个镇子开始下雨，很大的雨。」
空桑记录之后又询问道：「奶奶，那场雨下了多久？」
「那已经不是简单的暴雨行形容的了，水珠打在人的脸庞上甚至都感觉到一股钝痛。这场雨，一连下了某个星期，始终没有停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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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前所未有的降雨量，没多久便有人开始警惕河边会不会出现水患。可是连着观察了六七天，大家都说，水位线即便在上涨，可根本不会出现水患的问题。」
「正当众人以为这但是就是个梅雨天气的时候，镇子里的族老们开始害怕了，说什么有妖怪要出来了。」
「大家也没当回事情。可这些人家还是不依不饶的，有些人甚至连夜搬家转身离去。」
空桑顿时询问道：「奶奶，妖怪的说法，当时闹得很凶吗？」
「闹得凶，可是没人信。说这种话的都是镇子里的长辈，当时他们全都接近九十多了，因此不少人就以为是老人家迷信而已。」
「可是直到水灾的前七天夜里，镇子上很多人家都开始做噩梦了，我也是。哪怕过了这么多年，我依旧想起清清楚楚！」
说到此处，梁老太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之色：「在梦中，我看到了两条蟒蛇，它们直接从河中窜了出来。」
「其中一条张着血盆大口撕咬着我。」
「另一条则扭动着身体，尾巴一拍就有巨浪席卷了过来！随后我发现自己的家被淹没，自己也被撕成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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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梦太逼真了，我第二天一醒，都没怎么打听，就发现不少人都做了一模一样的梦。」
「这下子，终究有人开始忧虑，会不会真的有妖怪了。」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空桑连忙询问道：「奶奶，那你们当时是怎么处理的？」
「我们请了一些大师，也摆过祭坛。但这些大师，要么就在是当天施法之后暴毙而亡，要么就当场吐血，直接逃走了。」
「可是梦魇，却一天比一天严重！终究，开始出现一些一睡不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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