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睡不醒？是有人在梦魇当中去世了吗？」
「是的。去世的基本都是那些第一批嚷嚷着说有妖怪的人。」梁老太叹了口气。
「直到此时，大家这才了然，真的要出大事情了。也就是这样东西时候，你手机里这个青年，和不仅如此两个人来到了此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奶奶，那当时他们说了啥？」
「他们说这件事情有可能是妖怪所为，也有可能不是。奇怪的是，在他们来的第二天，整个镇子就不下雨了。」
空桑眉头微皱，边听着梁老太的诉说，边在笔记本上圈下一个个关键点。
「我们以为这种怪事停止了。但三个孩子没有就此转身离去，尤其是你手提电话里这样东西孩子，天天会去北蟒河那边调查。」
「有几次，去河边钓鱼的人，还听到他们之间似乎发生了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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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这样东西孩子几乎就搭了个帐篷住在了北蟒河的河边上。当时，他的同伴宛如在讲他失心疯啥的。」
空桑心中更加疑惑了，按照善恶司内众人对陈涛的了解，这种行为逻辑是不太符合的。
缘于陈涛平常虽然不着调一些，但在工作上却还是格外认真的。
并且，道门是一个很讲究师承和同门的地方，对待自己的师兄，陈涛的性格也不可能随意发生争吵。
几分混乱的东西，开始在空桑脑海中浮现，想要拼凑起来，却觉着还是缺少了些啥。
这边，梁老太喝了口茶水，接着说道：「后来，有一天入夜后，镇上不少人都听到了一阵奇怪的音色。」
「奇怪的声音？」空桑眉头微皱。
「是的，有点类似野兽的嘶吼声，又有点像是蛇类发出的吐信声。也就是当天夜晚，整个北蟒河、南蟒河忽然发起水灾！」
「水灾太过陡然，有不少人都被淹死了。更有靠近河边的住户，说啥看到了巨大的蟒蛇，就和梦境当中的一样。」
「我们当时本来想去河边找那几个朝气人询问情况，但却被强行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而那三个年轻人则在第二天找到了我们，说水患平息了，说他们用剑斩杀了妖怪。随后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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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及至此，空桑也不打算再在梁老太此处打扰。
当梁老太诉说完情况之后，空桑总觉着似乎哪里不太对，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奶奶，很感谢您今日的配合，后续，我们可能还会打扰你。」
梁老太摆了摆手：「没事，你们有收获就好。」
两人转身离去之后，一边走边梳理着从梁老太这里得到的线索。
「我们得到了一些相对有用的情报，为啥你看上去一点都不高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空桑叹了口气：「我总觉着，有点怪。」
「比如？」
「你不觉的，这老太太说话的过程中，整个故事发生的太顺理成章了吗？」
姜雪婵一愣：「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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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比如他们找大师来摆祭坛这件事情好了。」
「自从怪力乱神出现之后，善恶司和国内的宗教基本控制着绝大部分流派。」
「就算是有些特殊的左道之人，也如同你我这般，要么和官方合作，要么选择隐藏暗处。他们从哪里找的大师？」
「还有，族老们说有妖怪这件事情，为什么不少人全部不信到完全相信，只花了短短半个月不到的时间？」
姜雪婵大概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这当中不少的事情发生之后所产生的时间损耗，太过理想化？」
空桑点点头：「对，如果是看某个故事文章，这样东西时间线可能没问题。但是......倘若发生在现实当中，这样东西时间线，得怎样高效的运作才能达到？」
「况且，在梁老太的整个故事当中，官方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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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出现不合时宜的蛇类和梦魇杀人的时候，以官方的情报方，当就可以察觉到不对劲了。为何，他们没有反应？」
「还有，根据我们之前和孙道长的聊天，还有善恶司的情报所示，陈涛三人去治理水患的事情，前后消耗了差不多某个月的时间。」
「可按照梁老太所说，这件事情从陈涛插手到结束，拢共不到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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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空桑停住了脚步：「不对！」
这一刻，空桑的眼神骤然凌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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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雪婵吓了一跳：「怎么了？」
「刚才老太太最后说的是什么？」
姜雪婵一愣，旋即一拍脑门：「对呀，你跟我说过，孙道长说陈涛是在解决水患的同一时间，两位师兄牺牲的。可是梁老太的话语里，这师兄弟三人明明一起解决了水患。说法对不上！」
「走，快回去！」
空桑和姜雪婵匆匆赶回。
「奶奶，麻烦您开个门，刚才我们还有个问题忘记问了。」
「奶奶？」
空桑要撞门，姜雪婵拦住了：「别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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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姜雪婵再度放出蛊虫。
蛊虫顺着门缝隙爬了进去，过了一段时间，姜雪婵松了口气。
「蛊虫没有遇到危险。撞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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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有些老旧的木门被轻松撞开，眼前却哪里有半点刚才干净整洁的迹象。
整个屋子不仅蛛网遍布，落灰严重，甚至还有股说不出的古怪气味。
两人走进屋子一看，却见一具干枯的尸体就躺在床上，看样子，也不知是死了多久了！
整个屋子，所有的东西都透着一股腐朽和死亡。唯独那神龛之上的毗湿奴，依旧微笑。
「这穿着.......难道这才是真正的梁老太？那跟我们说话的那个究竟是谁？！」姜雪婵惊疑之中忽然又道。
「不对，这份名单可是善恶司的人给我们的。他们没道理不做简单的调查！」
空桑勃然色变：「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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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赶紧回到善恶司，向工作人员打听第二次将资料带来的那位工作人员。
对方一脸懵逼：「可是，我们并没有接到你们的通知要准备第二份资料啊。」
「什么？我不是电话告诉你们，请帮我们准备明白水灾前后事情的目击者资料吗？」
「怎么可能。当年亲身经历过水灾的人，绝大部分都不在人世了，毕竟当年水灾死去了不少人。」
「即便还有些幸存者，但基本不生活在此处了。就算仅有的可能知情的，这么多年过去，估计也去世了。」
「况且，我们分部没有你说的那件人啊。」
空桑脸色发白地坐在彼处，他们被骗了！
从一开始，第二回的情报就带着极大的误导性！
那十五户人家，现在想来，所居住的地方几乎都荒无人烟，那想要伪装的难度，也大大降低。
「完全是欺骗？可是，为何当中有些说法又很贴近事实？是谁在骗我们？」
疑问未止，空桑这边却又接到了宾馆那边经理的电话：
「您好，请问是空桑先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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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刚才我们的阿姨想要进房门打扫房间。然而墙壁上有些......总之，你们还是回来一趟看一下比较好。」
挂了电话，空桑和姜雪婵又赶回宾馆。
此时，两人的屋子入口处早就站了不少人。有宾馆的工作人员，也有几分其他房间的客人。
空桑两人进去之后，发现搜集的资料一片混乱，墙壁上，留下了一排猩红的字迹：
「打更人，若想要陈涛活着归来，就把帝鳞于今夜子时交还给我们！」
空桑沉声道：「看来是白琴苏或者是青湘吟留下的。不过对方拿陈涛威胁，大概率还是青湘吟。」
念及至此，空桑对着清扫人员歉意道：「抱歉，要陪多少财物，您这边让经理找我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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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那你还是再看一下卫生间那边吧。」
「嗯？」
空桑不明所以，走近一看，却见镜子上还有一段猩红的文字，只是字体宛如和客厅墙壁上的不太一样。
「打更人，你若想要陈涛活命，就别将帝鳞带过去，梁老太。」
两人沉默了，截然不同的意思，但却都有着威胁之意，究竟要听谁的？
空桑让众人转身离去，关上房门之后，拨通了老板的电话，并将在这里发生的一切经过都全数告知。
电话内，征老板似乎并无担忧之色：「空桑，我就告诉你两件事情。」
「第一，帝鳞是白琴苏和青湘吟的命脉，如果摧毁帝鳞，她们就会失去对蟒河的控制，道行大减不说，更是会丢掉关于‘河伯’部分的神性，成为真正的妖怪。」
「第二，那个威胁你不要给帝鳞的梁老太，本质上可能不在意陈涛的生死。她真正在意的是能不能得到帝鳞。因为得到帝鳞，就意味着控制白琴苏和青湘吟，她就有了真正的主导权。」
征老板的解释，让空桑茅塞顿开，也顿时了然该如何去做。
扣扣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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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之后，空桑说道：「姜雪婵，如果让你联系赶尸人，他多久能到？」
姜雪婵沉声说：「看来你希望去会一会白琴苏她们了？」
「不错，我打算今夜前往北蟒河。帝鳞的确是烫手山芋，但却也是某个筹码，某个让我们接近真相的筹码。」
「而且，我有种预感，苦心方丈给我的钵，也许会派上用场。」
姜雪婵点点头：「好，既然如此，我会通知赶尸人，半个小时后，他就会过来。」
空桑一愣：「他......也在梨林镇？」
姜雪婵笑了笑：「对我来说，他，无处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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