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封锁所有出城通道〗
陈锋抬手示意队伍止步，掌心朝下压了压。
身后拖成长龙的百姓立刻矮身，青壮搀着老弱缩进断墙阴影里，连呼吸都屏住了。
远处传来密集的军靴声。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是往常四人一组的巡逻队，是整整十二人。
手电筒光柱在废墟间交叉扫动，白晃晃的光切开黑暗。
「鬼子在加强巡逻。」陈锋压低声音。
「青壮扶老弱躲进西侧那排破屋，战士们跟我来，设置临时绊索。」
百姓队伍无声分开，老人妇女孩子被半扶半抱地带进废墟深处。
「老刘，东侧路口。」陈锋语速没多久，「用绳子连砖块，绊马索那种，低一点。」
「了然。」
「小周，把手雷引信改延时，埋在南边那个塌了的门框下面，上面盖瓦片。」
「是！」
刚布置完最后一道陷阱，巷口就传来了倭语呼喝。
一队鬼子冲了过来，十二个人，枪口朝前。
最前面两个兵跑得太急，撞上麻绳，整个人向前扑倒，枪脱手飞出去砸在砖上。
就是现在。
「轰！」
南边门框下的手雷炸了。
瓦片和木屑混着尘土冲天而起，火光短暂照亮了鬼子惊惶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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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击波掀翻了旁边三个士兵，惨叫被爆炸声吞没。
陈锋朝身后打手势：「快！从废墟东侧缺口走！」
百姓们从阴影里涌出来，在黑暗中快速移动。
直播间弹幕刷得飞快。
【这巡逻队人数不对！鬼子戒严了！】
【井上突然转性，不轻敌了？】
【得了吧，估计是那件废物没瞒住。】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夏锦鲤盯着小地图，代表百姓队伍的绿色光点正向东移动，但速度比她预想的慢。
夏锦鲤对着麦克风说，声音绷得有点紧：「暗道出口目前安全，但鬼子正向城西增派关卡。」
「陈队长，你们还需要多少时间？」
陈锋的音色从耳麦里传来：「按现在的速度......至少二颇为钟。」
「太慢了。」夏锦鲤皱眉，「窄巷那边很可能已经有鬼子设卡了。」
她切换画面，调出弹幕里网友实时上传的信息。
网友「地形分析员」发了条长弹幕。
【我对比了金陵老地图和现代卫星图，窄巷入口是个小型集市路口，有三条岔道。】
【倘若鬼子要设卡，大概率会卡在岔道交汇处，彼处视野最好。】
网友「本地通」补充：【窄巷那片现在改建成步行街了，但地形没大变。】
【从废墟东侧缺口过去，会先经过一段塌了一半的骑楼，骑楼二楼有视野盲区，行短暂隐蔽。】
夏锦鲤快速把这些信息同步给陈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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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陈锋的声音稳了些，「我们会调整路线。」
半小时后，陈锋带领的队伍终究挪到了窄巷入口附近。
百姓们躲在骑楼二楼的废墟里，从塌了一半的木板墙缝隙往外看。
巷口正如所料设了卡。
沙包堆成半人高的掩体，六个鬼子守在卡口，后面架着一挺轻机枪。
探照灯架在旁边的屋顶上，光柱缓慢扫过街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能硬冲。」陈锋压低音色，「一组带老弱走暗道，二组三组跟我来，佯攻吸引注意力。」
命令快速传递。
一组十名战士带着老弱妇孺悄悄退向骑楼后方，灶台后面是早就废弃的暗道，入口窄得只能容一人匍匐通过。
「烟雾弹。」陈锋说，「往卡口左右两侧扔，别直接砸掩体。」
「枪声要响，但要乱，像是一群人在慌慌张张开火。」
战士们点头，从背包里掏出烟雾弹。
三颗烟雾弹划出弧线，落在卡口左右两侧的街面上。
「噗嗤——」
白色浓烟瞬间涌起，像两堵墙遮住了视线。
鬼子机枪手慌忙调转枪口，朝着烟雾里胡乱扫射。
「哒哒哒哒！」
枪声撕裂了夜色。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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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同一时间，战士们从骑楼不同方向开火。
「敌袭！敌袭！」
而在骑楼后方，一组战士已经掀开了灶台后的暗门。
鬼子军曹嘶吼着，机枪子弹追着音色扫射，打碎了骑楼的木窗，瓦片哗啦啦往下掉。
「快！一个一个进！」
百姓们排着队，沉默地匍匐钻进那件黑洞洞的入口。
与此同一时间，松井大佐接到了核查报告。
只扫了一眼，他脸色就沉了下去。
「三处集中营......空了。」
佐藤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井上也愣住了。
三个集中营都空了？
那可是六千人！
「简直是耻辱！」松井把报告摔在桌上。
猛地转身，走到地图前，手指从城西三个红点一路划向龙吟江。
思考一会儿后，低声自语：「他们只有一个方向可去。」
「井上！」
「在！」
「你亲自督战。江边所有浅滩、渡口，一切封锁！」
「沿岸搜索，发现百姓队伍，立刻拦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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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井上敬礼，转身冲出指挥所。
心里那根弦绷到了极限。
如果真让这么多百姓逃出城，他的罪责就不只是战事不利了。
而此刻，佐藤还僵在原地，盯着松井又抽出一份新的报告。
那是城西各关卡十分钟前汇总的，上面写着：窄巷关卡遭遇袭扰，敌军规模不明，但袭击者战术混乱，疑似佯攻。
松井盯着「佯攻」两个字，瞳孔缩了缩。
「他们是在拖时间。」
他猛地反应过来，朝通讯兵吼：「传令！城西所有机动部队，马上向窄巷区域集结！」
「封锁所有出城通道！」
凌晨三点五颇为。
最后一组老弱百姓终究全部钻进暗道。
一组战士留下两人在入口处警戒，其余八人跟着百姓进入暗道，用身体撑住可能塌方的土壁，低声催促着「快，别停」。
陈锋这边，烟雾早就渐渐地散去。
二组三组战士早就停止了射击，借着废墟掩护向后撤离。
鬼子机枪还在朝烟雾里扫射，但枪声已经没那么密集了。
他们也发现袭击者宛如撤退了。
陈锋对着耳麦说：「按三号路线，分散撤离。」
战士们无声退入骑楼深处，从不同方向的破窗翻出去，消失在纵横交错的巷弄里。
陈锋最后一个离开。
他回头看了眼窄巷卡口，鬼子正从掩体后探出头，警惕地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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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照灯光柱扫过空荡荡的街道，照出满地弹壳和瓦砾。
他转身钻进黑暗。
耳麦里传来夏锦鲤的声音，紧绷中带着庆幸：「百姓队伍已一切进入暗道，正在向前移动。」
「暗道比预想的稳固，但步伐还是很慢......陈队长，你们那边如何样？」
「已撤离。」陈锋边跑边回答，力场有点喘，「鬼子当没多久会反应过来。」
夏锦鲤语速加快，「倭军有动作了，看架势，井上那边早就是暴露了。」
「倭军大部队......当要醒了。」
陈锋心脏一紧。
他调出终端地图，绿色光点代表百姓队伍，正暗道里缓慢移动。
「来得及吗？」他问。
夏锦鲤沉默了两秒。
「不明白。」她最后说，音色很轻，「但我们必须尽力。」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凌晨五点。
第一组百姓钻出了暗道出口。
爬出来的人浑身是泥，但双目亮得惊人。
他们看到了芦苇荡，看到了龙吟江，发现了自由。
一个老汉跪在地面，抓了一把泥土，攥在手里，肩头发抖。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而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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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枪声从东边传来。
陈锋的音色从战士的耳麦里传来，带着急促：「二组三组遭遇包围！鬼子反应太快，我们被咬住了！」
几乎同一时间，小地图上，代表井上部队的红色光点正在快速移动，直扑江边。
方向正是芦苇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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