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见陛下——」
见成康平忙不迭地跪了下去行礼问安,裕安连忙回头,正如所料见到洛郗政正缓缓从殿里迈出。
终究是回来了啊,裕安心中暗道。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裕安连忙迎了上去,躬身问道:「陛下,今晚是宣哪位主子侍寝还是......」
「宣啊,何故不宣?」洛郗政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总觉得心头笼罩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烦闷,「去宣詹莹过来吧。」
「是。」裕安眨了眨眼,转身去推了一把还未起身的成康平,低声道,「天色已晚,快去齐河殿传詹长使过来吧,免得到时候还让陛下等她。」
「啊......奴才了然。奴才了然。」成康平短暂地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灿烂的微笑,「奴才这就下去安排。」
「可别太张扬了,免得不仅如此几位心里不舒服......陛下最不喜欢的就是后宫勾心斗角,就算陛下他一时腾不出手得去管,若是太过心烦——」裕安停住了话头,并没有把这些话全部说完,只给了他某个讳莫如深的眼神,让他自己去体会。
成康平愣了愣,连忙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脸:「哎哟喂,是奴才的不是,奴才一定谨记裕安总管的话。」
「成总管记住就好了......咱们最大的主子,永远都是陛下。」裕安拍了拍他的肩头。
成康平看着裕安的眼神,顿了顿,才垂首道:「是。」
寻常妃嫔侍寝,但是就是汤浴后再进入仪元殿等候帝王临幸。
然而今夜的这位詹长使,从册封之时便是不同寻常——她既是新帝册封的第一位妃子、也是新帝从未有过的宣召的侍寝之人。
只是说起这侍寝的方式,宛如......依旧是这么那么不同寻常。
「据说昨日入夜后,詹长使适才从青鸾浴汤中出来的时候,还被陛下派人去催了......」黎源站在自家主子的背后,正为她轻柔地捏着肩头,「娘娘就不担心吗,这詹长使日后恐怕是——」
「只怕是啥?」沈芸芸闭着眼睛,手上无意识地摆弄着啥东西,「不过只是这一次罢了,这詹莹要啥没什么,陛下能喜欢她多久?」
黎源有些震惊:「咱们不早做打算吗?这詹长使,可是......」
「可是与沈妃有着不小的过节啊。」清凌凌的女子音色从外而来,惊得沈芸芸瞬间睁开了眼睛站起了身来,脸庞上出现了弹指间的惊怒神色。
而这样本不符合闺秀礼仪的神色,刚好便落在了走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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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婉眼中。
「啊呀,你现在可是正经的嫔妃,再不能像以前那样了哦。」宁婉笑了笑,朝她微微一点头算是行了平礼,「但是沈妃啊,你这个敦宁殿外面守着的奴才倒是挺懂事的,跟他们说不需要通报,他们也就真的没通报了——你不会怪我吧?」
黎源自觉地闭上了嘴——宁婉只是在与自家主子说话,自己但是是某个侍女,根本没有插嘴的余地。
沈芸芸:「......」
沈芸芸表面笑嘻嘻,内心却恨不得直接上手撕烂宁婉这张始终含着笑容的脸。
「别做出这副防备的表情啊——」宁婉朝她眨了眨眼,丝毫不见外地揽住了她的肩头,附在她耳边轻声道,「我可是还听说了,今早还是陛下亲自吩咐了把詹长使送回齐河殿的......而且,是用轿子送回去的。」
沈芸芸:ヾ(。`Д?。)ノ彡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沈芸芸强忍住自己正因为愤怒而跳动着的细眉:「你说的......是真的?!」
「这种事情,我何故要说谎呢——沈妃娘娘派人一打听不就明白了?」宁婉优雅地坐在了她刚刚的位置之上,脸庞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现在看起来,陛下还真的挺喜欢这个詹长使的哦。」
宁婉盯着她想掀桌子却又拼命忍住的样子,有些好笑地顺手提起了她妆奁边上某个翡翠镯子。
「所以呢?」沈芸芸深吸了一口气,却还是觉得自己平静不下来,只强忍着一腔怒火,「你现在特意来我此处,把这件事情告诉我......你这又是打得啥如意算盘?」
宁婉笑着看向她,不语,等着她的下文。
沈芸芸皱了皱眉,狠狠地用护甲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
「你若是想把我当棋子来用,帮你去对付詹莹的话......」沈芸芸「哼」了一声,「还是早点打消这个念头吧,宁妃。」
她虽然性格有些冲动易怒,但是却并不傻,更没傻到会以为宁婉是来真心帮助她的。
「宁家的人,可是一点都不好惹啊......宁仲即是,宁婉也是。」
沈芸芸咬了咬牙,耳边又想起了之前父亲说过的话。
「若非必要,不要和宁家的人有所牵扯——但是,宁愿与他们为敌也不要轻易相信他们的话,更不要与他们站在一起。」
「哎呀呀,沈妃妹妹,你这么说我可是更伤心了。」宁婉虚捂住自己的胸前,作出某个心痛的表情,「人家可是专门来跟你一起想办法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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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办法?想办法怎么一箭双雕,把我们都除掉吧?」沈芸芸并不是很想和她谈下去,若不是从小受到了严格的闺秀教育,她的涵养都快要支撑不住了。
「蒙妃那个什么都不想管的性格根本成不了事啊,王美人的身份能力又不太够......思来想去,也只有沈妃可以跟我一起了。」宁婉直接忽略了她的这一句话,自己说了下去,「之前你去沧澜殿送东西,就没发现些什么吗?」
「啥?」沈芸芸看她一眼,对她这转折性太强的话头表示很疑惑,「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若是你自己想去的沧澜殿,自然是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宁婉起身,轻微地靠近她,惹得沈芸芸皱眉后退,「但是......」
沈芸芸的背已经抵在了墙壁上,早就退无可退,也是忍无可忍:「然而?你到底想说啥?」
「你去沧澜殿这件事......是不是——」宁婉轻笑着,继续凑近她,近到沈芸芸都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鲜花脂粉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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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接下来说的话,却让沈芸芸的瞳孔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
「是不是——陛下让你去的?」
「咳咳......宁婉亲自去敦宁殿找沈芸芸了?」饶是洛漓瑶定力不错,也是被这样东西消息惊得本来是要落子的手一抖,两指之间夹着的棋子「啪嗒」一声掉落在棋盘上。
「诶诶诶——你这可是给我机会啊,本来我都要输了的......」师越真倒是并不在意这件事,连忙将她掉落在棋盘上的那一个棋子捡出来,然后自己再下了一子。
「啊这......是啊,宁妃还是直接进去的。」挽月顿了一下,见到师越真的小动作后强忍住了笑意,连忙道,「大清早的就去了,待了好好几个时辰呢,还被沈妃留下用午膳了......」
听起来很不对劲的样子。
洛漓瑶看了一眼棋盘,没辙地睨了一眼师越真,询问道:「没出啥事吧?」
「没有,敦宁殿一切正常。」挽月垂首,回应道。
「多盯着点她们吧,没有事最好,出了事恐怕就都是大事了。」洛漓瑶扶额,转向了师越真,「刚刚那个棋子呢?」
「你自己没下的啊!不怪我的!」
「算了......反正也就是多一步才能赢你而已。」洛漓瑶伸出手,想要再摸一颗棋子出来。
「诶!从小到大我下棋就没赢过啊!你就不能让一让我?」师越真抱紧了装着棋子的玉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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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始终在让啊,从前是让了几十步,现在只能让几步。」洛漓瑶攥住了她的手,没啥形象地和她争抢了起来,「这说明你已经进步不少了。」
师越真:(╯‵□′)╯︵┴─┴
师越真:「说得犹如你从一出生就达到了棋艺的巅峰一样!自大狂的女人!」
洛漓瑶:「......」
师越真趁势追击:「心机太深和用心太过也是病,得治——但是我暂时还没想到好办法给你治,你自己先克制一下。」
挽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却自知失态,连忙捂住了嘴悄悄退下。
就算经历了各种剧变,公主殿下与师小姐的感情也依旧数十年如一日的好呢。
就是不明白这样平静美好的日子......能持续多久了。
挽月轻轻地叹了口气,走出了殿中,准备去嘱咐唐昊琦盯紧几分敦宁殿与杏菲殿。
「盯紧宜德殿?」裕安又一次成功地被自家陛下说的话惊了一跳,「陛下,詹长使那边......」
「既然映锦早就答应为朕所用,若是她安分,留着她这个闲人也就是了。」洛郗政似乎并不是很想提起詹莹这个人,摆了摆手,皱眉道,「现在最主要的是要搞清楚——映锦传出来的消息是否是真的。」
裕安顿了顿,看着洛郗政颇为凝重的表情,陡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恐怕是啥不得了大事。
「是,奴才明白了。」裕安连忙应下,「还请陛下告诉奴才一声,咱们要确定的......究竟是啥事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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