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咱们要确定的......究竟是啥事情?」
洛郗政止步了手中的动作,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可怕。
是的,可怕。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的眼睛本就天然便含了些凌厉杀伐的意味,看着一个人的时候像是要直直要盯到那人的心里去,宛如是要将其剥皮剔骨抽筋一般看个透透彻彻。
现在成了帝王,自然是威势更甚。
裕安话音刚落,他眼神中不经意便流露出来的夹杂着杀意的愤怒,便让裕安不经意间打了个冷颤。
「陛下......」裕安有些心慌地咽下一口唾沫,试探着开口,想要解释,「若是陛下不想说,那奴才这就去传墨帷来,陛下您亲自......」
「不必,你去说吧。」洛郗政低头,继续批复着手中的折子,「朕没空。」
裕安:「......」
裕安:那您倒是告诉我,究竟要去查什么事啊!
或许是感受到了裕安身上淡淡的哀怨,洛郗政终究大发慈悲地开了口,说出的话却让裕安震惊得差点当场去世:「让暗卫盯紧宜德殿,查清楚......太后她,是不是真的早就——怀、有、身、孕、了。」
裕安:Σ(?д?|||)??!!!
「这......这......」洛郗政此言一出,裕安倒是真的被吓得不轻,「这」了半天才好不容易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这么大的事情......这是喜事啊!当初先帝还在世时不明白,若是真的,就应该——」
先帝是卧病在床一月多后去世的。一般女子有孕都是在接近两月到三月时被诊出的。
照理说,这样的事情的确算是一件大喜事,不当因先帝与昭后的薨逝而秘而不宣的......可是现在陛下却说,要查清楚?
有什么可查的?
直接问太后不就行了吗?
况且为啥陛下盯着还如此生气的样子?
就算再来个一位皇子,也丝毫不能动摇陛下的地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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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安满心的疑惑不解,很是踌躇地看着洛郗政,似乎是在等待着他的下一步指示。
「你没理解到朕的意思。」洛郗政皱了皱眉,停下了手中的毛笔,才扶额继续道,「映锦说......太后有孕,孕期却只有三个月。」
三个月......
三个月?!
裕安宛如被晴天霹雳砸中剥从头麻到了聊,张了张嘴,却发现
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如今是三月末,先帝是去年十一月初薨逝的,距此已经是将近五个月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饶是裕安反应再迟钝,也瞬间了然了过来——映锦说太后有孕三月,若确有此事,那根本就不是啥大喜事,而是一桩令人震惊的宫闱丑闻!
缘于算上这时间......太后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可能会是先帝的!
那会是谁的?裕安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人名便是——宁仲即。
然后他便被自己的想法给吓了一大跳。
此事若为真,那时候先帝不过刚去世一月,太后便与人有染且暗结珠胎,这.......这若是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明白了,影响的是天祁皇族的威望、是整个天祁的名声。
怪不得陛下如此生气却又无比重视了。
裕安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心道现在最伤心最生气最需要安慰的人当是陛下才对,如何自己还愣在此处了。
「陛下放心,奴才这就去传令......」裕安深吸了一口气,垂首道,「您也别多想了,这事情是真是假尚未可知,也许就是映锦那丫头为了保住自己的家人就胡乱说的呢。」
洛郗政:「......」
洛郗政:「嗯。」
裕安这话一说出口,自己也不大相信——若是映锦轻易敢拿这种事来开玩笑,她的家人也未必安全。
因此,她说的话......有很大可能便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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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安不敢再说,只瞥了一眼洛郗政依旧紧紧皱着的眉头,无声地往殿外退去。
「成鄄当过几日就会回宫来了......千万别让他明白这件事。」在他即将踏出殿门的时候,洛郗政又陡然开口,「他性子急,若是打草惊蛇惹得宜德殿那边不安宁,哪边都不好收场。」
裕安心中一凛,正色道:「奴才了然。」
「我不了然——为什么不把这样东西消息直接放出去,那赵太后也不是咱们这边的啊?」
唐昊琦咬了一口手里的肉馅饼子,听到师越真说的这话就笑出了声来,甚至还差点把自己给呛到了。
不出所料,他又收获了师越真的某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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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啥笑?」师越真「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却也连忙伸手轻拍着他的背,「吃个馅饼都能呛到自己——你还笑我干嘛?」
「嗐,笑你心思单纯嘛——啊啊啊啊啊疼!」唐昊琦还没说完,便被师越真拧着脸颊,不由得痛呼出声,连
忙求饶,「好越真,我这是夸你呢......但是这事真不能张扬,你不信我,也得信公主吧?」
洛漓瑶抬眼,正好发现闹作一团的二人,以及唐昊琦求救的眼神、还有师越真依旧放在唐昊琦脸庞上的手。
男女授受不亲。
洛漓瑶在心里缓慢地打出一个「?」,陡然觉着他们很有问题,便没立即开口。
当初这可是师越真自己说的,现在却......
「说啥说,你是在嘲笑我笨,暗指我自己想不出来?」师越真拍了拍他的脸,唐昊琦白净清秀的俊脸上马上便有了些绯色,也不知是她打得用了力还是脸红的。
「没有没有,我哪里敢嘛。」唐昊琦三两口吃了手里被自己咬了一半的馅饼,连忙去寻擦手的东西,却被师越真一个绢子拍在了脸庞上,闻着还挺香。
唐昊琦:o(*////▽////*)q
师越真嫌弃道:「用完想起给我洗干净再还来啊。」
「啊?不能不还啊?」看起来,唐昊琦颇有些不舍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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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没有手绢吗?」师越真按了按他的头,「叫声姐姐就帮你做某个?」
「上次问过你的生辰,你比我小啊。」唐昊琦连忙抓住她的那个手绢,「总不能把你喊老了吧......」
「也对......不对,别想趁机占便宜当哥哥啊!」
洛漓瑶:「......」
洛漓瑶突然觉着,自己似乎不该再待在此处。
「行了行了,说正事。」好在师越真及时意识到了这里还有着某个洛漓瑶的存在,连忙推开唐昊琦坐好,「这件事到底该如何办啊,跟我讲讲?」
「先瞒着,再去探一探是否属实。」洛漓瑶叹了口气,「这种事情可是丑闻,不能放出任何风啸——并不是像你想的那么简单。」
「大概了然了一点?」师越真苦恼地挠了挠头,「我还以为可以用这个来打压一下宁仲即和宜德殿。」
「你觉着宁仲即和宜德殿有关系?」洛漓瑶宛如是笑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神中颇有些意味深长。
「没、没有吗?」师越真愣了一下,仔细地想了想自己的措辞,小心翼翼道,「难道......你觉得没有关系吗?」
「有是有,但是倒是挺复杂的。」洛漓瑶摆了摆手,并没有想详细地为她解释,只道,「这些事不是你擅长的,你就不用管了。」
「略。」师越真吐了吐舌头,一把拉过还
在端详着那张手绢的唐昊琦,「走走走,之前去太医署要的那堆药材该收起来了,帮我搬东西去。」
「啊啊啊别扯衣领别扯衣领啊——越真妹妹!」
「谁是你妹妹啊!别乱叫......笑啥笑!打你!」
「啊啊啊啊疼——我错了我错了越真真——」
「噫!」
又是这样。
洛漓瑶没辙地笑了笑,早早就习惯了这二人的时常脱线。
「殿下还要继续看吗?」挽月上前,打算撤了适才唐昊琦并未吃完的东西,顺便问了一句,「天色也不早了,不如早些就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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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把外面的灯灭掉吧。」洛漓瑶不动声色地瞥了眼窗外,顿了顿,才再补了一句,「不用再进内殿来了。」
「那殿下可要小心着些哦,灭了灯之后光线不好,千万别摔着了。」挽月笑了笑,嘱咐着她。
「好,放心吧。」洛漓瑶笑了笑,也起身回了自己的寝殿。
已近亥时,夜色极深极静。洛漓瑶的寝殿内不过只堪堪只燃了几盏烛灯,让她能看清殿内罢了。
洛漓瑶在妆台前站定,缓缓地除了自己身上的钗环耳饰,提起梳子,轻轻梳顺了自己快要及地的长发。放梳子时手上的镯子轻轻磕在状台上的清脆声音,在这样静谧的夜色里格外明显。
「这样经常磕一下碰一下的,真的不会坏吗?」洛郗政从窗外一跃而入,动作熟练地简直令人心疼。
洛漓瑶:( ̄ー ̄)
「还好吧,镯子这种戴在手上的东西,偶尔磕一下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洛漓瑶看他一眼,敏感地抓住了他口中所说的「经常」二字,笑了一下,「把灯灭了,免得有人从窗外发现你。」
他听话地回身去将几盏灯尽数灭掉,再回头时,她却已经好好地坐在了床榻之上,甚至还已经盖好了被子。
洛郗政无奈,抬步朝她走去。
「可以了,就站在那里。」洛漓瑶往床榻里面挪了挪,「我可不想闻到什么脂粉的味道。」
「......脂粉的味道?」洛郗政一头雾水,想了一下才明白过来,「你说詹莹?其实她......」
「哼。」洛漓瑶偏过头去,不想再看他,「不许再提她。」
洛郗政:「......」
洛郗政:那我到底还要不要说?
不管说不说,现在首先要说当是正事才对。
洛郗政直接走近她,蹲在了她的床榻边上,一把便是拉住了她的手腕。
洛郗政很严肃,连带着握着她手腕的力气都比平日大了几分。
洛漓瑶轻轻挣扎了一下,却挣脱不开,只瞪着他:「干......干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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