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他们在说什么。
原来,这些年江墨川一直把功劳都记在了自己和风柔头上。
而杨道长的那位小师叔则盯着青天白日就坏规矩冒出来的仙家们馋到嘴角流口水:「嘿嘿,兵马,好东西!」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怪不得我每次遍体鳞伤地归来,他们非但不感激我,还会冲我翻白眼。
最近两年他们更是有了和江墨川一样的想法——觉得我不如风柔。
他们明知道我最怕孤独,却除了胡玉衡,都能忍得住三年不和我说话。
真相揭穿,我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开心。
明明我什么都没做错,可最后却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以前每次帮这些仙家渡劫,江墨川都会选择跟在我身边,陪我一起出门找解决方法。
我那时候还天真地以为他是在担心我,想跟着我保护我。
拿到东西后,他也会告诉我,让我先把东西交给他,他是仙家,可以飞,可以快点把东西送回去,解仙家们的燃眉之急。
我根本没有怀疑过他,只想着能尽快保住这些仙家的命就好。
后来我每次和江墨川抱怨仙家们总是对我翻白眼,江墨川也只会告诉我,是他们怨恨我选了江墨川,因此才不搭理我。
江墨川还说,仙家们之所以能落到我手里,就是为了赌一线生机。
他们先前对我好,只是有利可图,才愿意配合我演戏。
现在这条路堵死了,他们自然不用再装了。
江墨川说,仙家们嫌我笨,说我背古文背得像狗吃屎。
嫌我丑,说我还没有风柔三分之一好看。
嫌我性子不好,觉得多和我说一句话就令他们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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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缘于这些话听多了,才让我后来越发自卑。
越发拼了命的对江墨川好。
毕竟,我身边只有他了。
可现在我才惊觉,原来他那么早就开始算计我了。
杨泽安看我情绪不大对,挠挠头转移话题:
「哦对了萦萦,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阿乞小师叔,也是道门中人,从阴苗族来的,还会用蛊呢!
我哥的师父是他的分支师兄,他这次来槐荫村是找人的,应该要在槐荫村多住上一段时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回过神,点头:「阿乞师叔,幸会,初次见面还请多多指教。」
少年抬袖擦了擦嘴角口水,眼馋地扭头瘪嘴和我商量:「二姐,真不能把他们送给我吗?送我一半也好啊!」
我:「……」
供台面上的仙家们闻言一时又慌了起来,开始陷入狂卖队友的大战——
「别要我,我睡觉磨牙打呼噜放屁!」
「我也不行,我口臭还爱窜稀!」
「我、我有病啊,我脑子有毛病,我会突然发疯六亲不认地咬人……
把老蟒带过去,老蟒情绪稳定还道行高,炼成兵马肯定贼好用!」
「该死的刺猬!我是你爹!不行,不能选我……我是菜蟒!」
「你不觉得……菜蟒是个优点吗?能干活就当兵马,不能干活还能做盘下酒菜。」
「老长虫,我泰山无影尾缠死你!」
「把胡玉衡带走,咱们之间就胡玉衡某个是真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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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死得有点早,但是没关系,炼炼还能用!」
「啊?你们这就把我卖了?亏我平时还待你们如手足。」
「没关系,我是蛇,不需要手足也能活。」
「那也不成,我、有狐臭!」
胡玉衡不要脸举起胳膊疯狂扇咯吱窝,试图用生化武器击退阿乞:
「况且,我早就被龙尊大人收编了,我是龙尊大人的小跟班,你不能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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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提醒了剩下的仙家们,一众仙家纷纷点头附和:「对对对,我们也是!」
「我们都是龙尊大人的小弟,一日为弟,终生为弟!」
「除非你把龙尊大人也带走,不然我们也不走!我们誓死效忠龙尊大人!」
蟒仙说得太像回事,连旁边的鬼仙沈沐风都听不下去了,踹了蟒仙一脚后无奈道:「万一等会他真把龙尊大人给收走了怎么办?」
蟒仙凑到沈沐风耳边胸有成竹道:「放心老弟,他不敢。我昨日都听见了,这小家伙叫龙尊大人龙哥!」
沈沐风豁然开朗,当即一展手中桃花折扇,眯着一双风情万种丝毫不输胡玉衡这只狐妖的勾人桃花眼,臭不要脸的骚里骚气拽文道:
「是呢,吾仰慕龙尊已久,愿终生追随龙尊大人,吾对龙尊大人忠心一片,自见龙尊大人第一眼,便决心——此生,唯将龙尊大人一仙放在心中,决不侍二主!
来吧,残忍的掠夺者,抢走我你只会得到我的肉体,却得不到我的灵魂……我的魂,我的心,将永远属于我的白月光,我的、龙尊大人!」
白月光?!
龙仙大人要是在现场得被他们恶心吐吧。
最终他们还是凭借着自己的人格魅力成功让阿乞打消了收他们做兵马的念头。
阿乞受不了地站了起来身扶着杨泽安肩头干哕,受不了地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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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了不要了,真下头,二姐你家的仙家……太自恋了!还爱放臭屁!
不行了我受不了了,这兵马我不要了,对仙家祛魅了!」
阿乞师叔他们受不了屋里又是屁味又是狐臭味,果断选择结伴先溜一步。
小哭包流苏也忍不住捂着鼻子把我先扯出去换口气。
等风把鼻尖的怪味冲淡后,才拉着我的手不放心问我:「二姐,你这些年是不是受了不少委屈?」
我保持冷静的抿唇笑笑,摇头:「没有。」
小哭包瘪嘴往我怀里一倒,抱住我自责道:「都怪我,没能保护好二姐。」
我拍拍她的后背,眨了眨酸涩的双目没辙说:「人各有命,和你无关,苏苏,咱们从今以后都好好的,就够了。」
「嗯。」
入夜后八点,我和流苏窝在另一间房里看电视,忽然听见村子里的狗狂叫了起来。
不久就是村民们在外吵闹的音色,还有人崩溃大哭。
我与流苏好奇打开院门,才发现村子里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
小路边上,村里的中年人们凑在一起议论纷纷,远远只听他们好像提到了啥孩子、黑鱼、怪物等字眼。
半分钟后,大伯家也闹了起来。
大娘尖叫着从院子里跑出来,哭哭啼啼地吆喝着:
「见鬼喽,出事喽!鱼,那孩子变成了一条十来斤重的大黑鱼!我可怜的耀祖啊!我的儿啊——」
大伯手里夹着烟,紧跟其后出门。
他们在我家西头哭喊嚷嚷,我这才听清村里今晚发生之事的来龙去脉。
原来黄河女尸当初赐给槐荫村的十五名男童今晚全都变成了一条半死不活还黏糊糊的大黑鱼!
「我家老幺今入夜后正喝着羊奶,陡然就变成了那怪物,嘴里还一个劲吐泡泡,浑身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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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那个也是,身上还有白斑,看着吓死人了。」
「哎呦本想着这辈子终究能有个儿子傍身了,没不由得想到到头来,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早知道,我就把我家老大送给黄河了!拿闺女换儿子,这桩买卖多划算!
都怪他爹,非要保下闺女!一个丫头片子能有啥用,儿子才是养老送终的倚靠啊!」
村里的女人们哭骂着,大娘也跟着抹眼泪一口赞同:
「就是!要闺女有什么用,早明白我那件大胖小子会变成大黑鱼,我宁愿把家里的死丫头送黄河里去!」
她说这话时风柔正好出门走到了她身旁,满脸委屈地刚想开口安慰她,谁知一声「妈」喊出来,换来的却是大娘照着她胳膊狠狠拧了下。
「你个死丫头骗子,都是你克死了你弟弟!」
风柔霎时委屈的红了眼:「妈,你如何能这么说呢……墨川都说了,耀祖本来就是一条鱼。」
可惜大娘一贯秉承着错的都是别人,绝不可能是自己的原则,根本不听风柔解释,撒气般又往风柔胳膊上掐了两下:
「死丫头!你才是鱼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看耀祖不顺眼,你今日故意用热奶呛耀祖我可都看见了!」
「妈,我没有,你冤枉我……」风柔哭唧唧地捂着胳膊装可怜。
村里有人听不下去了,好心拉开大娘帮风柔说话:
「好了大年媳妇,发生这种事咱们一时半会都难接受,你就别往孩子身上发火了!」
直到杨大哥带着杨泽安过去查看情况,才说明原委:
「那件女尸本就是黄河下的黑鱼怪变成的,赐给你们的孩子也根本不是人。
不管你们有没有把朝气女孩送给她,你们的儿子都会在今晚变成一条黑鱼。
缘于你们怀的不是人胎,是鱼怪留在村里男人体内的鱼胎。
那些黑鱼只是借你们的肚子出生,生下来是正常孩童模样,也是鱼怪留下的障眼法。」
村里的女人们听完,反而哭得更大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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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有后又失去,的确让人难以接受。
杨大哥张罗着让村民们尽早把村里的黑鱼都给丢进火里烧了。
昼间让杨泽安和流苏他们挖的坑烧的符也是用来应对晚上这一茬的。
不然黑鱼现出原形后肯定会一口把所谓的父母都给吞了。
幸好杨大哥提早做了准备,在槐荫村布阵压制了那些黑鱼的妖力,这才令那些男婴们现出原形时都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
村长江叔让人在黄河边上挖了个两米深,四米长三米宽的土坑,往里面填了柴火,浇了火油。
烈焰燃起后,村里人依依不舍地将一条条大黑鱼丢进了火坑。
黑鱼燃烧时,整个村子都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腥臭。
不过十来条大黑鱼,却足足烧了两个半小时才烧完。
午夜时分,黄河边火势熄灭,村长带着几位五十多岁的大叔把泥土回填进土坑里,掩埋了黑鱼的残骸。
杨大哥蹲在黄河岸上烧金元宝,说是要和黄河龙王通个气,告知黄河龙王槐荫村并非无故斩杀河中鱼怪。
实乃鱼怪作乱,危害凡界,这才不得不动手铲除妖孽及其子嗣。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我也蹲在杨大哥身边,看着被火舌迅速吞噬的一抹抹金色,好奇问:
「杨大哥,黄河里,真有龙宫,有黄河龙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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