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哥点点头,漆黑的眸底映着跳跃的火色:
「天底下所有知名的山川河流都是有神主的,山有山神,水有水神。
山神多为深山动植物化形而成,水神,还分水上与水下,水上有镇海神,镇河神,水下则是各位龙王爷与河伯。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普通的小河流,无龙之水,龟蛇称主,古称河伯、湖君。
像东西南北四海,还有黄河这种大海大河,河底一定要要有龙王镇守的。
不然河海中妖物太多,极容易生乱祸害周边百姓。
黄河龙王很有名的,黄河一带,沿河村落的所有村民都很尊重他。
千年前的某个朝代,夏季雨多,黄河水常泛滥决堤,官府派人来抢险救灾,但由于黄河咆哮得太厉害,人力根本无法抗衡,不少官兵与百姓都被吞进了黄河里。
就在所有人都绝望等死时,是黄河龙王用自己的龙身将那些无辜坠海的官兵百姓给驮了上来。
这些事,黄河附近村庄的村志县志都是有明确记载的。
这些年黄河没出啥大乱子,黄河龙王就渐渐地被人们淡忘了。
但再如何说,他都是黄河之主,我们斩杀河里这些成了气候上了年纪的妖怪,为表尊重,都要和他说一声。」
我哦了声,流苏在旁边轻轻问:「那黄河龙王,长啥样?」
杨大哥抬头看了眼水波粼粼的河面,
「没有人见过黄河龙王长啥样,留下来的记载中,只提及他是一条百米长的大黑龙。
这些上古龙王的本相怎会轻易示人。」
「大黑龙?姐夫也是龙哎。」流苏闷声呢喃。
我顺口回了句:「你姐夫是紫色的。」
杨大哥怔了下,流苏也诧异抬头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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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声姐夫承认的也忒爽快了点,忙不好意思地改正:
「我的意思是,我家这位龙仙是条紫龙……苏苏你以后、还是称他龙仙大人吧,喊姐夫、有点怪怪的。」
毕竟我们俩,也不算真正的两口子。
流苏缩在我身畔双臂环住自己小声犟道:「我觉得挺顺溜的,况且龙王大人都和二姐结婚了,不叫姐夫叫什么……」
我噎住,一时无言以对。
拍拍手想站了起来来,余光却无意瞥见黄河水面上,犹如掠过了一条身上发碧光的巨物……
像条大蛇!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巨物一晃眼就消失无踪了,我再仔细往水面上看,但见到一片黄浊在河面洇开。
黄河底下成了精开了智的灵物太多,估计是今晚岸边发生的事把河里的巨蛇吸引上来凑热闹了。
凌晨一点,杨大哥带上我们收工回家。
这痛感我再熟悉但是,是鳞片被剥离身体的那种痛!
我和流苏刚拎上工具站起身,不知为何,肩上陡然传来一阵剧痛……
行往,这伤不是在每月十五才发作吗……
这次如何提前那么多天?
况且,以前发作是整个背都在痛,这次发作,却只有肩膀那一小块地方痛。
到底是哪里出差错了?
我咬唇忍着身上的不适,加快脚下步伐只想快点回家。
但与阿乞师叔和杨泽安会合时,还是被杨泽安看出了不对劲。
「刘叔说他这几天都快被黄河里的鱼搞出心理阴影了,刚才我在黄河岸边捞了条正常大白鱼上来,本来想送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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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他一见鱼就嘴唇哆嗦老脸发白,心脏病都差点吓出来了……
小萦你怎么不说话?被吓懵了?嗳等等,你肩上怎么有血!」
他一句话把身旁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引了过来,流苏往我肩头扫了眼,吓得一僵:「真有血……二姐你怎么了!」
我强壮淡定地矢口否认:「不是我的血,可能是刚才在哪里蹭到了脏东西。」
杨大哥迈过来要帮我查看伤势:「你先别动,我瞧瞧。」
我不好意思地侧身躲开:「真没事,咱们快回家吧,我换件衣服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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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事呢!头上都冒冷汗了!」
杨泽安没良心地一把抓住我胳膊,伸手扯我肩上衣服:
「你听话,给我们看看,到底是哪里伤了怎么伤的!
大家从小一起长大,我光屁股的样子你都看过呢,有啥不好意思的!」
流苏闻言,顿时朝杨泽安投去了嫌弃的目光。
我抽了抽嘴角,赶忙拽紧领口自证清白反驳道:「我没有,你别胡说!」
我认识他的时候他都会跑会跳,会下水捞鱼了!
我怎么可能见过他……那时期的样子!
幸好,他扯我衣服的魔爪被人及时控制了住。
「疼疼疼,轻点……」杨泽安突然在我身后吃痛尖叫了起来,我好奇扭头,才看见是龙仙一袭紫袍出现在了清冷夜幕里。
龙仙一脸不悦的霸气甩开杨泽安胳膊,冷声警告:「再乱碰本王的人,爪子给你剁了!」
杨泽安甩着手腕子痛得差点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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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流苏见到龙仙却欣喜的瞬间双眼一亮,殷勤嚷道:「姐夫!」
龙仙大人没搭理旁人,只抓住我的手,拂袖一道法力就带我瞬移回了自己家。
把我送回自己屋子里,龙仙大人沉声吩咐:「趴床上,把衣服脱了。」
我一愣:「啊?」
他深眸微凉,冷漠道:「啊什么,小命不想要了?」
小命……
我心头一惊,立马解扣子照做。
准备脱衣服时,我局促地怯怯和龙仙大人商量:「那个……你能不能,转过去?」
龙仙大人面不改色,反呛道:「你身上什么地方本王、」
哽了哽,俊脸一红,语气依旧凉凉的:
「就你这发育不良的身材,有什么地方值得藏着掖着的?」
我顿时自尊心深受打击!
即便……他说的是实话吧。
但谁家好男人当面贴脸开大啊!
呜,龙仙大人实在太毒舌了。
我委屈兮兮地解开外衣,露出肩背,趴回床上老老实实地听他安排行动。
他走过来在床边坐下,揽袖用指腹轻轻按压我后背的伤痛处。
我习惯性地从枕头下掏出干净毛巾,咬在嘴里。
他见状蹙眉不悦问:「疼就喊出来,在自己家还顾忌这些?」
我把毛巾从嘴里拽出来,小声回答他:「从小到大都这样,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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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再把毛巾塞回去。
他指腹一顿,望着我的眼神晦暗幽深:「为啥,会有这个习惯?」
我拔出毛巾疼得满头大汗,叹道:
「刚开始没有的,只会一个人躲在屋里哭。
后来我妈带了九副牌位回来,我的伤只会在每月十五复发,但胡玉衡他们也要在每月十五修行,我怕吵着他们害他们走火入魔,就不敢弄出动静。
我忍痛力很强的,只要我不想出声,就算打断我的骨头我也能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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