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曲仙宗!
听到这个名词,何悠当即提起了精神。
他没不由得想到,这么快就再一次遇上了有关于此的人物。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澈放回茶杯,道:「其实……也不是啥复杂的事,据说在当年,句曲仙宗关闭的非常陡然,起先几乎没有任何预兆,而关闭的时候,并不是宗门所有的成员都在秘境之中。」
「毕竟大宗门嘛,总有各种各样的事,弟子也多,很少有全部弟子都在山门内部的情况。
一般来说,规模稍大的些的势力大多如此……
于是,句曲山封闭,那些在外面行走的修仙者就被隔绝在了外头。
起先,这些人当然是想尽各种办法与宗门本部联络,但是……显而易见,失败了。
而流落在外,没有个根据地总不是长久之计……当时宛如这些人内部也发生了些矛盾。
随后就四分五裂了。
其中比较小规模的,渐渐地的也没了踪影,不知道是断绝了传承还是隐姓埋名躲在了哪里……毕竟,你懂得。
句曲仙宗这种大势力,总会有一些厉害的仇人……
而其中一个比较大的分支,就跑到了黎州府……站稳了跟脚,这位茅真人,就是这一脉里的。」
何悠恍然,心道原来如此。
了解了这些,再联不由得想到对方此刻突然造访……一个念头就无法抑制地冒了出来:
「这么说……这位茅真人陡然来到江南,难道是听说了句曲秘境可能现世的消息?」
恩,一位句曲仙宗后裔……听闻「本宗」有了动静,跑过来看,这是格外合理的。
白澈摇头道:「不清楚……这是我能不由得想到唯一的可能了,但是……这样东西消息没道理传开啊……我的意思是,就算得知了消息,这反应也有些快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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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悠心想这有啥值得意外的。
都是现代社会了,晚上得到消息,立马订机票,第二天直接就给你飞过来……又不是古时候。
「那照你看,假如说,这位大修士的确是奔着这件事来的,接下来会发生啥?对我们利弊如何?」何悠道。
「……我说不好,」白澈涩笑道,「如果家族安好,那我绝对是反对的,事实上,我敢打赌,整个江宁所有势力,都不会愿意让这位掺和进来,尤其是焚海剑派。」
「缘于利益?」
「的确如此。句曲山的关闭是个谜团,里面可能藏着巨大的危险,却也同样有着巨大的机缘,但凡是有些野心的,也不愿意错过……这种情况下,如何可能愿意被其他地区的修士来分蛋糕?」
「不怕你笑话,这修仙界啊,其实世俗的很,也传统的很,各个势力往往习惯了用地域来划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按照规矩,这江宁府的秘境,自然是理所应当给本地势力瓜分,如果有外地人想来,大家肯定会联合抵制……」
说到这,白澈神色变幻了下,道:
「可涉及到茅真人……就有些微妙。
尤其,现在家族空前虚弱,我们也是被内部排挤的目标……
毕竟按照传承,人家的确是句曲山正统后裔……从法理上来说,还真不大好排挤……
从这样东西角度来看,家族和这位茅真人倒是位于一个阵营了。」
何悠想着,说道:「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心中却是忍不住琢磨:
如果说一切真如白澈所言,那么茅真人倘若真打算进入句曲山,所面对的阻拦恐怕很大。
焚海剑派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削弱了白氏,绝对不可能容许一位大修士染指……
那么,这里面是否存在行利用的点?
就在他渐渐盘算开的时候,忽然间,何悠的耳朵动了动,整个人的坐姿下意识地懒散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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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用手指敲击了下桌面,吸引了白澈的注意。
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白澈却读懂了他的唇语:有人来了。
这位所谓的白家第一天才当即吸了口气,有些不安。
在移动迷宫中他就见识了何悠听力的敏锐,此刻毫无怀疑,只是有些茫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却见何悠悄然指了指桌上一侧的围棋棋盘,并抬手,捏起了一颗黑子,随意落在盘中。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原本是屋子的摆设,反正这年头,也没哪个修士还乐意下棋了……有那功夫打打游戏,刷刷b站,看看小说它不香吗?
此刻,却被何悠顺手利用了。
白澈愣了下,心领神会,赶忙也捏起一颗白子,心不在焉地随意落下,还要装出认真思索的模样来。
何悠则慵懒地靠着窗台,运转功法,将听觉打开……
终究,他捕捉到了音色的来源。
竟然是房顶……脚步声当是两人,并没有在一起。
一个较近,当负责偷听,某个比较远,大概是偷看的……
‘分工还挺明确……’
‘但是……说起来,这天都没黑呢,就这么公然爬上房,真的合适么?’
‘恩……宛如还真没什么,毕竟,其余势力即便发现了……也会装作没看到……’
何悠边落子,边在心里吐槽……同一时间思索对方的来历。
恩,自然是没有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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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想来,当不是焚海剑派。
倒不是别的,主要是考虑到,好歹是力争成为江宁扛把子的宗门,大白天爬房顶未免太跌份……
恩,估计是其他的啥小门小派,来偷偷探听虚实的。
飞快于心中思考完毕,何悠想了下,语气带着三分笑意地道:
「……听你说来,这女……呵,这句曲山的后人来到这,是有所图了。」
白澈愣了下,然后边落子,一边叹气道:「是的,情况恐怕变得复杂了。」
「复杂么?」何悠轻笑了一声,摩擦着手中的棋子,淡淡道,「小小一个通玄,有啥值得在意的。」
顿了下,他缓缓落子,用一种浑然不在意的语气道:
「就让他们不安去吧,只要不挡我们的路,就随她去。」
「是。」白澈配合地点头道。
随后,两人不再交谈,只是沉默着喝茶,下棋……恩,主要是何悠喝茶,他捏着棋子装出一副绞尽脑汁的模样。
力图通过这种表现,体现出两者围棋水平的巨大差距……恩,某个被现代娱乐方式软化了的朝气修士,如何可能在围棋这一块比得上前辈呢?
这种塑造人设的机会可不能浪费!
当然,也就只是表演而已。
事实上,白澈即便盯着棋盘,可压根连方格上有几颗棋子都没大注意,就光顾着演戏了。
两人尬演了好一阵。
终究,何悠就听到脚步声远去,又等了下,确认对方真的离开了,他才吐出一口气,做出了解除警报的信号。
「呼……可算走了。」白澈扔下棋子,擦了擦汗水,郁闷的不行,然后,他就有些发愣地看到何悠轻描淡写般又落下一颗棋子,道:「你输了。」
白澈一呆:「咱这才下了好几个子啊……如何我就输了?」
何悠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指了指棋盘某处,认真道:「这,我五个子连成一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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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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